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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啪i 顧秉從來沒

    顧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坐在青樓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陪他一道坐在軟香醉玉里的會是當朝皇帝。

    酒香,菜香,胭脂香一陣陣撲來,長時間不進葷腥,從未近過女色的顧秉只覺得頭暈目眩,巴不得立刻找個地方吐一下才好。

    有暖意從手上襲來,他抬眼看見軒轅關切地看著他,不禁很難看地扯出一個笑意。軒轅搖搖頭,在他耳邊低聲道:“朕早就說過讓周i帶你來,不然你如今就不會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了?!?br/>
    顧秉身子不舒服,說話也就肆無忌憚起來:“臣回去就向御史臺的秦大人參陛下一本,陛下私進娼寮不算,還威逼臣屬?!?br/>
    軒轅挑眉:“哦,那是個什么罪行?”

    顧秉心一橫:“荒淫無度!”

    軒轅低低地笑,那聲音略帶喑啞,聽得顧秉一陣耳熱,正想轉移話題問軒轅的來意,就聽見有女子淺吟低唱。

    “彩袖殷勤捧玉鐘,當年拼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g照,猶恐相逢是夢中?!?br/>
    那女子走下來,身形猶如聲音一般婉轉曼妙,楊柳春風。

    顧秉瞥見軒轅臉上頗有興味的神情,閉上眼睛,徑自在心中默誦南華經(jīng)。

    那女子卻未走向軒轅,眸光柔柔地對著顧秉:“奴家彩鸞愿顧大人安好!”

    顧秉一愣,軒轅挑眉看他,只能很無辜地問那彩鸞:“彩鸞姑娘認錯人了,在下不是顧秉。”

    彩鸞紅袖一捂嘴巴,嬌笑:“顧大人放心,您來過的事情,奴家是不會說的。奴家曾經(jīng)在曹司糧的家宴上見過大人,大人忘了罷?”

    顧秉蹙眉:“算是忘了吧。本官這里不需要人,你們去伺候那位公子?!?br/>
    其他女子見軒轅衣著華貴,氣度風流,遠不是顧秉這樣的木頭可比,皆蹙擁在軒轅四周,端茶倒水剝水果說笑話,一個個忙的不亦樂乎。

    顧秉冷觀春意融融,鶯歌燕舞,也沒管彩鸞,徑自坐到打開的窗邊,仰視一彎慘淡的明月。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緩緩打開,有一面目極其平淡的黑衣男子在軒轅耳邊低語半晌,軒轅挑眉,站起身來,向顧秉招招手。

    顧秉跟著他走去一處喧鬧的雅間,還沒走近,□□就一陣陣傳來,簡直讓人不忍卒聽。

    顧秉忍不住拽拽軒轅的袖子:“孟兄,我看我還是在門口等你罷?!?br/>
    軒轅反手拖著他走進去。

    輕紗漫遮,正中一張波斯大地毯,一群胡姬身披瓔珞,著大紅綃紗裙上罩云肩合袖天衣,動作各異,姿態(tài)撩人。顧秉正在愣怔,突然聽見叮當之聲,就見一中原歌姬,云霞般的披肩下,竟然只是白色絲衣,曼妙胴體若隱若現(xiàn),煙視媚行,一舉一動皆是□□妖艷之極致。

    “想不到天魔舞竟然重現(xiàn)人世,也只有在忘塵叟這里才可以看到。”軒轅擊節(jié)而贊,目光定在角落某處,笑意盈盈隱含艷羨之色。

    顧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果然有個醉翁歪倒在墻角,正瞇著眼睛盯著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瓶,時不時還舔舔瓶口,不由得又是一陣反胃。

    軒轅慢悠悠地晃過去,行禮:“在下孟夏,受余杭秋暝公子引薦,向閣下打聽個人?!?br/>
    那醉翁正眼都未曾看他一眼,含含糊糊說道:“我的規(guī)矩,你都知道?”

    軒轅含笑點頭:“自然。在下一不會透露閣下身份,二不會透露閣下住處?!?br/>
    醉漢搖搖擺擺起身:“算是個明事理的?!鳖櫛@才看清楚他的長相,實在是平生罕見的丑陋,五官似乎沒有一個長在該在的位置上,更不要說從眼角一直到下顎那道猙獰的傷疤了。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忘塵叟白他一眼:“想不到顧大人也是一個只看皮相之人。既然顧大人喜歡美人,小人不敢不遵?!彪娛鸹ㄖg,忘塵叟竟換上了一張絕世美人的臉,依稀便是鬼谷的白衣女子,只是配上他破鑼般的嗓音,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

    顧秉有些尷尬,干脆站在一旁不說話。

    軒轅安撫地拍拍他,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忘塵叟接過看了眼,目光閃爍。

    “看起來這是個會殺頭的生意啊?!?br/>
    軒轅笑道:“只是打聽個人,何來性命之憂?至少官府是不會為難閣下的。”迎上忘塵叟疑慮的目光,他干脆伸出兩指,指天發(fā)誓:“君子一諾?!?br/>
    忘塵叟點點頭,拉過剛剛領舞的白衣女子,坐在她大腿上,把玩著雪白一片酥胸,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孟公子打聽什么人?”

    軒轅親自倒了一杯水,遞給忘塵叟:“楊信。元v年間的車騎大將軍?!?br/>
    忘塵叟沉吟了下,想了想:“過三天,給你消息?!?br/>
    顧秉跟著軒轅出了青樓,就聽見有呼喚聲,回頭發(fā)現(xiàn)又是彩鸞,殷切地看著他。

    顧秉皺眉:“彩鸞姑娘,有何吩咐?”

    彩鸞怯怯地看著他,眼波流轉,無限風流,若是換個男子看了,恐怕當下為她死了都是甘之如飴。

    “奴家仰慕顧大人已久,有心相交,無奈身為下賤,也許此生和顧大人萍水相逢獨得此次,不知道顧大人是否愿意留些墨寶下來,余生漫漫,奴家且做個念想?!?br/>
    軒轅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負手站在一邊看熱鬧。

    顧秉微微抬頭,神色冷淡:“彩鸞姑娘,實不相瞞,本官此次只是為了公事。至于所謂墨寶,顧秉不善文墨,留下恐怕也是貽笑大方。吳員外的公子文采風流,姑娘下次可以問他要。時辰不早了,本官告辭?!?br/>
    說罷,看了一眼軒轅,徑自回刺史府。

    軒轅戲謔地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彩鸞,迎上在巷口等候的顧秉。

    顧秉無奈地看他一眼,問道:“那個忘塵叟既然忘塵,為何會住在那種污穢之地?他的消息很靈通么?那個余杭秋暝公子又是誰?陛下怎么會認識他?”

    軒轅拍拍袖子上占到的香粉,好耐性地問答:“秋暝公子是武林中的一個少俠,武林世家子弟,和忘塵叟恐怕是至交吧?周家和他有交情。至于忘塵叟是否忘塵,那就不是朕該知道的事情了。”

    顧秉點點頭,淡淡道:“萬丈紅塵,千頃恨海,哪有那么容易忘?!?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