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行動什么時候開始啊,有個準確的時間嗎,或者之前有什么征兆嗎!”施夷光捂著嘴,壓低聲音嘀咕詢問。
“別急啊,很快啦,只要行動專員確定所有目標具體位置,抓捕行動就立刻開始?!狈收瑢W長簡單的介紹,“放心吧學妹,這次行動里面有副部長級別的大佬在,行動一旦開始就是摧枯拉朽,橫推一切。”
然后這些肥宅學長主動岔開了話題,不愿糾纏在無聊的行動上面,大多問些學妹住哪里,今年多大了,哪里人啊,有沒有男朋友,學妹想不想找個寬闊的肩膀依靠一下,一副誘拐不諳世事小女孩的人販子模樣。
“她有主啦,還是你們比不了的,屌絲學長們,走好不送啦?!币浑p白皙的手伸過來,把施夷光的手機拽了過去,傲氣十足的哼哼。
“臥槽,又一個女神妹子。”校工部死宅們驚嘆,然后就發(fā)現(xiàn)電腦黑屏了。
學院的通信設備背后可是森羅之眼,全球最強大的超級計算機,峰值計算量八百萬億億次,是如今世界上‘最強’超級計算機的幾十萬倍。
學院的設備,絕對不可能被從外部入侵。
“女神妹子怎么退了視頻聊天,難道是出了什么情況,目標暴走了?聯(lián)系現(xiàn)場的執(zhí)行部專員,再把飛蠅監(jiān)視器畫面調(diào)過來?!彪娔X面前的校工部學長一瞪眼,怠惰的氣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股冷靜鎮(zhèn)定。
一瞬間,原本嬉嬉鬧鬧的校工后勤部,變成了一個備戰(zhàn)的戰(zhàn)地指揮部。
電腦畫面閃爍,十來個視頻小頁面并排跳出來,全是小酒吧的畫面,各個視角都有,有從天花板上往下看的,有吧臺上,還有的搖搖晃晃,懸浮在半空中。
“啟動的飛蠅監(jiān)視器畫面都調(diào)過來。”另一個校工部學長側(cè)了側(cè)頭,沉聲的道:“待命的飛蠅是否要啟動?!?br/>
一群雞窩頭貼上去,快速瀏覽十幾個畫面,畫面里空蕩蕩,只有寥寥數(shù)人的酒吧燈光閃爍,閃爍的讓人腦袋發(fā)暈。而在最后一個畫面里,施某某正被另一個高挑精致的美人單手提起來。
“行動正常進行,校工部,醫(yī)療部原地待命?!逼聊簧咸鰜硪恍形淖置睢?br/>
“冉隊長發(fā)消息過來,沒事,視頻是學妹自己關掉的,待命飛蠅繼續(xù)待命?!毙9げ款I頭的輕輕吐一口氣,再次疲憊懶惰,十足的肥宅模樣,盯著畫面里大長腿。
酒吧角落,施夷光看著眼前的高挑美人,激動的泫然欲泣:“月心,你怎么找來了,你終于找來啦,來晚了就見不到我啦,我要被嚇死啦。”
“屬二哈的嗎,窩里橫的厲害嗎,到了外面怎么慫成這副模樣啦?”甘月心哼哼的笑,順帶著在施夷光腦袋上來了個腦瓜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施某某捂著額頭,敢怒不敢言,此時此刻,甘月心就是大腿,可得抱緊了。
“走啦,廬州十日游?!币幻装硕母试滦囊话褜⑹┠衬匙нM懷里,而施某某小鳥依人般,幾乎被抱著往外走。
“付錢,水還沒給錢!”吧臺的服務生走出來,伸出手,做討要狀。
“你還買水了?”甘月心皺眉。
“辣椒太辣了,就拿了一瓶怡寶礦泉水?!笔┮墓饷蛑禳c頭。
“多少錢,我來付?!备试滦奶统鍪謾C,打開支某寶。
“五十!”服務生回答。
“五十?兩塊的怡寶,你這里賣五十?”甘月心原本打算付錢了,一聽五十,頓時不干了,橫眉冷對:“你這是黑店啊?!?br/>
“五十!”服務生重復。
“啊哈,我今天還就不付了,我看你拿我怎么著,叫你們老板出來!”甘月心斜著眼,天老二,她老大模樣。
施夷光心里一慌,哎呦媽耶,叫老板出來?月心這是不知道這酒吧的情況啊,行動現(xiàn)場哎,這酒吧老板指不定就是連環(huán)殺人案,鬧鬼案的幕后黑手咧。
“五十就五十,好便宜啊,我來付?!笔┮墓庥懞玫膶Ψ丈?,“這水真好喝,特別好喝,五十塊一點都不貴,一點都不貴。”
破財消災,它不香嗎。
“你是土豪邁,當個冤大頭,給他們宰?”甘月心瞪眼,把施某某手機搶過去,轉(zhuǎn)而又盯著服務生:“快點,把你老板叫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一瓶水怎么就值五十塊。”
“月心,別吵了,快付錢,我們走啦,這里很危險。”施某某拽著甘月心的衣角,小聲的提醒。
“怕什么?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甘月心哼哼。
“雖然你一米八二大高個子,可你頂不住的。”施某某心里慌,伸手去夠自己的手機。
甘月心不耐煩的皺眉,高高舉起手,輕松把手機送上了一米九的‘高空’,身高壓制下,‘小矮子’施某某蹦著都夠不到,只能跺著腳干著急。
“月心,你快給我,我們快走,小七都等急了。”施夷光一邊蹦,一邊勸,結果蹦著蹦著,手里小皮包一個沒拿穩(wěn),里面的鐵家伙從半拉開的鎖鏈里滑出來。
格洛克17,跌落在木質(zhì)地板上。
一把手槍而已,地板又是木頭的,并沒多大聲音,周圍又是DJ搖滾,嘈雜的很,本該是無人發(fā)現(xiàn),沒人理會,可就在手槍跌落的那一瞬間,搖滾停了,燈光不閃了。
舞池中間,所有扭動腰肢的男男女女們,紛紛扭過頭來,盯著地板上的那枚鐵家伙,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靜,一雙雙陰慘慘的目光幽幽的發(fā)著冷光。
一瞬間,原本熱鬧喧囂的舞池,突然間就變得昏暗陰冷,那些男男女女變了模樣,面色蒼白,表情呆滯,衣著腐爛破敗,臉上爛肉之間還有蛆蟲蠕動,像是剛從墳墓里面爬出來的。
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腐尸,鬼怪的模樣。
“臥槽,玩熊啦,提前暴露啦?!比锿?,校工部待命所里,死宅學長們的“臥槽,臥槽,臥槽?!甭暣似鸨朔?。
“師妹NB,這是覺得準S行動太簡單啦,要增加游戲難度啊。”
“別說話,睜大眼睛吧,弄成這樣,執(zhí)行部大佬們要出手收拾爛攤子啦,機不可失啊。”
“別浪費時間,行動提前開始,反饋森羅之眼,把監(jiān)控方圓十五公里提到二十公里,防止目標暴走?!?br/>
“森羅之眼可比你智能,時刻監(jiān)控行動,在你之前,已經(jīng)拓展監(jiān)視范圍到了二十二公里,我們接下來看動作大片就好啦。哎,不過怎么會這樣,執(zhí)行部不行動的嗎!”
