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天心趕緊從奴隸到將軍,伸手把軟綿綿的譚莞春推倒,顧不上臉上的脹痛,她爬起來,跑到電視柜前,抱著一盆盆栽,走到譚莞春身邊,重重往她肚子方位拋下去--
盆子撞擊一下譚莞春的肚子后,滾落在地板上,沒有碎,可想質(zhì)量和重量有多好。梁嬸看到丁天心這個殘暴的舉動,嚇得暈了過去。
還以為自己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她低眉順眼,呸--丁天心摸了一下臉蛋,觸感粘粘的,估計掉皮了,這個踐人,竟然下手那么狠,丁天心氣得花枝亂顫,這一個小花盆遠(yuǎn)遠(yuǎn)不能解她的氣!可手上沒有復(fù)仇工具。丁天心目光最后落在電視機(jī)后那一根根插頭線,她快步?jīng)_過去,拔了根最粗的有手指橫截面積那么大的電線頭。
丁天心把線對折,把圓柱體的兩端握在右手。對著譚莞春的手腳重重甩下去。不給你顏色你瞧瞧,還以為姐是當(dāng)初善良任你欺負(fù)的丁天心!自己早就脫胎換骨了!丁天心憤憤地想著,更加賣力抽打,把她之前加注在自己臉上的痛苦,雙倍奉還在譚莞春身上。
“住手--”
一聲怒喝傳來。丁天心接觸到譚商灝殺死人的目光,嚇得趕緊把插頭線扔掉,急急開口解釋:“商灝,你聽我說,是她先動手的,不信你看我的臉!”
“她把你臉打腫了,如果不是我回得及時,你是不是就打算把她打死!你心腸怎么那么狠毒?!弊T商灝此時此刻對丁天心算是徹底失望了,眼眸沉重。都怪自己太縱容她了,原本以為她得到想要的東西,會回復(fù)原本的善良,沒想到她的趨勢是變本加厲,害了一個又一個。
“我沒有--商灝,你聽我說!”丁天心看他一臉失望,心都慌了,想解釋事情的經(jīng)過。
“你不用解釋?!弊T商灝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自己親眼看到的還會有錯!又不是第一次看她發(fā)狠。他走過去。抱起遍體鱗傷的譚莞春。
“商灝,你要相信我,真不是我先動手的!不信等梁嬸醒了,你可以問她!”丁天心嚶嚶哭著,希望用淚水打動譚商灝的心。
“我會打一筆錢到你賬戶,夠你這輩子開銷。你準(zhǔn)備一下,明天一早送你出國,不走也得走,而且你這輩子都不能回來。”譚商灝說完后,橫抱著譚莞春,扔下這句無情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哪都不去!我只跟著你!”丁天心扯開喉嚨尖叫著,但譚商灝沒有理會她,很快就走出大廳。丁天心跌坐在地上,安慰自己,商灝說的只是氣話,他怎么會舍得趕自己走!等他氣消,會來哄自己的!
丁天心平靜下來,才明白自己剛先中了譚莞春的殲計。自己怎么就一時頭腦發(fā)熱了!丁天心后悔不碟,她敢保證,剛才譚莞春肯定是知道商灝快回來,所以裝暈,讓自己抽打她,讓商灝覺得自己心腸歹毒,好離間自己和商灝的感情!這個心機(jī)女!坐了兩年牢出來,還是那么有心計,自己不會讓她得逞的!丁天心掌心微微收縮。
躺在車后座的譚莞春,在一個外人看不到的角落,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和自己斗,丁天心還嫩了那么一點!假死的本領(lǐng),譚莞春在監(jiān)獄里早已鍛煉得爐火純青。丁天心,今天的賬自己記下了,總有一天,自己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譚莞春暗暗發(fā)誓,日后一有機(jī)會,立刻鏟除丁天心。
譚商灝下午一直守著譚莞春。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大姐性格高傲,脾氣倔強(qiáng),做事沖動……縱使她有再多的缺點,做過多少壞事,不管怎么,她都是自己的親大姐,譚商灝相信,坐牢出來的大姐,肯定受到教訓(xùn)了,以后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譚莞春盯開眼,一臉痛苦難受的樣子。
“姐,別動?!弊T商灝:“醫(yī)生說你腰受傷了,暫時不能活動?!?br/>
“我怎么渾身上下都痛……”譚莞春有點不解,忽地抿嘴,小聲地說:“商灝,對不起!是我先打丁天心的,她指著我鼻尖罵我克父母克丈克人,我一時沒忍住,就打了她,肯定給你添不少麻煩吧……”
“不用理她,她被救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弊T商灝沒有偏袒丁天心,縱使譚莞春動手在先,丁天心也不應(yīng)該拿別人的性命來報復(fù)。
“嗯?!弊T莞春點點頭,沉吟一會,又說,“我還是到外面隨便租個便宜的房子住算了。你夾在中間,姐不想你為難?!?br/>
“那里就是你的家。不準(zhǔn)搬走?!弊T商灝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丁天心……”譚莞春一臉遲疑。
“明天我送她去美國?!弊T商灝決定把丁天心送走一段時間,讓她好好反醒一下。
