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瀟瀟聲啜泣,像一只被人遺棄的貓。
“別哭了,幫我把頭套給拽下來!”
張大憲動了動身子。
“我被綁著,沒法弄呀!”
劉瀟瀟說完,接著哭。
“我把頭伸過去,你用牙咬!”
張大憲說著把頭伸到身邊的劉瀟瀟身上。
“你往上抬抬頭!”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張大憲,難怪頭頂軟軟的,原來是撞錯了地方。
張大憲的頭,貼著劉瀟瀟身子,往上挪了挪。
“痛痛,咬到頭皮了!”
張大憲條件反射,猛地回頭,終于扯掉了黑頭罩。
月亮已懸在天空,西天際的太陽還剩一點沒有落山,晚霞如一瓶干紅,散發(fā)著醉人的酒紅色光芒,染紅了半個天空。
張大憲用嘴扯下劉瀟瀟的頭罩,看她紅腫的眼睛上,還綴著眼淚,雖然他自己還驚魂未定,卻故作鎮(zhèn)靜,刻意調(diào)侃劉瀟瀟,道:“瞧瞧你,妝都花了!”
劉瀟瀟聽到她這話,便不哭了,可是四下一瞅,荒山野嶺,心里面一陣恐慌,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忍不住又要哭。
張大憲心里也是慌得一匹,可是他不能讓眼前的這個女孩也跟著心慌,就忙說道:“別哭別哭,你看晚霞多美!”
“快死了,美也沒有心情看了!”
劉瀟瀟不哭了,但是情緒明顯的壓抑,這反倒讓張大憲害怕。
“瀟瀟,信我嗎?”張大憲嚴(yán)肅地說道。
“信!”
她脫口而出。
“你看著我說,別低頭!”
劉瀟瀟流著眼淚,扭過頭看著張大憲,“我信你!”
“你給我唱個歌!”張大憲給劉瀟瀟一個像太陽一樣的微笑。
“什么歌?”劉瀟瀟問道。
“你這輩子最想唱給我聽的!”
“愛你!”劉瀟瀟想都沒想,“我想給你唱一輩子!”
“好!你唱!”張大憲用盡力氣靠近劉瀟瀟,在她額頭上吻了一吻,“你唱完這首歌,我就把你救出來了!”
劉瀟瀟點點頭,開始唱起來了,“我閉上眼睛,貼著你心跳呼吸,而此刻地球,只剩下我們而已”
在她唱到一半的時候,張大憲一咬牙,發(fā)狠,右手一點一點握住他自己的左手,即使痛的臉都扭曲了,他還是沒松手,直到左手大拇指咔吧一聲,脫臼陷入左掌心,他才停下來。他的手從繩中抽出出來后,先解開綁著他們的繩子,然后忍著痛給劉瀟瀟松綁。
張大憲痛的手發(fā)顫,可此時也顧不上手痛,慌忙把劉瀟瀟攬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后背,在她耳邊聲安慰著,“好了好了,沒事了!”
劉瀟瀟先是聲哭泣,之后嗷啕大哭。
見到她這個樣子,張大憲倒是放心了,心里松了口氣,她總算把那股子壓抑給釋放出去了,不然一直憋在心里,鐵定會出事。
一番發(fā)泄式的慟哭之后,好似抽去了她全部的氣力,她只覺身體發(fā)軟,站都站不住,靠著張大憲的身體,才勉強站著沒有倒下。
“敏也,我沒有力氣了!”劉瀟瀟無力地道。
她那樣子,似乎來一陣風(fēng),就能把她吹倒。張大憲扶著她坐下,讓她靠著樹先休息,然后把捆他們的繩子收好,借此背對著劉瀟瀟,咬著牙把脫臼的手指正位。
他雖然背著劉瀟瀟,可她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忍著沒有哭出聲。
“收拾好了,我背你!”
張大憲蹲在劉瀟瀟面前。
“我能走!”
“別逞能了!”
“我能走!”
張大憲見她堅持,就去抱她,但還是被她給拒絕了。
劉瀟瀟站起來,挽著他的左臂,雙手握住他的左手,溫柔地?fù)崦悄[脹的手指,最終還是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張大憲停下,捧著她的臉,慢慢又異常溫柔地給她擦去眼淚,然后在她紅唇上親一口,安慰道:“寶貝,不哭!”
噗嗤!
劉瀟瀟破涕為笑,自己伸手擦去眼淚,嘟著嘴,對張大憲說:“原來你也會說情話!”
張大憲跟著笑了。
“以后,你叫我寶貝好嗎?我愛聽!”劉瀟瀟看著他星星一般的眼睛,說道。
“寶貝!”張大憲抵著她的額頭,溫柔地說道。
殘霞夕陽,花塢萍汀,山下十頃波平,野渡無人舟自橫。
景美!
人美!
心暖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