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不喜歡醫(y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想第二天就辦理出院,但醫(yī)生不同意,嚴肅地說:“你有先兆性流產(chǎn)的跡象,還要再住院觀察兩天?!?br/>
秦姝幽幽地想:要是某個混蛋不氣我,我哪會見紅,還害得老爺子也擔心我。
她把這股怨氣發(fā)泄在凌墨寒身上,一上午都在挑刺,從他的衣領(lǐng)到扣子,從說話的語氣到態(tài)度,總之哪里看不順眼,又不準凌墨寒反駁。
反正就是使勁地作。
查房的護士不小心撞見了,私底下和其他護士八卦這件事,其中有個護士羨慕地說:“要是我的老公也這么寵我,我肯定比她還要作?!?br/>
另一個小護士連連點頭:“沒錯沒錯,不過我都沒有作的資本?!?br/>
對于秦姝的挑刺,凌墨寒也不惱,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他摟著秦姝說:“既然你對我的儀表不滿意,那你就把我這身軍裝脫下來。唔,你可以先脫外套,再脫里面的襯衣,從上面的扣子往下解,再幫我皮帶也解開……”
秦姝越聽越不對勁,怎么聽出了一種小黃書的意思?
難道是仁者見仁,色者見色?
凌墨寒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要是對我的身材不滿意,也可以親自檢查一下。”
“是么?”秦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忽然伸出手在他胸口狠狠擰了一下,“這樣檢查么?還是這樣檢查?”
說著她又在凌墨寒的大腿處用力擰了一下。
凌墨寒被刺激得不行,直勾勾地盯著那彎起的紅唇,一開一合間泛著誘人的光澤,就像鮮嫩的小紅果,一口咬下去肯定很嫩很甜。
“干嘛不說了?你有臉就繼續(xù)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么花樣兒來。”秦姝還在逗凌墨寒,隔著薄薄的襯衫,對著那身肌肉上下其手。
這混蛋的肌肉手感真好!
秦姝正暗搓搓地吃著豆腐,忽然被凌墨寒捏住下巴,男人迫不及待地吻著她的嘴唇,氣息灼熱又混雜著特有的荷爾蒙味道,掠奪著她的感官。
秦姝一開始還推著凌墨寒,親著親著就變成抓著他的衣服,不一會兒兩個人就吻得難舍難分了。
中午的時候,安筱筱來醫(yī)院給秦姝送雞湯,一進病房就想起昨晚的事情,再看秦姝的嘴唇紅艷艷的,像是被人親腫了。
她心里又難受起來,勉強扯著嘴角對秦姝說:“秦姐姐,這是王姨給你煲的雞湯?!?br/>
“你也一起喝吧?!鼻劓θ萑绯?,拉著她在病床邊坐下,又仔細看了她一眼,“你的眼睛怎么啦?看著又紅又腫的?!?br/>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卑搀泱阊凵裼行┒汩W,低下頭幫秦姝盛雞湯。
其實她昨晚豈止是沒睡好,還哭了大半夜,仿佛要把這段時間所有壓在心里的陰郁都發(fā)泄出來。
但到底為了凌墨寒跟秦姝和好而哭,還是因為凌墨寒不喜歡自己而哭,又或者為自己得不到這樣濃烈的愛情哭,連安筱筱自己也說不清楚。
現(xiàn)在又看到秦姝一副被寵愛過后嬌艷無比的樣子,安筱筱心里堵得更難受了。
喝完雞湯后,她狼狽地逃出醫(yī)院,怕再待下去又會看到凌墨寒和秦姝甜甜蜜蜜的樣子。
她今天約了季辰見面。
表面上,安筱筱只是讓季辰請她吃飯,讓他感謝一下自己透露秦姝的事情,實際上她想把秦姝被凌墨寒氣到見紅的事情說出來,肯定刺激到季辰的。
這是安筱筱昨夜想出來的。
她知道這樣不對。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看不得秦姝那么甜蜜幸福,還是只想得到凌墨寒的喜歡,總之她就想讓秦姝和凌墨寒分開。
就算不分開,也不要他們和好。
他們應(yīng)該像她的爸爸媽媽那樣,客客氣氣,相敬如賓,那應(yīng)該才是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而秦姝和凌墨寒那樣是不對的,不平等的,畸形的,將來秦姝肯定不會幸福的。
想到這里,安筱筱心底的那抹愧疚被壓下去了。
她仿佛終于找了一個道德制高點上的借口,利用這借口來掩飾自己的一己之私,這樣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做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又能逃避良心的譴責。
“這些菜不合你胃口嗎?”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安筱筱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看到季辰微笑著看著自己,連忙說:“沒有啦,我只是在想秦姐姐的事情。”
季辰夾菜的動作一頓,立刻追問道:“什么事?”
