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嵐想,她活了這十多年,遇到過的最悲催的事情莫過于今夜被卡在這狗洞里,而比這更悲催的事情便是她抬頭一望,竟發(fā)現(xiàn)圍墻的這邊竟還是一個院子!
有沒有搞錯,這座宅子到底有多大!一瞬間,云青嵐覺得,自己離外面的世界真是太遙遠了……
而且,不僅遙遠,還太過虛幻。
如果某一天,你陷在進退不得的困境時,發(fā)現(xiàn)頭頂燃著三柱高香,面前是一塊白布遮住的靈位時,你會作何感想?
云青嵐的第一感覺是太特么靈異了,偏偏,還真就如此。
只見就在離她不遠的正對面,設(shè)置著一塊小小的案幾,那上面供奉著一塊白布蒙住的靈位,此時,一十五六歲的白衣少年正跪在案前燒著紙錢,不時,他沙啞低沉的嗓音回蕩在寂靜的夜里。
“母親……請恕孩兒不孝,只能在這遙遠之地祭拜您,不過請您放心,待到大仇得報之時,孩兒定用害您之人的鮮血祭奠您!”
聞言,云青嵐默默地搖搖頭,心里為那少年感慨萬分。傳言,若是有人含冤而死,他的親人便將靈位用白布蓋住,用仇人的鮮血祭奠之后才會將白布揭開,這就說明,那仇恨極深,而且是非報不可。
想不到這男子看著年紀輕輕,便背負如此深仇大恨,著實是可嘆。想想自己比他小不了幾歲,每日過得渾渾噩噩的,便覺上蒼對她還是挺好的!如果,她能順利離開這里而未被發(fā)現(xiàn)的話……
可惜,她的祈禱上蒼沒有聽見,因為此時,一雙白色的靴子停留在她的面前,處于變聲期少年獨有的沙啞聲音在頭頂響起:“趴在這里可舒服?”
這個問題叫她如何回答?
可惜,還沒等她想清楚,就覺一股力道拎著她的衣領(lǐng)將她硬生生地從狗洞里扒拉了出來,在她還沒空體會屁股疼的哀怨和脫困的喜悅這兩種復(fù)雜的情緒時,一把冰冷的匕首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說,誰派你來的?”少年的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但里面卻透出了絲絲恨意和錚錚殺氣,讓云青嵐覺得不寒而栗。
她恐懼地瞪大雙眼,看向少年俊秀的容顏,結(jié)巴道:“上、上天派我來的,不、不、不,我是說天意如此,我只是不小心路過!”
看著少年輕蹙的眉,云青嵐頓覺有些不妙,因為直覺告訴她,少年似乎不會放過她。
在匕首向脖子逼近的一瞬間,云青嵐大叫:“我是道士,難道你要當著你母親的面殺一個道士嗎!”
聞言,脖子上冰涼的匕首果然一頓,她顫抖著睜開一只眼,見少年面上似有猶疑之色,她趕緊再加把力:“我真的是道士,出家人不打誑語!”呃……貌似最后這句話不應(yīng)該是她的臺詞啊……
少年快速地伸手在她脈搏間一探,隨即撤開了匕首,冷哼一聲道:“武功這么弱,想必他也不會派你來送死。我暫時不殺你?!?br/>
聽到這句,云青嵐狂拍胸口,猛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你聽到不該聽的,看到不該看的,過了今晚,我再取你性命?!?br/>
云青嵐腳一軟,直接跌倒在地。啊喂,兄弟,說話不帶這么大喘氣的好不!
況且,她看到什么了,聽到什么了!以她的智商,她根本鬧不明白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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