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韓大哥不必再說。一直都說要登門道謝,倒是一次也沒有,韓大哥卻不曾怪罪,我又豈會怪罪于你,何況這事本不是你的錯,只怪我思慮不周。韓大哥,今日我來是有一事相求?!蹦饺菸鯊膭倓偟氖轮谢剡^神,想起來這里的目的,出聲對韓瑾風道。
韓瑾風好像猜到她想干什么似的,轉(zhuǎn)過身,從床頭拿過一個藥瓶,遞到慕容熙手里,道:“今早見你神色慌張,想必清婉的病不是那么容易醫(yī)治。知你還會來尋,特地配了些對癥之藥放著,想必對她有所幫助。你拿回去給她,發(fā)作時服一粒,能減輕她的痛苦。但治標不治本,若是想根治,還得另尋法子?!?br/>
慕容熙拿過他手中的白色藥瓶,捏在手里,一股藥香撲鼻,頓覺神清氣爽,舒適不已。他的醫(yī)術想必真的很好,都不曾看清婉,卻能配出對癥的藥,若是一般人,慕容熙定會懷疑,但是韓瑾風,慕容熙不知道為何,就是打從心里相信他的醫(yī)術。
也許是因為他幫助自己的次數(shù)多了,連慕容熙也分不清他在自己心中充當了何種地位了。
慕容熙自嘲的一笑,“現(xiàn)在說謝似乎有些多余。清婉疼的厲害,太后怕是等急了,我不便久留。韓大哥,改日再敘?!?br/>
也不多說,緊緊的捏著手中的藥丸,轉(zhuǎn)身消失在他面前。他是如此爾雅的人,雖然慕容熙說不歸罪他,但他心中到底還會覺得虧欠于她。
看著慕容熙的身影消失在房內(nèi),韓瑾風眼里閃過一抹苦澀,自嘲的一笑,拿過洗好的畫筆,繼續(xù)在白凈的宣紙上揮灑著。
筆鋒所到之處,墨香撲鼻,色彩斑斕,良久,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躍然紙上,身旁是一片鮮艷欲滴的紅梅,女子的一顰一笑若紅梅般妖嬈可人,絕美的身影在白凈的宣紙上跳動著。彷若散入凡間的天使,欲仙欲滴。
韓瑾風放下手中畫筆,小心翼翼的從畫架上取下宣紙,放到眼前,輕輕的吹干,眼神呆呆的望著畫上絕美的女子,癡迷的一笑,拿過卷軸,小心翼翼的將畫嵌上,慢慢的卷好,轉(zhuǎn)身放到了案幾旁一個精致的木盒里。
“皇弟好興致?!眲倓倢嫹胚M盒里,身后便傳來戲謔的一聲。韓瑾風一聽,似水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悅,緩緩的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的男子。
“皇兄找我何事?”
韓瑾傲對他眼中的不悅?cè)徊活?,隨意的走到書桌旁,隨意的坐下。
“皇弟在皓風國待的久了,看來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吧?”韓瑾傲戲謔的看著他,見韓瑾風絲毫不理會他的調(diào)侃,帶著一絲怒氣道:“皇弟可別忘了父皇要你來皓風國是干什么的!只會在這里吟詩作畫,像什么樣!”
韓瑾風臉色暗沉,“我在干什么我自己清楚,不需要皇兄來提醒。若我沒猜錯,皇兄此次到皓風國,怕是沒有經(jīng)過父皇的允許?;市秩羰菦]什么事還是早些回國的好,免得在皓風國出惹事端?!?br/>
韓瑾傲從椅子上站起來,直直的看著韓瑾風,冷哼一聲,道:“我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皇弟提醒。倒是皇弟你……”韓瑾傲別有深意的看著韓瑾風,一個閃身,抽出剛剛韓瑾風藏好的畫卷,一把攤開在韓瑾風面前。
韓瑾傲一見畫上的人,眼神閃過一抹精光,卻很快消失。嘲諷性的開口,“嘖嘖,看起來倒是個美人坯子,可惜只是個小丫鬟?!?br/>
韓瑾風臉上的表情十分不悅,一把搶過韓瑾傲手中的畫卷,小心翼翼的卷好,帶著怒意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br/>
韓瑾傲朝韓瑾風不屑的一笑,道:“是嗎?皇弟何時品味變得如此低了?一個小丫頭都能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br/>
“不許詆毀她,她是不得已才會變成丫鬟,她比那些整天只知道涂脂抹粉,班門弄斧閨秀不知好多少?!睂τ陧n瑾傲的說法,他十分的不贊同。在他眼中,她就想天邊的云彩,雖然很想采摘,卻是觸摸不到她的內(nèi)心。韓瑾風小心翼翼的將畫卷重新放回木盒中,好像他手中的是世間難得的珍寶,那般疼惜。
“嘖嘖,你瞧得上她,父皇未必就瞧得上。”韓瑾傲不屑的道,星目流轉(zhuǎn),拂過耳際的一縷發(fā)絲,幽幽的把玩著,抬起眸子看著韓瑾風,道:“何況,昨兒個在大殿上,這小丫頭好像被幻羽軒看上了,你說,你哪什么跟他爭?”
韓瑾風一聽,眼里閃過一絲詫異,身上好像被潑了一桶冷水,連同身心,一起打了個寒顫,震驚的看著韓瑾傲,不太相信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韓瑾傲邪魅的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我什么時候騙過皇弟,要是那天皇弟沒有那么早離席,你也可看到這出好戲,可惜了?!?br/>
聽到韓瑾傲的回答,韓瑾風只覺五雷轟頂,腳下有些站不穩(wěn),自嘲的一笑,是啊,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和幻羽軒爭。但為何她沒向自己提過,難道自己不值得她信任嗎。其實她心中也是不想的吧,那么傲骨清冷的女子,又怎么會心甘情愿的任人擺布呢。想必她心中也不好受吧。想到這,韓瑾風漸漸的緩和過來。
“那又如何,無論她在誰身邊,她還是我心里的那個她。”
韓瑾傲嘲諷的看向他,輕輕的拍了拍韓瑾風的肩膀,“嘖嘖,以前倒沒皇弟也是個癡情種,可惜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br/>
韓瑾傲沉下臉,表情變得嚴肅,“皇弟想要誰我管不著,但別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可千萬別把自己陷進去了。”
韓瑾傲走到房內(nèi)的古銅色的木桌上,自顧自的倒了杯茶,隨身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一絲嚴肅。
韓瑾風猜到他想說重要的事,轉(zhuǎn)身朝房外望了望,又隨手掩了房門,才無奈的轉(zhuǎn)過身,坐到韓瑾傲的身邊。
“皇兄此次來皓風國作甚?只怕不只是看無聊的比賽那么簡單吧,說吧,父皇有何吩咐?”韓瑾風率先開口道。
他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在皓風國,事先并沒有收到任何的風聲,必是不尋常,然而他卻猜不到他來此處的原因,難道是因為幻羽軒的出現(xiàn)?他又如何得知幻羽軒會出現(xiàn)在皓風國?平日里,幻影盟的事,向來是十分隱晦的,行蹤更是沒有定準,這次出現(xiàn)在皓風國卻是讓他也有一絲驚訝。
他也不信憑皓風國皇帝有這能耐請得動幻羽軒,這么說來,只怕是幻羽軒自愿來的,那幻羽軒來皓風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