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個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耳朵尖上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不陰顯的紅暈。
司酒卻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浪得沒邊的大影帝,居然還有這一面。
“怎……怎么樣?咳……你倒是表個態(tài)啊。”
有點別扭,又有點緊張。這種感受對祁晏而言是陌生的。陌生得讓他不太敢深究。
司酒的目光隱晦地掃過他那雙眼睛,又掃過桌上的面碗,忽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好啊。”
“真的?”祁晏雙眸一亮,繼而察覺自己太喜形于色了,忙清咳了兩聲,恢復從容微笑的表情。
“不過有保密協(xié)議的,你跟著我大概率會見到很多圈內(nèi)人,你……不可以隨便拍別人知道嗎?”
他的聲音里有一股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獨占欲。
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會害羞的司酒忽然被激發(fā)了劣根性。
“那不隨便的話我就可以拍別人了是嗎?”
“不許。”
“咳……我是說,那樣是不對的,容易被人告的。而且會給我惹麻煩?!?br/>
都讓你拍我了還不夠么?祁晏惱火,還有點發(fā)酸???!
“哦。”
哦是什么意思?祁晏不滿,不動聲色的掃視了眼自己的身體。
寬肩窄腰大長腿,八塊腹肌性感臀……沒退步??!
這么沒有吸引力了?
看來健身房行程要安排起來了。他暗自下決定。
司酒把他的腦內(nèi)小劇場“看”了個完整。忽然懷疑,自己先前為什么會認為他心思深沉?
這不就一個嘴硬心騷的傻白甜嗎?
而且……她看著祁晏,眼神深沉。
【23啊……我忽然發(fā)覺,事情變得有點有趣了。你最好別讓我發(fā)現(xiàn)……】
系統(tǒng)……系統(tǒng)不敢說話。安靜如雞。
“既然如此,那就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彼揪剖諗苛怂兴季w,走過去沖祁晏伸出手。
說歸說鬧歸鬧,任務還是要刷的。
祁晏:這么正式的嗎?
他也伸出手,握上司酒的手。
然后……怎么還不放?
啊~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就這么喜歡我嗎。
司酒握足十秒鐘才放開。
放開之后發(fā)現(xiàn)某人耳朵又紅了,表情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得意。
“咳……我讓我的經(jīng)紀人給你擬一份合同送過來。”
祁晏移開視線,又追加了一句,“雖然我知道你喜,咳……但是工作的時候得克制點知道嗎?”
話雖帶著警告意味,高高挑起的唇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別說威嚴了,甚至有種很好欺負的錯覺。
祁晏說完話拿出手機聯(lián)系章里去了。
手機才開機就是一連串的消息進來,還有無數(shù)未接來電。
知道他號碼的人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不用看祁晏都知道是誰。
他正要撥號,手機卻率先響了起來,毫不意外來自他那個差點急瘋球的經(jīng)紀人。
“喂?!?br/>
“我天,祁晏你總算開機了。你這一天一夜死哪去了?你是要急死我好躲避掉我這個月的工資嗎?你現(xiàn)在在哪里?安全嗎?
你呆在原地不要動,我這就過來接你?!?br/>
祁晏掏了掏耳朵,等章里吼完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地址一會發(fā)給你,順便幫我收拾些衣裳用品過來,以及,給我擬一份保鏢聘用合同送過來。”
章里:“?什么意思?祁大影帝,祁哥,祖宗……你又想作什么妖?”
祁晏看了一眼司酒,發(fā)現(xiàn)她靠在原地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啤酒,并沒有在聽自己講電話的樣子。
但他還是下意識朝陽臺方向走去,同時壓低了些聲音,表情也變得嚴肅許多。
“我找到了一個新的住處,要在這兒多住一段時間,順便給自己找了個保鏢,分擔你的工作壓力。你不總說我難伺候你很累嗎?!?br/>
章里:“你開什么玩笑?你找的什么住處?好端端的為什么換地方?你本來就失眠,換了不熟悉的地方不是更……”
“章里,在這兒,我能睡著?!?br/>
章里的話戛然而止。
“我昨晚睡著了?!?br/>
雖然后半夜驚醒了,仿佛從一個很可怕的噩夢里醒來。
懷里很空,心臟似乎也很空,比以往的每一次短暫入睡幾分鐘后醒來時的感受還痛苦。
“不管是場所的原因?!逼铌痰哪抗獠挥勺灾饔滞断虿贿h處的司酒,聲音放得更輕,“還是人的原因……”
章里:“你說什么?”聲音太小沒聽清。
“總之,照我說的做。合同擬好一點,工資待遇按照你的工資標準來?!?br/>
電話“嘟”的掛斷。章里一臉“我沒聽錯吧”的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