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公,相公……”
寧婉兒也反應(yīng)過來了。
她整個人變得迷茫無措,腦子一片空白。
她身體踉蹌,拖著兩條酸軟的腿瘋狂的朝著陸閑跑了過去。
梁俊也被干脆嚇懵,趕緊沖了過去。
黎書墨的老臉也白了,也趕緊跑了過去。
黃友仁跟吳天德同樣慌了。
要不是圍堵在雜亂的人群中,他們也早就圍上前去了。
陸公子,你都還沒帶領(lǐng)我們發(fā)家致富呢,你可不能就這樣死了啊。
楊氏被如此血腥一幕給嚇傻了,身體哆嗦不止,胃扭曲得極其厲害。
因為計劃里,這個人是來配合自己一同將陸閑酒后羞辱她的罪名做實的。
但是他怎么就突然間對陸閑痛下殺手?
這是陸家給他的另外一個任務(wù)?
陸閑若就這樣死了,陸家所面臨的將會是什么?
楊氏緊緊樓抱住懷里那已經(jīng)哭累了睡著了的孩子,不斷的蠕動著身體后退。
然后,她掙扎起身拼命想要逃離這里。
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想走?”
馬六一個手刀直接砍在楊氏的脖頸上。
楊氏眼皮一翻白,直接暈死過去。
楊氏身體軟倒在地的同時,馬六早就將她懷里的嬰兒奪了過來,免得被暈死過去的楊氏給壓到了。
與此同時,一把拉住陸閑的手的洛白水的嘴角微不可聞一抽。
那滿腔的驚慌以及怒火瞬間平息,臉色已然恢復(fù)以往那種冷漠淡然。
因為即便像他這樣的武者,在胸口處多了這么一把匕首的情況下,脈搏也不可能這般強勁有力!
所以,有貓膩。
他松開陸閑的手,站起身來。
居高臨下看著蜷縮在青鳥懷里的陸閑那雙似乎都要睜不開了的眼睛,那顯得如此微弱的氣息,有些無奈。
陸公子啊陸公子,你的演技真的很不賴啊。
我也實在不得不懷疑,你之所以這般裝神弄鬼裝死,根本就是為了吃青鳥的豆腐。
你的無恥到底有沒有下限?
“陸公子何必讓大伙這般擔(dān)心受怕呢?”洛白水淡淡道。
陸閑一聽,也不裝了。
他睜開眼睛,對著洛白水嘿嘿一笑。
洛白水沒能在他那眼睛里哪看到半分痛苦虛弱,只有奸詐狡猾。
“洛大人也在啊。”陸閑抬手打了個招呼。
青鳥一見,整個人呆了呆。
心里的那種愧疚恐慌自責(zé)瞬間喂了狗。
下一刻,她著實又羞又怒,狠狠一把將陸閑從自己的懷里推開。
“喂,你溫柔點,我胸口上還有一把刀呢。”陸閑不滿囔囔,站起身來。
所以,他方才往自己懷里倒,腦袋還在自己身上摩擦,還說自己冷根本就是故意的!
青鳥實在恨得牙癢得厲害,著實恨不得拔劍殺了這個登徒子才好。
著急忙慌圍過來的黎書墨等人見陸閑竟然活蹦亂跳站起身來,也都懵了下,隨即都重重松了口氣。
“相公,我還以為……”
寧婉兒看著陸閑那紅得刺眼的胸口,以及停留在胸口處的那把匕首,眼睛通紅,聲音哽咽。
她想撲進(jìn)陸閑的懷里。
但是看到陸閑胸口處那猩紅一片,看到那把依舊停留在那里的匕首,這一幕著實太觸目驚心了,讓她甚至都不敢碰陸閑一下。
“沒事沒事,就是疼了下。”陸閑趕緊柔聲安慰。
然后就這么伸手將胸口處那把匕首拔了出來。
只見那不過一寸半左右的刀刃上竟然一點鮮血都沒有,可想而知,這匕首看似刺入很深,但愣是沒傷到陸閑的皮膚。
這無疑很不合情理。
陸閑掃了周圍一圈,最后將那匕首扔給了馬六。
這是兇器,可得收好了。
緊接著陸閑從懷里掏出兩個饅頭來。
“幸虧有娘子蒸的這香甜可口的饅頭替我擋了這一刀?!标戦e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眾人一見嘴角微抽。
還能這樣?
洛白水跟青鳥卻是表示懷疑。
在他們看來,這柔軟的饅頭似乎也就只能緩沖一下,根本就不可能徹底擋住這匕首。
這時候,他們又看到陸閑竟又從懷里掏出一塊薄鐵板,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幸虧我昨夜夜觀天象,只見某某星暗淡無光,此乃兇兆也?!?br/>
“于是掐指一算,便算出今日有怕是有血光之災(zāi),發(fā)前便讓馬六幫我找來這塊鐵板綁在胸口上?!?br/>
陸閑一臉神棍的看了馬六一眼。
馬六顯得憨厚笑笑。
眾人只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陸閑。
“相公……”
寧婉兒再也忍不住了,撲進(jìn)陸閑懷里,心有余悸的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我又沒事?!标戦e撫摸著寧婉兒的秀發(fā),輕聲安慰。
“嗚嗚,你嚇?biāo)牢伊耍疫€以為……嗚嗚,你若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不遠(yuǎn)處,重重松了口氣,只覺得身體酥軟得厲害的洛琉璃看到這一幕,那雙仿若世界上最珍貴寶石的眼睛里多了一絲復(fù)雜情緒。
哥哥是對的,陸公子已經(jīng)有妻子了呢。
身為柱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即便嫁給當(dāng)朝太子,也必為正妻!
豈可為人妾?
……
“你說什么?”
陸渭老臉驟然間如紙,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萬萬不敢相信,他所安排的那當(dāng)著眾人面前配合楊氏演戲誣陷陸閑的孫二狗竟然會手持利刃刺向陸閑的胸口。
“爹,這難道不是您安排的?”身體同樣在顫抖的陸伯木瞪大眼睛問。
一得到消息的陸伯木被嚇傻了的同時忍不住將自己爹陸渭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個遍。
別人是坑爹,你這是坑兒,坑全家老小啊。
誣陷誣陷也就得了,即便被揭穿了,那頂多就是名聲不好。
反正那八個字已經(jīng)讓咱們陸家顏面掃地,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
但是你怎么可以安排人行刺?
行刺就行刺吧,你怎么可以當(dāng)著青州府諸多老百姓的面呢?
你應(yīng)該搞暗殺才對啊。
一點都不專業(yè)!
這下好了,現(xiàn)在整個青州府的老百姓都已經(jīng)知道那孫二狗是咱們陸家安排的人。
都知道我陸家雇兇當(dāng)街殺人!
當(dāng)然,陸伯木匆忙趕來質(zhì)問陸渭之前早就吩咐妻兒趕緊收拾包袱,做好逃路的準(zhǔn)備。
只是讓陸伯木萬萬沒想到的是,陸渭竟是這樣一個反應(yīng)。
“混賬!老子怎么可能做出這種白癡事來?”
陸渭面色通紅,喘氣如牛,簡直要失控了,再無往日那種學(xué)究天人的儒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