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府。
北門。
茫茫殿宇,一眼望去,是那看不見盡頭的恢宏。
偶爾一陣輕風(fēng)吹過,頓時,一道道黑影由遠(yuǎn)而近的竄動,最后消失視線盡頭。
訓(xùn)練有素,動作嫻熟,看上去像是職業(yè)的殺手。
殿宇之上,是浩瀚的星空,此時北辰星拱,月光黯淡。
“秦府主,你看這星象,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弊吓廴酥噶酥感强?,笑道。
秦雷望著星空,點(diǎn)頭說道:“這次淵兒的覺悟,勞煩前輩了。”
紫袍人說道:“為人師者只是傳道,是淵兒天賦不淺。能有此徒弟,也是我的榮幸吶…”
“這是詳兆,那顆北極星應(yīng)該就是世子宏淵的氣運(yùn)象征。”
“經(jīng)此之勝,宏淵世子修心不再蒙塵,一年之內(nèi),實(shí)力必將大穩(wěn)?!?br/>
“瀾祭之勝,篤定泰山?!?br/>
說話的正是府中的參謀柳霽,前些日子他提出的兩全之策,如今看來效果也是頗為顯著。
裘寧和王石紛紛落網(wǎng)。
只是那王石老頭倔犟如初。
威逼利誘,軟硬不吃。
所以那傳言里所說的奇寶也是不知去向。
秦雷突然又想到了此事,只是他的耐性已被消磨殆盡。
“那個王石,既然他不識抬舉,那也就不必再多費(fèi)心思了?!?br/>
“呵呵,屬下知道?!绷V自是心領(lǐng)神會,摸著下巴,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風(fēng)塵斬殺我密衛(wèi)的事,柳參謀可有什么不一樣見解?”
“性格使然,無需追究?!?br/>
仿佛八字箴言,脫口而出。
“劍仙風(fēng)塵,絕非浪得虛名。云澤城的北域俠客皆知,此人行事孤標(biāo)獨(dú)步,不染一塵,有弱必助,有恩必報。若非府主你沒有告知此事的原委且有恩于他,想必他也不會插手此事。”
“正所謂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F(xiàn)在還不是能隨意把關(guān)系鬧僵的時候……”
柳霽隨后又補(bǔ)充了幾句。
在望月閣交談進(jìn)行的同一時間,乾元府的北門外,正時不時的飛掠過幾道身影,他們那如鷹般銳利的目光,不斷的在任何一個角落掃過,不過由于府地太過遼闊,而且那深邃的夜色,也是隱匿了許多東西。
因此,繞是他們?nèi)绾未绱绲奶讲?,卻依然是一無所獲。
幾道人影在這片區(qū)域搜索無果后,無奈中的目光在半空交織了一下后,只得對著四面八方飛掠而去。
城墻之外,是一排排參天古樹,所以這其中的一棵,還是很適合作為藏匿處的。
“嘩…”
樹葉微微抖動了一下,片刻后,一張有些蒼白的少年臉龐便是露了出來。
他小心的抬頭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那幾人走遠(yuǎn)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氣,背靠著樹干,身上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血痂。
“天舒?你還在么?”喘息了幾聲后,裘寧壓低嗓音輕喚了幾句。
回答他的只有冗長的寂靜。
天悲劍好像失去了靈性。
和一柄普通的寶劍無異。
裘寧苦笑了一聲,自喃道:“還是盡快離開吧,在這里待著真不自在,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br/>
說著,裘寧腳掌一瞪樹干,身體便是化為一道黑影,迅速朝著落凡泊的方向竄去。
微微偏頭望了一眼后方的乾元府,裘寧的嘴角溢出一抹冷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那里有動靜?!?br/>
黑影的身形隨著他的目光閃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