一群圍住電腦屏幕的宅男疑惑了,畫面里,酒吧里靜悄悄的,兩個女神師妹傻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角落的執(zhí)行部專員,齊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怎么回事,執(zhí)行部的家伙怎么還在裝睡,不行動的嗎,聯(lián)系他們,問問情況!”領頭的宅男學長有些疑惑的詢問。
“不對,出意外了,酒吧里的執(zhí)行部專員出狀況了,行動記錄儀顯示,他們陷入了深層次的昏迷。格拉斯哥昏迷評分,八分以下為昏迷,他們最高的也只有五分,有的甚至已經(jīng)跌落到了三分?!绷硪粋€宅男臉色大變,有些慌亂的說:“行動出事啦?!?br/>
“怎么可能,他們都是執(zhí)行部的標準執(zhí)行官,怎么可能這么簡單被放倒,難道是高強度的麻醉霧氣!”
“兩個隊長情況怎么樣了,還有總指揮位置怎么樣,在哪邊?”
“聯(lián)系不到總指揮,韓隊長在朱赤園公寓,應該正和其中一個目標人物交手呢,騰不出手,兩分鐘前,冉七惜隊長行動記錄儀已經(jīng)被她自己取了下來,聯(lián)系不到,也定位不到位置。”
“什么?自己取下來的?行動進行中,行動記錄儀怎么可以取下來?”
“別說廢話啦,這些追責問題,行動結束之后自然有審判庭來過問,現(xiàn)在最主要是救援執(zhí)行部專員?!币粋€微微有些威嚴的聲音在宅男身后響起,隨即又道:“救援機已經(jīng)完成預熱,機載彈夾已經(jīng)裝滿,醫(yī)療部,校工部,立刻出發(fā)?!?br/>
紛鬧的宅男混居地,紛紛行動起來,人影雜雜,各行其事。
施夷光盯著甘月心滿臉疑惑瞪了好久,才環(huán)顧四周,使勁咽著吐沫,都快嚇哭了,之前撲街作者活人伴死鬼,可現(xiàn)在是死鬼伴活人,貨真價實的尸鬼啊。
酒吧里的竟然都不是活人,難怪撲街作者找鬼找不到,原來都聚在這里蹦迪呢。
施某某哽咽好久,才用顫音哭腔,對周圍腐尸鬼魂弱弱的請求:“要不,我把它撿起來,繼續(xù)放進包里,哥哥姐姐們裝作沒看見,繼續(xù)蹦迪啊?!?br/>
昏暗的燈光下,幾十雙陰慘慘的眸子依舊盯著她,大股大股黑血,從面色蒼白的尸鬼嘴角流出來,滲人可怖,并不買賬。
“便衣?警察?”縹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沒想到,廬州長豐還有這么柔弱,這么高挑的警花”。
施夷光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柜臺上的服務生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紅色西裝,胸前口袋塞著白餐巾,梳著賭神大背頭的青年。
這人拿著一杯暗紅色的飲料,一口喝光后,嘴角就流下一縷血跡,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舔,反而抹的更多了,周圍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處子美人的味道,甘甜,可口,你們的味道肯定更好?!狈奂t色西裝閉著眼,一副回味的表情,隨即又溫和的笑:“沒想到,警察還能追查到這里,倒是出乎我們的預料了,不過也無所謂啦,凡人的法律懲治不了神的!”
“神?自命不凡!”鬼怪顯形之后,甘月心卻并不慌,反而淡定的不像話,淡淡的嗤笑,“井中的蛤蟆,無意間窺探到方寸天空,便以為是宇宙,無知的可嘆?!?br/>
“我們不是警察,我們不是警察!”施夷光慌得一塌糊涂,雙手放在胸前,使勁的擺,“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進來買水的,這包也不是我的,這是別人丟給我的?!?br/>
“買過水,我們就要走啦,對不起,打擾了!”施夷光拉著甘月心,想朝外面逃。
“水拿了,可你們還沒付錢呢?!狈奂t色西裝淺笑,舞池中間的尸鬼緩緩圍了上來,堵在她們周圍,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