【叮!健康值低于二十,減少一個月壽命!】
【叮!大夫看診,健康值回滿?!?br/>
【友情提示,健康值會影響壽命,請宿主注意自身健康值?!?br/>
“醒啦李叔,侯爺醒啦!”
“蒙大哥,快別站著了,侯爺醒了!”
顧衡睜眼,對上顧玨和李叔擔憂的眼睛,微微一笑:“叫你們憂心了。不易呢?!?br/>
“侯爺,不易他心頭愧疚,還在外頭站著呢,說什么也不肯進來。”李叔嘆了口氣,“這孩子倔得很?!?br/>
顧衡目光一沉。
“伯牙,將我外袍取來?!?br/>
“侯爺,大夫說您要靜養(yǎng)。”
“取來?!?br/>
“喏……”
外頭飄雪,院落一片銀裝素裹。
中央那株枇杷樹下,有一公子沐雪而立。
他身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四旁侍女和家丁怎般勸說他回屋里頭烤火取暖,也無濟于事。
蒙恬面朝木門,瞥見門推開,緩緩走出一個矜貴的少年公子,不由一怔:“侯爺……”
“我生來體弱,咳疾常年反復,你不必自責?;匚堇锶?。”顧衡為他拂去肩頭雪。
“侯爺……”
“不易,這是命令?!鳖櫤舛ǘ粗罢?。
“喏?!泵商胥躲叮┦鬃饕?,邁著僵硬的腿扭頭離開。
顧衡捂拳咳嗽一陣,仰頭看著這不曾停歇的飛雪,眼中露出幾分深色。
“李叔,刺客什么來頭?”回屋后,顧衡喝下顧玨遞來的湯藥后蹙了蹙眉。
這藥真苦。
“暫未查出。那批刺客衣料不凡,必是上流權(quán)貴豢養(yǎng)的死士。”李叔也蹙眉。
今早他派人去查時,那些刺客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了。
只留下幾片錦緞碎步。
“攝政王。”顧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唇齒間的藥味終于散了些。
“攝政王?”李叔一愣。
“未經(jīng)準允,王侯將相不得豢養(yǎng)死士。在京中,能豢養(yǎng)死士的只有兩位?!?br/>
顧衡低頭看著藥碗,“一位是皇帝,另一位便是那九千歲。”
乾徵帝昏庸無道,卻不會隨意刺殺自己的臣子——他好面子,殺人總會尋幾個理由。
那么對他動手的,便只有唐錚了。
他如此舉動,無非是想逼迫自己去尋求他的庇佑,從而投靠于他。
還是一如既往的作風。
“豈有此理!侯爺與他無怨無仇,他緣何要加害侯爺!”李叔憤憤不平地握拳。
“此事日后再議。伯牙,前些日子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么?!鳖櫤鈸u搖頭,看向同樣憤慨的顧玨。
他現(xiàn)下尚不能同唐錚抗衡,不得莽撞。
“都備好了。侯爺,那些大米貴得很,您這是要布粥么?”顧玨點頭。
“去郊外,拜訪一位先生?!?br/>
“哪位先生?”
“臥龍先生?!?br/>
汴京之外的山崗下,有一馬車緩緩駐足,走出一位矜貴公子,還有一個背著箱籠的書童。
二人沿著石階蜿蜒而上,一路來到那籬笆小院前。
周瑜正在撫琴,瞥見來人,不免驚奇:“公子,你怎又來了?”
又來了?
侯爺先前已來拜訪過這位臥龍先生了么?
顧玨一愣。
“敢問小童,臥龍先生可在堂內(nèi)?”顧衡作揖一拜。
“先生在小憩,您請回吧?!敝荑て鹕碜饕净囟Y,朝他搖搖頭。
顧衡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再看向側(cè)邊籬笆上掛的一方木牌,上頭端正刻著一行草書——
“棄燕雀之小志,慕鴻鵠以高翔?!?br/>
“那是先生掛的牌,誰人能解答一二,得先生青睞,便可與之會談。”周瑜見他一直看著那木牌,便好心提醒。
“伯牙,取筆研墨?!?br/>
“喏?!鳖櫕k依言,放下箱籠取出紙墨筆硯,尋來些就近雪水,在那硯臺上開始研墨。
顧衡提筆蘸墨,袖袍飛揚間,一片草書浩浩蕩蕩落在宣紙之上。
心存好奇的顧玨時不時抬頭,偷窺那紙上草書。
待到最后一筆落下,磅礴之氣浩然而來,叫顧玨不免心生驚嘆。
侯爺還說自己書法不好看,分明都是些胡話。
“走吧?!鳖櫤鈸崃藫犷櫕k的頭。
“侯爺,箱籠不要啦?”顧玨愣愣。
“留在此處吧,下次會用上的?!?br/>
周瑜目送他二人下山遠去,小步跑來開門,取過那箱籠和一紙草書。
顧衡的字跡瀟灑飄逸,不似書生那般清秀,反倒有幾分狂士的風范。那字皆一氣呵成,瞧著便有大家之風范。
好字!
周瑜一聲驚嘆,混不覺身后走出一位羽扇綸巾的布衣公子。
“先生,那位自詡金陵來的顧公子又來了,還留下一紙草書?!敝荑げ煊X諸葛亮出來,忙作揖遞過宣紙。
諸葛亮接過宣紙,不過一眼便微微愣住。
上有文如是——
“路漫漫其修遠,吾將上下而求索。當今以佞臣為刀俎,魚肉百姓。天下不寧,百廢待興。先輩開道,吾輩后生前赴后繼。雖千萬人,吾往矣?!?br/>
雖千萬人……吾往矣……
諸葛亮緊緊攥住這筆墨未干的紙張,朗聲大笑:“好!好一句雖千萬人吾往矣!侯爺不愧是先鎮(zhèn)北侯之子,有他心胸如此,我南周何愁不能再興昔年仁宗盛世!”
“侯爺?”周瑜一愣。
那矜貴公子,竟是侯爺出身?
“他是當今南周鎮(zhèn)北侯,科舉會元出身的顧子機?!敝T葛亮頷首,將宣紙仔細收起,“阿瑾,將木牌撤下來吧。侯爺?shù)奈锛?,都歸入我屋中?!?br/>
“先生,您這是……”周瑜一愣。
“他還會來的?!敝T葛亮搖動羽扇,微微一笑。
“喏?!?br/>
顧衡回去時,到底抗不過咳疾,又在榻上躺了一段時日。
鎮(zhèn)北侯遇刺一事震驚朝野,乾徵帝龍顏大怒,命攝政王徹查此案。
可查來查去,查不出個所以然。
乾徵帝為此,竟頭一遭斥責了那素來得寵的九千歲,還命他去國庫取出名貴藥材,給鎮(zhèn)北侯治病。
此事一出,文武百官隱約嗅到了一股子氣息。
朝廷格局將變,只因這新晉侯爺顧子機。
看來,他確實可以拉攏一番。
于是一時間,登門拜訪鎮(zhèn)北侯的官僚們數(shù)不勝數(shù),甚至還有請媒婆子來為這年紀輕輕的侯爺說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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