安筱筱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雙手托腮道:“季辰哥哥,秦姐姐和墨寒哥哥吵架了?!?br/>
季辰皺眉道:“吵架?”
“嗯,就在前天晚上。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闯臣?,然后秦姐姐被氣得見紅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卑搀泱阏f完便偷偷觀察著季辰的神色。
季辰又急又怒,猛地站起身道:“她在哪家醫(yī)院?身體怎么樣?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事?”
“季辰哥哥,你別著急,秦姐姐沒事了?!卑搀泱慵僖獍矒岬溃澳阋菗那亟憬?,下午可以跟我去醫(yī)院看她,秦姐姐看見你應(yīng)該也會很高興的?!?br/>
“我們吃完飯就過去吧?!奔境綋那劓纳眢w,迫不及待地想去看她。
他還要好好問一下凌墨寒,他究竟對秦姝做了什么!
安筱筱也想季辰快點過去醫(yī)院。
雖然她沒有聽見秦姝和凌墨寒吵架的真正原因,但從凌老太爺那里隱約猜到是季辰的緣故,所以要是季辰出現(xiàn)在病房里,說不定秦姝和凌墨寒又會吵起來。
不過她不能暴露自己和季辰私底下有這樣的聯(lián)系。
兩人吃過飯后直奔軍區(qū)總醫(yī)院。
安筱筱以為凌墨寒肯定在病房里,結(jié)果推開病房門時,只有秦姝一個人,而季辰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也讓秦姝愣了一下:“你怎么過來了?”
安筱筱生怕季辰說漏嘴,搶先開口道:“秦姐姐,是這樣的。我剛才在樓下碰見季辰哥哥,就和他聊了兩句,他知道你住院后就想來看看你?!?br/>
季辰走到秦姝面前,想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龐,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了。
“前天見你還好好的。”他心疼地看著秦姝,眼底還藏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嘛。”秦姝笑著眨眨眼,一臉輕松坦然,“對了,你來醫(yī)院,是哪里不舒服嗎?”
季辰含糊道:“嗯,有點頭疼,想來醫(yī)院拿些藥。”
安筱筱的目光在病房里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凌墨寒的身影。
她忍不住問:“秦姐姐,墨寒哥哥怎么不陪著你?”
“他回軍區(qū)處理點事情?!?br/>
“早知道他不在,我剛才就應(yīng)該留下來陪你的,不然你一個人在病房多無聊呀。”
秦姝揚了揚手里的畫本,開玩笑道:“你還是回去和你的男朋友做高數(shù)題目吧。我可不想被你的高數(shù)支配,我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畫個插圖?!?br/>
安筱筱原本的計劃落空,心里不禁著急起來,很想知道凌墨寒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要是他回來的時候季辰已經(jīng)走了,那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想到這里,安筱筱忽然捂住肚子,裝作很急的樣子:“秦姐姐,我先上個洗手間?!?br/>
說著她急匆匆地往外跑。
秦姝瞥了一眼病房里面自帶的洗手間,又看向站在面前的季辰,無奈地笑道:“我看起來就那么好騙嗎?”
季辰微微一怔。
秦姝又笑道:“算了,沒什么。季辰,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不如我們今天就說清楚吧。”
季辰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忍住,伸手去摸她的長發(fā),就像他從前做過的許多次一樣。
那時候秦姝并不會躲開。
可現(xiàn)在秦姝卻微微偏頭,避開他的手,莞爾道:“君子動口不動手?!?br/>
季辰的手無力地垂下來,插在口袋里,語氣晦澀道:“小姝,我不想當什么君子。”
他想當面目可憎的壞人,不顧一切道德倫理,把秦姝從凌墨寒身邊搶走。
可那樣秦姝會很難過。
他舍不得她難過。
他定定地看著秦姝,幾乎一字一句地說:“小姝,你看著我,不要撒謊,不要害怕。你告訴我,凌墨寒真的對你好嗎?”
秦姝笑起來,認真地說:“他對我很好。”
季辰不相信,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干凈,坦然,明亮,沒有一絲躲閃。
他猛地攥緊拳頭,不甘心地問:“你沒有騙我?”
“為什么要騙你?”秦姝反問,神色大大方方的,“凌墨寒很愛我,對我也很好。雖然那混蛋有時候很霸道,也不講道理,但我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就愛和他折騰,所以我們倆難免要吵架?!?br/>
季辰看得出來,她說這些話時眉間有種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幸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猶豫道:“只是……吵架?”
秦姝支支吾吾道:“那什么,還有家暴?!?br/>
“他敢對你動手!”季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打你哪里了?你這次住院,是不是他動手造成的?”
“是我對他動手……”
季辰神色一僵,有些呆滯地看著秦姝,似乎難以相信她會對凌墨寒家暴,怎么看都是凌墨寒才會動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