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乾清宮外,御門聽政的日子,君夜坐在龍椅上手上拿著大臣的折子看著下首跪著的人絮絮叨叨的說著奉承之語,不覺腦門一陣抽搐,前任果然很喜歡溜須拍馬啊……聽政之日底下的大臣也是通篇的逢迎之詞,半天了都沒說道重心!
天還沒亮被便叫起從而導致睡眠嚴重不足的皇帝陛下,因聽著這些廢話身上更顯陰郁之氣(亂入:不就是起床氣么~拍飛!)高無庸在旁飛快的看了眼皇帝,看見皇帝臉上雖然沒什么不悅的表情,但是卻能的明顯感覺出皇帝散發(fā)出的陰郁之氣,將身子縮的更小了“哎呀,下面那個大人怎么那么沒眼色,沒感覺到皇上越聽陰冷之氣越重了么!咱家站在一旁都快受不了了”正想著高無庸便聽到“啪”的一聲,頓時御門瞬間安靜了下來,大臣們的身子瞬間矮了一小截。原來皇帝陛下終于忍不住扔出了手上的奏折。
“嗯?怎么不說了,朕正洗耳恭聽呢。”君夜輕飄飄的聲音在乾清宮外響起。跪在中央的大臣甲緊縮著匍匐在地的身子:“皇上息怒,微臣有罪,皇上息怒,微臣有罪,……”
“哦?有罪?那說說你罪在何處?”
“微臣……微臣……微臣請皇上賜罪……”大臣甲說完幾滴冷汗便沿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了地磚上。
君夜坐在上首終于露出了今晨的第一縷笑容,果然身處皇權巔峰的感覺的確很棒,難怪古往今來有數(shù)不盡的人想做上天下至尊之位。看著底下抖如篩糠的老頭子,君夜決定偶爾愛老一下也是可以的,于是開口道:“朕之皇考在位之時便多次申斥過這些阿諛虛華之詞,而如今這些奉承之言卻越發(fā)的多了,是因為朕日理萬機,所以諸位國之棟梁才如此清閑松散的么?便是今日御門聽政朕也要坐在這里聽你們講這些無用的話,難道朕的日理萬機便是用在了這些虛言之上么?”
御階之前眾臣瞬間跪倒在地齊聲道:“吾皇息怒。”
“朕何怒之有,朕不過是痛惜朕之皇考過世僅區(qū)區(qū)數(shù)年,眾朝臣便將皇考訓誡之語拋在了九霄云外,終究是朕過于仁厚了。”
說罷便長嘆一聲,御階之下所有朝臣匍匐在地一疊聲的說道“微臣有愧、微臣有罪、微臣等誓死不敢忘卻先皇訓誡……”
“不敢忘卻便好!”說罷,皇帝抽一本奏章遞給了高無庸,讓高無庸將奏折遞下去,“從今往后凡奏呈朝政軍事之本者皆以此章為范例,如若奏折上出現(xiàn)于政事無干之語者,初犯者官降五級,再犯者永不錄用,若有請安另上請安折便是。此旨意即可傳遞于各府、道、州、縣不得有誤!”
“臣,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眾位愛卿手中的奏折便重新寫了在送來吧,今天到此為止,有急務者送往軍機處議處,退朝。”
皇帝離開后大臣們顫顫的起身,皆都摸不著頭腦。皇帝突然的發(fā)作一點前兆都沒有,以前皇上聽著那些話可是經(jīng)常龍心大悅的,現(xiàn)在怎么就怎么就變成我等不敬先皇了呢……這性子也轉的太快了吧?有些個立馬圍到了和親王、傅恒、紀昀身邊,“皇上這是什么意思???和親王您老說說,也給我們提點下啊。”
和親王暗想:看來皇兄的確是要整頓朝綱和八旗了,今天這話說的真是誅心啊,皇兄向來心性不定,乾綱獨斷,現(xiàn)在越發(fā)的圣心難測了,看來要趕緊回去再好好琢磨下八旗的事情,免得皇兄來拿本王開刀。如此想著和親王便對圍著自己的大臣說道:“皇上有旨,咱們做臣子的照做便是?!闭f完也不在贅言,抬腳便往宮外走去。
君夜給太后請完了安用完了早膳正坐在東配殿中看書,突然想起自己初來幾天還未見過前任的皇子便擺駕來到了無逸齋,眾人見駕完畢,君夜看了眼站在首位的皇三子問道:“永璜呢?”
