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世子妃姜黎與雍王楚寧寒很熟嗎?
大朝會上,楚寧寒就曾出聲幫姜黎說話。
長勝大將軍更不用說,他是楚寧寒的屬臣,說的話等于楚寧寒的意思。
而前不久的五毒宴上,楚寧寒對姜黎的維護也歷歷在目。
這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的范圍。
雍王何曾這么特殊對待一個女人。
御史臺的言官不敢深究細想。
楚寧寒不是皇帝一樣的淺顯蠢鈍,朝中文武百官心里都門清楚寧寒深不可測。
七年前能帶著大軍一路收回北疆淪陷的十城,雖然因重傷和眼盲沉寂七年,但是無人敢小看他。
皇帝多年打壓他,除了趁著楚寧寒年幼時成功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成功。
七年前楚寧寒不與皇帝爭,七年后的現(xiàn)在,自五毒宴楚寧寒自重傷后第一次露面開始。
百官們其實都隱隱約約覺察到了一件事,雍王似乎不打算繼續(xù)沉寂和忍耐。
哪怕皇帝已經(jīng)坐了皇位十幾年,但是,誰能保證皇帝能再在皇位上坐下去呢。
所以,楚寧寒對待姜黎特殊就特殊吧,他們當沒看見就是,反正沒有礙著誰。
“今日,多謝雍王殿下?!?br/>
姜黎看著楚寧寒,心里有些復(fù)雜。
不論楚寧寒出于何種目的,今日若非是他和長勝大將軍關(guān)鍵的幾句話,皇帝是不會輕易讓她開口的。
她讓張嬸準備得再充分,皇帝直接蠻橫的堵了她的發(fā)聲之路,那么她遇到的麻煩將會更大。
“上馬車?!?br/>
楚寧寒沒有多加解釋大朝會的事情,薄唇一掀,說完就轉(zhuǎn)身走向雍王府的車馬隊伍。
姜黎眉梢動了動,正欲拒絕,但是忽地想起玉峰上她與楚寧寒的約定。
當時楚寧寒親口說,安國公府事了,他就會告知藥谷的事情。
姜黎心跳陡然快了起來,她下意識地跟上楚寧寒的腳步。
“世子妃!”
張嬸微驚,快步跟上姜黎的腳步。
她壓低聲音小聲道:“世子妃,您真的要上雍王府車馬嗎?”
張嬸是跟隨在陸凌云身邊多年的老人,自然是知道朝中局勢。
雍王府乃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今日雍王幫著姜黎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利益,皆是要搬到安國公府。
現(xiàn)在安國公府已經(jīng)倒了,姜黎若是再與雍王府牽扯不清,恐怕有麻煩。
尤其是……
張嬸忍不住又快速地看了一眼楚寧寒的背影。
今日也是她第一次見到楚寧寒,但是卻感覺很熟悉。
這份熟悉,正是因為她見過一個與楚寧寒長相相似度極高的孩子。
姜元宸。
只看他們兩個的臉,沒人不會聯(lián)想到他們是不是有什么親緣關(guān)系。
簡直就是父子一樣。
姜黎帶著一個姜元宸,還讓他住在侯府,十分寵愛。
一旦被人利用這一點,加上雍王府與她來往密切,雍王對她的特殊。
那么,只要一個引火索,鋪天蓋地的惡意就會落到姜黎的頭上。
尤其是姜黎是想要將謝雋和蕭嫣的丑事傳播天下。
自然而然,她這個受害者也會被百姓審視。
一丁點的問題都會在她身上放大。
若是有心人污蔑姜黎和雍王,姜元宸是他們的孩子,到時候必然謝雋會被平反,姜黎反倒成了背負罵名的人。
“嗯,別擔(dān)心?!?br/>
姜黎略微頷首,給了張嬸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一定是要知道藥谷的事情,楚寧寒說過,有孩子還活著。
今日她必要得到結(jié)果!
“可是……”
張嬸聲音更小了幾分,僅僅能讓姜黎一人聽見。
“小姐,元宸少爺與雍王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流言可畏!”
遠離楚寧寒才是最佳的選擇。
亦或者,姜黎應(yīng)當將姜元宸遠遠地送離京城。
哪怕是將姜元宸留在白帝城澄安,也比現(xiàn)在安全得多!
姜黎瞬間就明白了張嬸的擔(dān)心,她腳步微頓,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她也壓低了聲音,“他們并無關(guān)系,只是單純長得像,雍王已經(jīng)自己親自驗過了?!?br/>
身正不怕影斜。
況且,她也早就預(yù)想過會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楚寧寒與姜元宸容貌相似,繼而算計到她頭上,污蔑她的名聲。
先不說楚寧寒幾乎不出現(xiàn)在人前,姜元宸又只在侯府之中,基本不會出現(xiàn)在京中。
有權(quán)能見到楚寧寒的人大概率是見不到姜元宸,能見到姜元宸的也不太可能見到楚寧寒。
就算是有見過他們倆的人,如張嬸一樣懷疑猜測。
但是,不論是雍王府的權(quán)勢地位,還是她是永寧侯府世子妃。
這都是讓人忌憚。
而想用這個事情來毀她清白名聲,除了謝雋蕭嫣之流,也無他人。
可偏偏謝雋成了斷腿的殘疾,蕭嫣藏在宮里還出不來。
所以不足為慮。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雍王府車馬面前。
今日雍王府一共來了三輛馬車,這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姜黎掃過馬車,神情一暗。
張嬸還想再說,楚寧寒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姜黎。
“你上第二輛馬車,張女醫(yī)上第三輛馬車。”
“多謝王爺?!?br/>
姜黎眉梢微挑,順從地上了車馬。
車馬從皇城出發(fā),但是方向卻不是朝中永寧侯府而去。
這是去——京郊。
行了差不多快兩個時辰,姜黎的車馬可算停下。
姜黎被請下馬車,抬眼看去,這竟然是一個莊園之外。
白墻黑瓦,高墻圍起,環(huán)顧四周,并無其他的人家,只有郁郁蔥蔥的樹木,回頭看去,來時的路被大霧遮住。
神異景象,不像是正常的地方。
超乎了尋常人的理解。
望著周遭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她臉無異色,似乎早有所料。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br/>
楚寧寒也下了馬車,他蒙著黑巾白衣,越發(fā)顯得神秘莫測。
姜黎收回四處張望的目光,定睛看向楚寧寒。
現(xiàn)在此地的竟然只有他們二人了。
姜黎道:“奇門遁甲,幻境迷蹤,只是略知一二。倒是雍王殿下讓人好奇,竟會有這樣一處秘地?!?br/>
不過她對這些物事并不感興趣,她開門見山,直直問道:“安國公府事了,雍殿下,您該如約告知我藥谷一事了?!?br/>
她的孩子,是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