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信道,“我有一匹快馬,可以送給姑娘?!?br/>
對于一位帥哥的傾力幫助,若是平日,澹臺若寧自然是一千個需要感恩戴德,不過剛剛經(jīng)歷了兩次生死的澹臺若寧只是凝眉想了想,抬起頭看著安無信。
“我覺得我可以相信你,但是若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與你什么關(guān)系,就相信你,是不是比較貿(mào)然?”
安無信愣了愣,本來就隱含著一絲郁結(jié)的眼神頓然變得暗淡無光。
沒想到,她居然是忘記的徹底。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記不記得也沒有關(guān)系。
安無信整理了心情,抬頭笑道,“澹臺小姐若是有什么疑慮,莫非還信不過夏姑娘不成?!?br/>
澹臺若寧心頭一跳,瞪著著眼睛問道,“你偷聽我們說話?”
她剛剛從那昏暗的房間醒來時,安無信剛好因為夏柏闖進來而離去。澹臺若寧還因此問了一些關(guān)于安無信的情況。夏柏說,自己手上的祥云平安鐲,就是安無信當年在醫(yī)治還要她之后,給送與她保平安的。
她因為信任夏柏同時也確實從安無信身上感受到一點不同,也沒有多做懷疑。但夏柏畢竟知道的有限,她這么問,無非就是希望安無信能親自說一下什么。
沒想到,這安無信居然偷聽了她們談話。
她本來就感覺這人若不是品行極度不好,或者有什么特別的寓意,正常人家應(yīng)該不會起一個名字叫無信。不過這下她倒明白一些,無信無信,到底是他的名字,還是江湖人給的綽號。
安無信似乎看穿她的思緒,一瞬間凝眉道,
“澹臺小姐問的太急了,不小心說話就大了聲,才讓我不小心聽去,還請澹臺小姐多多見諒?!?br/>
安無信見澹臺若寧聞言眉頭一展,卻并非就此罷休的意思,趕緊從欄桿上跳下來,擺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據(jù)說所知,澹臺老將軍還是乘了赤玉練回去的。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府上半天了?!?br/>
赤玉練是澹臺長龔私人擁有的一匹寶馬,據(jù)說是西域在一次戰(zhàn)敗之后向中原皇室獻上的千里馬,幾乎真的可以達到傳說的日行千里速度,就是在西域也是難得一見的好馬。皇上念在澹臺長龔守護邊疆有功,便把這赤玉練賜給了這場戰(zhàn)役的功臣澹臺長龔。這么多年,赤玉練的威風(fēng)可以說穿的人盡皆知,就是江湖中也有不少人眼熱,好在他們也都知道自己武功很厲害,卻也不想輕易的得罪朝廷,更別說,澹臺長龔本身就是大融國最有名的名將,武功什么的也未必比那些自稱江湖第一高手的人底,也自然沒有人真的動心思。
縱然澹臺若寧只是一個女兒家,這赤玉練她還是知道的。
從京郊到將軍府也不過十幾里地,若是老爹大人真的是乘坐了赤玉練回去,現(xiàn)在恐怕早已經(jīng)到了府上半天了。
見安無信沒有回答她的意思,澹臺若寧倒也壓下心中的情緒,沉吟片刻,客氣的道,“如此,有勞。”
“香正居外左拐一里地的一片小樹林里有一匹在自己吃草的紅色馬,雖然不及赤玉練,不過也還是比普通馬速度快那么一點兒?!?br/>
安無信說完就要走,澹臺若寧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假山,眼睛一眨,追上剛好正要轉(zhuǎn)身的安無信,“安公子,好事做到底,再幫我一個忙你也不會介意吧?”
安無信頓了頓,仔細盯著澹臺若寧并不美貌的臉看了又看,為什么她總覺得從易容臺上下來的澹臺若寧有點不一樣了,雖然以前也是性子跳脫的讓人頭痛,但是能如此旁敲側(cè)擊向他打聽東西,又追著要麻煩他的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倒還跟原來有點區(qū)別。
以前她雖然性格活波些,但總歸是個女兒家。跟男人說話頂多不會超過三句,更不會如此纏著他了。他本還擔(dān)心自己這樣貿(mào)然出現(xiàn)會不會嚇走他,才會站的遠了一些。
被一個帥哥這樣近距離的盯著,若她真是古代的姑娘說不定還會臉紅心跳,不過上輩子她就是個能亮瞎那些帥哥24k鈦合金狗眼的美人坯子,自然早習(xí)慣了被帥哥各種盯著看,雖然這么近還是第一次,但她心有所求,也知道她與安無信是有些淵源罷了,與那些男女關(guān)系無關(guān),才會壓根沒有覺得有什么不適合。
澹臺若寧眼睛眨了眨,那意思好像是強迫他答應(yīng)。
近距離看了一會兒澹臺若寧的安無信反而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澹臺姑娘有話直說便是。”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這院子里的人還需要當安公子幫著‘照顧’一二。”
安無信眉頭一擰,她這是什么意思??粗E_若寧一對小眼睛愈瞇愈小且愈來愈進的樣子,安無信心頭一凚,忽然明白了這話的深意。
夏柏和冬芷兩個丫頭剛剛剛還在說,這些日子就由他們照顧澹臺若寧。夏柏說是照顧還好,冬芷準確的說確實的了賀蘭氏的命令借著照顧的名義來監(jiān)視澹臺若寧的。如果澹臺若寧真是這樣走了,兩個丫頭一定有所知曉。
安無信眉頭擰的更緊,看著澹臺若寧一副得意洋洋似乎確定他會答應(yīng)的樣子,只覺得,這丫頭何時如此的聰明了,以前他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
想到以前,安無信面上愧疚加了一份,低低的道,“澹臺小姐放心便是,此事交給我即可?!弊鳛槎竟?,在兩個丫頭面前使些障眼法,或者直接讓她們好好睡個幾天都是沒有問題的。
澹臺若寧讀懂他眼中的意思,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之時伸手從他腰間帶出一貫銀錢,“我餓了,待會走路上買點吃的,還有,我包裹里那些東西,你要替我看好?!?br/>
澹臺若寧可不想自己背著一個裝著金銀財寶的包裹回府,那樣她不會是被人陷害受傷或者落魄回去的,而是出逃未遂。
呆呆站立在她身后的安無信一臉黑線。真的,他記憶中澹臺若寧決然不是這個樣子,決然不是。
看著遠處亭亭玉立的身影輕快的消失在一片翠竹夾道旁,呆立了一陣的安無信忽然覺得壓在心頭很久大石微微放下了一下,這樣澹臺若寧,聰慧,狡黠,如果將軍府真是有人對她不利,她也能應(yīng)付一二吧。
尤其是,假如那個對她不利的,卻是那高高在上的,賀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