紀曉嵐道:“啟稟皇上,大阿哥病了?!?br/>
病了?印象中地似乎的確有些病弱,前任覺得作為皇長子如此病弱實在丟份,而且此子本也沒有任何出挑之處,便更加不喜了。不過就這樣被罵病了,是不是承受能力也太低了點?想著便將目光投向了一邊低垂著腦袋的皇三子,看來這個也是被罵病了的,不過還沒很嚴重就是了,果然還是康熙朝的皇子們抗罵能耐打能力最強啊。
君夜想著便皺了皺眉“朕看永璋似乎也身體不適,好似也消瘦了不少啊?!?br/>
永璋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笑的柔和的皇阿瑪,怎么也沒想到在孝賢皇后喪禮上如此痛罵自己厭棄自己的皇阿瑪居然還會關心自己,霎時便紅了眼,連忙低頭跪下略帶哽咽的道:“謝皇阿瑪關心,兒臣……兒臣只是身體微恙,并無大礙?!?br/>
君夜看著永璋如此便只擺了擺手:“你既身體不好,便該好生休養(yǎng)著,等養(yǎng)好了身體再來上課也不遲。高無庸派太醫(yī)去永璜府上去,永璋你也先回阿哥所讓太醫(yī)診治,病好了再來上課。”
“兒臣……兒臣領旨,謝皇阿瑪,兒臣告退?!?br/>
隨后君夜便開始挨個檢驗了下現(xiàn)今在無逸齋上課的皇四子永珹、皇五子永琪、皇六子永瑢的功課,永珹回答的倒是中規(guī)中矩,永琪么,歷史上乾隆前期活著的最受寵愛的皇五子,的確有點靈氣,回答的也頗有心意,似乎可以造就。永瑢也勉強可以,總體來說課本知識都學的不錯。君夜看著眼前的三個皇子想起了初來清朝那日在宮外見到的少年和珅,那個帶著堅毅不屈眼神的小少年,君夜順便也考校了其他宗室子弟的學問,勉力了幾句便離開了無逸齋。
現(xiàn)在活著的有五個皇子,永璜已經(jīng)成年開府,不過似乎性格過于懦弱,身體也不行。孝賢倒是教的好長子!五個皇子中有兩個皇子是滿妃所出,皇長子看來是不頂用了,皇五子現(xiàn)在看不大出什么。前任倒是漢化的很徹底,皇子,便在看看吧,反正也不著急。盤算完畢后君夜回到養(yǎng)心殿讓高無庸宣了傅恒、張廷玉、弘晝、劉統(tǒng)勛。不久三位大臣便進了養(yǎng)心殿,君夜讓他們起來后便問道:“弘晝,朕交代的事情你琢磨的怎么樣了?”
“皇兄,這是臣弟擬的呈條?!?br/>
接過折子君夜快速瀏覽了一遍便遞給了傅恒與張廷玉,待兩人看完后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傅恒躬身一禮:“奴才以為和親王所列弊端大體,然,八旗閑散已久,皇上貿(mào)然改制,恐會生亂?!?br/>
君夜不可置否看向張廷玉“微臣以為八旗改制必行,圣祖與世宗在位時常有改制之心,然因各方牽連甚多,未曾輕動,今陛下欲以改制需緩緩圖之,不可闊斧過廣?!?br/>
君夜略微點頭“衡臣所言甚是,朕欲先從八旗軍制動手,三位愛卿也知金川不穩(wěn),八旗軍隊重新訓練,屆時金川就是滿漢八旗的練兵之地,過兩天朕會擬出軍制,春和屆時軍練之事便交由你來負責,福靈安那小子也不小了,可以讓他進去歷練歷練。弘晝到時候你去給春和壓場面。若有滋事不服蓄意破壞綱紀的,你們也不用手下留情,有事朕給你們兜著”
“遮”
“衡臣、延清吏部官員的考選就交給你們處理。尺度自己把握,朕可不愿意到時候皇考來朕夢中罵朕不孝縱容貪墨橫行,你們可明白?”
劉統(tǒng)勛、張廷玉跪下說道:“微臣必不負皇恩。”
“好,那你們跪安吧。”
“遮,臣等告退?!?br/>
“高無庸,鈕祜祿·善保這幾天如何?你可知道?”
“稟皇上,奴才讓人在咸安宮打聽了,據(jù)回報鈕祜祿·善保深得咸安宮幾位老師喜愛,據(jù)說還精通滿、蒙、漢、藏四種語言,武藝也是不凡,富察大人家的三公子甚是喜歡與他切磋武技。聽說這兩天似乎正忙著理家呢?!?br/>
??蛋??生前貝子,死后郡王的??蛋裁?,前任倒是很寵愛,還教養(yǎng)過一陣子。“朕倒是許久不曾見過??蛋擦?,這小子朕不宣他,他也不知道進宮來看朕,白疼他了。高無庸一會去傳個話,讓??蛋矝]事便進宮來看看朕?!?br/>
“奴才這就讓人去傳話?!?br/>
君夜坐在軟榻上盤算著未來可以用的上的臣子還有朝堂上的臣子。突然從記憶里冒出個異姓王,碩親王?端親王?齊王?清朝的異姓王不是在康熙年間就全部除掉了么?這是哪里冒出來的王……?和珅幾個的年齡也不對,這具身體的年齡似乎也比歷史上的小,這個空間莫非不是我所知的歷史空間?君夜自嘲的笑了笑,反正也已莫名來到這個空間,是哪里的歷史都已經(jīng)無關緊要了,最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便是這個國家的主宰,總歸不能再讓屈辱的歷史在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