“她肯嗎?你舍得嗎?”譚莞春怕那女人的金豆豆一出來,譚商灝就心軟了。
“這事我會處理。你就負(fù)責(zé)好好休養(yǎng)。”譚商灝叫她不要那么操心。
“嗯?!弊T莞春點點頭。
“姐,你有沒有和啟泰他們父子聯(lián)系?!甭犝f啟泰有了一個后媽,對他很好。譚商灝不知道譚莞春知不知道這件事,其實啟泰的爸爸結(jié)婚前,來征求父親的同意,父親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還去喝了喜酒。
“我哪有臉聯(lián)系他們……”譚莞春這句話說的是真心話,這輩子她都沒臉面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啟泰過得很好?!弊T商灝說了一句讓她放心的話。
“嗯,他們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弊T莞春擠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一會又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什么困難的事可以和我說說看?!弊T商灝見她一副有難言之隱的表情,鼓勵她說出來。
“姐姐是有個難言之隱,你看我一天閑著沒事做,都感覺與這個社會脫軌了,你能不能給我一份工作,無論怎么樣的都可以……不過,如有沒有,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自己找!”譚莞春一副很理解譚商灝難處的表情。
譚商灝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公司現(xiàn)在中高層的確沒有職位欠缺,但譚莞春有案底,估計在外找工作不是那么好找。
“商灝,我只是隨便問問的,沒有也沒關(guān)系,真的!”譚莞春急急開口,以退為進(jìn)。
“那個劉出納不是快要退休了,你可以跟他學(xué)習(xí)一下先。”譚商灝打算按合同賠款,讓劉出納提前半年退休。
“這好嗎?人家會不會說閑話的,畢竟我坐過牢……”父親在位時,譚莞春只是沒實權(quán)的人事部經(jīng)理,出納可是個香餑餑,她垂涎很久了。現(xiàn)在即將夢想成真,譚莞惷心底說不出的雀躍,但她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卻是擔(dān)憂和不安。
“公司是我們家的,嘴巴是別人的,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弊T商灝開解道。只要姐立定決定重新做人,自己這個做弟弟的,愿意為她開劈新道路。
“嗯!”譚莞春含著熱淚,重重點點頭。
“咕嚕咕?!?br/>
一陣不合時宜的空城曲響起。譚莞春有點尷尬,那么豐盛的午餐,被那該死的丁天心一鬧,自己才吃了冰山一角,真是無比懷念肉的味道。
“餓了吧,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弊T商灝站起來。
“嗯,辛苦你了?!弊T莞春揚起一張萬分感動的臉。
譚商灝笑了笑,向房門走去。
譚商灝晚上十點才回到家,本以為丁天心會上演自殘自殺的戲碼,而他也做好了鐵石心腸的準(zhǔn)備。這一次,自己決不心軟。讓他沒想到的是,丁天心直直坐在沙發(fā)上,臉色平靜,只是紅腫得厲害。她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不是說了,是明天的飛機(jī)。早點回房休息?!弊T商灝說完后,走過她面前。
丁天心,站起來,伸手拉上行李箱扶手,喊道:“我是特意等你回來的,想和你道別一下,謝謝你這段日子以來的照顧。我的人生行程我自己安排,不用勞犯你。我走了,再見?!?br/>
譚商灝聽聞她要離開,不由得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到丁天心拉著行李箱,沒有半點遲疑地踏出大廳。這么晚,她一個人要到哪里去。譚商灝竟有點擔(dān)心她的安危,但自己心里又過不了那一關(guān),自己真的不能再*著她。他慢慢走上樓梯。
丁天心每走一步,眼淚就掉下一串,他心里真的沒自己的位置了……自己該何去何從。丁天心走出譚宅,漫無目的地走著。
譚商灝站在窗前,看到她一個人走在路燈下,風(fēng)一吹,身影被拉得長長的,搖曳著,是那么的孤獨無助。譚商灝對丁天心早已沒有愛情,只是把她當(dāng)妹妹對待,也用疼愛親人的方式去保護(hù)她。他只希望她心靈能回到以前的純凈,他會照顧她一輩子的。
當(dāng)丁天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nèi)里,譚商灝是想任由她自生自滅,但一想到丁天心的弱不禁風(fēng),他意志又開始動搖?,F(xiàn)在晚上,外面那么多混混,萬一丁天心有什么三長兩短,自己一輩子都不安。唉--譚商灝重重嘆了一口氣,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