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里頭?”
聽到趙高的聲音,虞延頓時慌了,她將衣物系好,強(qiáng)裝鎮(zhèn)定。
“早朝的體驗如何?”趙高揉了揉眼,缺覺嚴(yán)重,他眼里的血絲有些嚇人,打了個哈欠,趙高拿起桌上的糕點往嘴里塞。
“不到三十人?!?br/>
“嘖,日薄西山的感覺?!壁w高吃完糕點走向虞延。
“去內(nèi)殿還是在這?”趙高問的很直白,他放下手上的緊要活過來,就是給虞延上藥的。
“朕可以自己來?!庇菅釉噲D掙扎。
趙高眉毛一揚,不容虞延反抗的解了她的衣物。
“上朝前,我是怎么同你說的?”趙高毫不掩飾怒意,“就不能拿身體當(dāng)回事!”
“一再裂開,你當(dāng)自己是銅皮鐵骨,死不了?”
“朕……”
趙高拿糕點堵了虞延的嘴,黑著臉打來水,他扶虞延進(jìn)內(nèi)殿。
三下五除二給女帝扒干凈,趙高將滲出來的血跡擦洗干凈,“半點不尊重我的辛勞,我早晚要離宮跑的遠(yuǎn)遠(yuǎn)的?!?br/>
一邊碎碎念,趙高一邊給虞延上藥。
虞延一個字都不敢多說,默默吃糕點。
“我晚上要去趟紫熹山,得明日才能回來,你給我安分些,要再裂開,咱兩別過了?!壁w高惡狠狠出聲。
虞延將糕點放進(jìn)嘴里,吞咽后才開口,“別逞強(qiáng),就當(dāng)沒這一回事?!?br/>
“想讓我吃五天饅頭,別做夢了!”
“……”
將虞延衣物拉上,趙高哼了聲,帶著一身怒意出了殿。
虞延失笑,繼而眸色微斂,即便是父皇,也沒有這般在意她,明明很惱,可趙高手上的動作,輕柔又小心,生怕會弄疼了她。
唇角揚了揚,虞延往后靠,膽大的家伙,現(xiàn)在兇她是半點不顧慮了。
“你還敢讓我?guī)兔Γ ?br/>
周武拉起袖子,就要給趙高來頓狠的。
“別耽擱時間,準(zhǔn)備三輛馬車,今晚,咱們秘密進(jìn)入紫熹山?!壁w高神情沉肅。
他這模樣,讓周武摸不準(zhǔn)了,“你真能撼動紫熹山?”
“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信?!壁w高斜了他一眼,邁步離開。
周武皺了皺眉,都這樣了,也只能跟著他走了,希望他真做得到。
中午,趙高打開房門,洗干凈手,他把午膳端進(jìn)宣德殿。
“朕沒下榻。”見趙高往她胸口瞧,虞延連忙出聲。
“這么緊張干什么,我一個內(nèi)侍,沒你的允許,還能硬脫?”趙高舀起一勺飯喂給虞延。
虞延暗暗翻白眼,他上午那會,不是硬給她扒的?
“聽小板子說,你見了賈玉翟?”
“嗯。”
“聊的如何?”趙高往前坐了坐。
虞延掃了掃他,“你要不坐遠(yuǎn)些?朕總覺得你會撲上來?!?br/>
趙高白了她一眼,拖來把椅子,“我這是關(guān)心自己的前路,要聊崩了,渺茫的勝算更渺茫了。”
“錢御廚的廚藝,極合我的心意,我到時帶他一起跑。”
虞延斜著趙高,“朕還沒聾呢?!?br/>
“聽到就聽到了唄,我還能瞞皇上?”趙高一勺肉羹喂進(jìn)虞延嘴里。
成天想著跑路,真送他走,往她寢殿摸,虞延擱心里吐槽。
“朕應(yīng)了他,若能平亂,給他封侯。”
“大氣啊。”趙高倒了杯熱水放著,“這不得給我封個王?你可是說了,我的待遇是最高的?!?br/>
“吃王?”
趙高臉黑了,“你也是受名師教導(dǎo)的,怎么也跟我一樣俗氣?!?br/>
虞延輕笑,“早去早回,朕不讓你吃饅頭?!?br/>
趙高揚眉,“啥意思?”
“想單方面解除約定?”趙高梗起脖子,怒氣沖沖。
虞延眼角抽了抽,“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別到朕面前哭嚎?!?br/>
趙高抱手,掃視虞延的床榻,“跟天子睡一床,夠我吹噓幾年?!?br/>
“皇上,河襄伯求見?!濒嵝l(wèi)敲了敲門,在外喊。
“不見?!庇菅勇曇羟宓?。
“河襄伯不是顧文穗的爹?他怎么進(jìn)宮了?!壁w高摸了摸杯子,見還有些燙手,他收拾起了碗筷。
“無非是勸朕放過顧文穗?!?br/>
“父親疼愛女兒,難免的。”趙高隨口道。
虞延嘴角勾起諷意,“他是怕牽連上河襄伯府,對顧文穗這個女兒,他的疼愛,極其有限?!?br/>
“他做的了顧文穗的主?”
“做的了就不會進(jìn)宮了?!庇菅诱Z氣淡淡。
“那確實不用管他,不過也得提防他跑,你的勝算不大,為了避免被波及,他先一步投靠趙王,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趙王要把河襄伯推向戰(zhàn)場,總不能讓顧文穗弒父?”
虞延輕蹙眉,“這個朕確實沒考慮到?!?br/>
“一會你出去,同周武說一聲?!?br/>
趙高把溫水遞給她,“周武現(xiàn)在哪信我的話,眼睛看向我的時候,恨不得冒出火焰,將我燒成灰燼?!?br/>
“不是你自找的?!?br/>
趙高瞥虞延,拿筆把這話記了下來,“我倒要看看你后面怎么表歉意?!?br/>
虞延眼簾微抬,他的信心是不是太足了?
把虞延所需的物什放到手一伸就能拿到的地方,趙高回了屋,一直到天色快黑了,他才出來。
喂虞延吃了晚飯,趙高給她洗漱、換藥,把這些做完了,趙高開始把他屋里的箱子往外搬,馬車不可能進(jìn)得來下房,趙高招呼翎衛(wèi)幫忙。
將所有箱子裝車,趙高示意可以出發(fā)了。
望著漆黑的夜色,趙高難得神情肅沉,周武往后面的馬車瞥去一眼,他很好奇,箱子里裝的什么,能讓趙高底氣十足。
紫熹山可不是小山,說撼動就能撼動的。
“趙高,咱們認(rèn)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更是成天見面,我也不同你虛言,明日一過,我宰了你,然后自刎,將實情公之于眾?!?br/>
“把對皇上的影響降到最低?!敝芪淇聪蜻h(yuǎn)處,悠悠道。
趙高滿臉黑線,要不是打不過,他一腦瓜子把周武打下車。
“我替皇上表示感動。”趙高沒好氣的開口。
“箱子裝的什么?”周武沒忍住,問了出來。
“各種法器。”趙高從懷里拿出油紙袋,還沒等他動手,油紙袋被周武搶了。
“你怎么知道我餓了。”周武欣慰的拍了拍趙高的肩,拿起雞翅不客氣的啃了起來。
趙高太陽穴直跳,什么天子近衛(wèi),一伙子土匪!
“帶這么多法器做什么?”見趙高沒說下去,周武啃著雞翅問。
“跟天溝通,讓他一道雷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