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卷入到這場風波中的?
許真認真地回想了這一次的經(jīng)過,從離開小九峰,一直到剛剛遭遇到桑寧,自己一共做了三件事。
去萬寶樓打聽消息,在藥心堂買紫蓿草,然后在鬼市中買了一只白貓。
硬要說這里面有什么問題的話,那就是這只白貓了。
陳光說過,黑沙坊市的鬼市一個月才開一次,每一次開市,大家都會拿出珍貴的靈物出來交換。
一只普通的白貓是不是有點過于突兀了?
就算是有騙的成分在內,但是應該很少有人會上當,除非是自己這種第一次進來的新人。
桑寧一上來就認準了自己,想來自己的身上是被下了秘術。
而自己只與那個猥瑣的修士有過交易,也就是說,那個猥瑣的修士應該是影魔宗的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將密匙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方式,就是一次看似簡單的交易。
所以說,密匙極有可能是藏在那只白貓的身上。
剛剛的桑寧檢查過自己的儲物袋和靈獸袋,估計看見是只普通的白貓就沒有細查,這才讓許真撿了一條性命。
如今大致上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許真也就沒那么慌了。
很快,桑寧就帶著許真來到了鷹嘴澗,這一處是怒龍比較險峻的地方,江水深不可測,大江兩旁的山峰陡峭異常,有一處山峰上光禿禿一片,像極了一只禿鷲的腦袋,鷹嘴澗的名稱也因此而來。
桑寧沒有一點含糊,他提著許真就一頭扎進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兩人被一陣黑色的霧氣包裹著,速度十分的迅速,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許真就看見了怪石嶙峋的河床。
“吼!”
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吼聲傳進了許真的耳朵,看來那只鼉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兩個不速之客。
很快,許真就感覺江水的流速開始變得迅猛起來。
在兩人的正前方,一道黑影快速的靠近,同時,強大的水流夾雜著巨大的巖石朝著兩人沖來。
許真估計,換做是自己的話,已經(jīng)被湍急的江水給沖走了。
而桑寧卻宛如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他看著那道黑影,怒罵道:“好畜生,今天老夫就剝了你的魚皮!”
說完,他的手中就多了一對短戟。
他揮動短戟,就有兩道漆黑的月牙光刃向前斬去。
光刃鋒利異常,途經(jīng)的石頭全都像是切豆腐一樣,被切成了兩半,那鼉龍也終于顯出了真身。
竟然跟許真上一世見過的鱷魚差不多!
只不過鼉龍遠比鱷魚要大,身上長滿了黑色的尖刺,四只爪子上泛著寒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鼉龍似乎也知道這光刃不好對付,它張開了大嘴吐出了一顆水球。
這顆水球向前飛來的同時竟然變成了一道水龍卷,原本就暗潮洶涌的水下立馬就像是天翻地覆了一般。
水下果然是鼉龍的主場,雖然它的境界只是相當于筑基中期的修士,但是在水里卻可以發(fā)揮出筑基后期的實力。
桑寧的面色一沉,他對一旁的許真說道:
“你去那邊避一避,等我先收拾了這畜生再來找你!”
許真順著桑寧指出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邊的巖壁上竟然有一個山洞,剛好有一人多高。
他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無法顧及許真,又為了保證許真的安全,所以才出此下策。
“前輩小心!”
許真說著就往山洞游去,雖然他腦海中預想的場景已經(jīng)出現(xiàn),但是他現(xiàn)在卻沒有辦法逃生。
因為桑寧這老頭似乎還沒完全的相信他,他身上的影縛沒有解掉,只給了他能夠行動的力氣。
就在許真進入山洞的那一刻,桑寧的身上猛地爆發(fā)出了一股強大的黑氣。
直面桑寧的鼉龍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恐懼之色,它感覺自己敵人的實力突然變強了很多,有種讓自己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嗖’的一下!
鼉龍竟然掉頭就跑,它也不是個傻子,面對強大的敵人,該慫還是得慫。
“想跑?晚了!”
桑寧手中的短戟光芒大作,一下就變成了兩根三丈多長的大戟,接著大戟化作兩道黑色的流光朝鼉龍刺去。
鼉龍怒吼一聲,卷起了萬斤巨浪朝大戟拍去。
“轟隆??!”
剛剛鉆進山洞的許真感覺到一陣的地動山搖,他差一點就因為沒穩(wěn)住身子而摔倒在地上。
外面的戰(zhàn)斗異常的激烈,但是并沒有影響到許真。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十分的幽深,如果能夠尋到另外的一個出口,說不定就能夠逃出生天。
順著蜿蜒的山洞一路往里走去,許真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靈氣。
走到了山洞盡頭,許真發(fā)現(xiàn)了一個海碗大小的泉眼,這口小小的泉眼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著泉水,而在泉水四周的巖壁,長滿了紫色的小花朵。
這不正是明月夕要的紫蓿草嗎?
許真不單單是看見了靈泉和紫蓿草,他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有居住過的跡象,地面上十分的光滑,洞穴里也很干凈。
這里該不是那鼉龍的家吧?
很快,許真就在巖壁上發(fā)現(xiàn)了一道細細的劍痕,這劍痕非常的淡,但是他卻從中感覺到了一股熟悉而強大的劍意。
許真的腦海里立馬就有了畫面感。
某一天明月夕從這里路過,偶然間發(fā)現(xiàn)了這一口靈泉和一片尚未成熟的紫蓿草,于是她就將可憐的鼉龍?zhí)吡顺鋈ィ€在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記,警告鼉龍不要再來打這山洞的主意。
許真:“T-T”
原來明月夕口中說讓自己來怒龍江采一點紫蓿草回去,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如果自己沒有腦補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在小九峰里睡大覺了!
自作多情要不得??!
下一次一定要問清楚了再出門,不然再搞出烏龍事件就沒臉見人了。
這時,山洞外的動靜已經(jīng)小了起來,既然這里沒有出路,許真還得另想他法,于是他就順著山洞走了出去。
外面的江水渾濁不堪,江底堅硬無比的河床上也多了許多巨大的裂縫。
一看就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
不遠處,一條足足有十丈長的鼉龍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它的尾巴已經(jīng)徹底的斷掉了,頭顱上插著桑寧的大戟,隨時有可能咽氣。
看見桑寧準備拔出大戟徹底地了結鼉龍,許真大聲地喊道:
“前輩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