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了,溫暖的被窩讓人實在是不想離開,昨天晚上下了整整一夜雪,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有半尺深了。臨近中午,村子的上空陸續(xù)飄起道道炊煙,別墅門口,一個大大的雪人正在慢慢成型,大概有兩米高,半徑一米半,遠遠看過去好像一頭碩大的熊。
柯爾奈莉亞正在給雪人塑性,盡管天氣很冷,但是為了方便她還特地摘掉了手套,雙手凍得紅通通的。一個腦袋從雪人背后閃出,烏黑的長發(fā),齊齊的劉海,血色的瞳孔,正是赤瞳,她穿著黑色的棉裙,只覆蓋到膝蓋上,腳上蹬著棕色棉鞋,穿著白色長筒襪褲。
“柯爾姐,蓋依讓你戴上手套呢?!背嗤贿呎h一邊拿出一副粉紅的手套,柯爾奈莉亞笑了笑,謝謝了赤瞳,可是還是在專心塑雪人,雪蓬蓬松松的很難塑性,但是只要把它壓實了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但是這又是個細致活,一不xiǎo心就可能壓壞雪人,只能親手來感受力度。
“可是你的手……”赤瞳關(guān)心地説道,她想了想,然后好像下定決心似的,緊緊握住了柯爾奈莉亞冰冷的手,在她詫異的目光中,送到嘴邊輕輕哈著氣。
手邊傳來絲絲暖意,“赤瞳,你……”柯爾奈莉亞臉“唰”地就紅了,手上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是還是被赤瞳牢牢抓著。看著赤瞳認真嚴肅又透露出絲絲傻勁的神態(tài),真不知道該説什么好。
“你啊、”柯爾奈莉亞無可奈何地説道,赤瞳也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傻傻一笑。
百合無限好?。?br/>
直到兩個巨大的雪球慢慢滾了過來,柯爾奈莉亞趕緊讓赤瞳放開她,又專心塑雪人,赤瞳不知道該干什么好,看著雪人發(fā)起呆來了。
身強體壯的蓋依先到了,還特意嘲諷了一下落在后面的格林,格林心里恨得癢癢但是沒有絲毫辦法。蓋依一看到還是徒手的柯爾奈莉亞,臉色一變,悄悄聚齊了一個雪球,朝正在那邊發(fā)呆的赤瞳扔了過去。
感覺到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赤瞳自然斜了斜腦袋,一個雪球擦著她的臉頰滑了過去,感覺冰涼冰涼的,她和柯爾奈莉亞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朝蓋依扔了一個雪球,一場雪球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蓋依依靠他巨大雪球做掩體承受住了兩個女生的進攻,隨即趕來的格林加入了蓋依的隊伍,無數(shù)雪球在雪地上飛過,笑聲飄揚。
也許是覺得外面太吵了,別墅的門“咯吱”被推開了,納哈修一只手托著腦袋,微微閉著眼睛,落出很無奈的表情,另一只手里還拿著一本書,“別吵,雜……”還沒等他説完,一個大雪球迎面砸到他的臉上。
全場瞬間石化,原本還十分得意的蓋依臉上的表情更是僵住了,時間仿佛也被凍結(jié)了。
“啪”殘留納哈修臉上的雪掉在了門口的地板上,納哈修還是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但是如果細心觀察的話,就可以看到在他手中的書已經(jīng)有diǎn微微變形了。
納哈修很瀟灑地甩掉了臉上殘余的雪,“蓋依,你這準頭還有待提高啊?!痹趫龅乃腥怂查g感覺走入了冰窖一般,這是不同于外部溫度的一種寒氣冷,深入骨髓。
“就快吃飯了,我先去做飯了?!笨聽柲卫騺喪紫乳_溜,“我去叫老大起床?!背嗤舱医杩陂_溜了,只剩下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借口、欲哭無淚的格林和罪魁禍首蓋依,默默承受著納哈修無盡怒火。
淡淡的藥草香味彌漫著整個昏暗房間,正對窗口擺著一副畫架,一副還沒有完成的作品靜靜掛在上面,地上還散落幾張,雜亂無章,門口掛著一xiǎo串紫色風(fēng)鈴。整個房間一片靜謐,只有已未平穩(wěn)的呼吸聲,不和時宜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許久的沉寂?!袄洗?,起床了!”
“知道了。”已未弱弱回了一句,此后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老大快起床了!”赤瞳又在門外喊到,已未一直禁閉著的眼睛霍然裂開一道細縫,滿頭黑線,這xiǎo妮子怎么這么擾人清夢?。?br/>
眼看這是睡不成了,已未伸了個懶腰,“知道了?!?br/>
“那你快diǎn哦,就快開飯了。”
不愧是赤瞳啊,什么時候都不忘了吃。已未心里感慨了一下,跳下床,感覺踩到了什么東西上面,原來是昨天晚上沒有收拾的畫稿,沒辦法,只能先收拾一下了。
由于剛剛起床,已未還有diǎn迷糊,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才把畫稿收拾好,拉開窗簾,和煦的陽光照到臉上,整個房間亮了幾分,感覺整個人也精神了幾分,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已未嘴角微微翹起。
打開衣柜,取出衣服,解開睡衣,換衣服。重復(fù)著每天一樣的動作。
“呤”門口的風(fēng)鈴聲響起,“我説老大你怎么這么慢啊,他們都已經(jīng)……”四目相對,'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已未上身的睡衣扣子正好解完了,露出胸膛。
“額……”現(xiàn)場氣氛尷尬至極。
赤瞳沒想到已未在換衣服,已未也沒想到赤瞳還在門口。
兩個人啞口無言,就這么呆呆對視著,三秒后,已未看到赤瞳雙手準備捂眼、咽喉微微顫動,連忙沖過去用手捂住了赤瞳的嘴,這要是讓其它人知道,他這張老臉也沒出擱了。
“唔——”赤瞳臉紅得像蘋果似的,已未成功捂住了她的嘴,只是因為動作過大,導(dǎo)致身上的睡衣有diǎn脫落下來,她兩只眼睛死死瞪著,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已未連忙又捂住了她的眼睛,附在赤瞳耳邊輕輕説道“冷靜一下,現(xiàn)在,向右轉(zhuǎn)走三步,隨便幫我關(guān)上門,謝謝合作?!?br/>
赤瞳微微diǎn了diǎn頭,已未稍稍放開了捂著她眼睛的手。
赤瞳感覺自己的臉燙的厲害,只能慌慌忙忙照做,但是很快她就犯了她有生以來最大的錯誤。情急之下她搞錯了方向,向左邊走過去。
已未心里大呼我擦,不是因為別的,他的畫架正在那個方向,他雖然喜歡畫畫,但是從來不讓別人看他到底畫的是什么,并不是因為他畫得難看,而是因為他一直在畫他記憶中的一個人,因為那只屬于過去,所以他極不愿意讓別人看到。
他從后面用兩只手又捂住了赤瞳的眼睛,赤瞳則因為重心不穩(wěn)而向后倒了過去,直直倒在已未身上,已未也沒想到她會向后傾倒,猝不及防,也向后倒了下去。
“咚”已未重重摔在了地板上,赤瞳躺在他的身上,他的臉和赤瞳的臉挨得很近,幾乎貼到了一起,一股熾熱的感覺從赤瞳的臉上傳過來,赤瞳的長發(fā)散落在他的臉上,不同于已未房間的一股香味躥進鼻腔,弄得他也有diǎn心猿馬意。
感覺到自己好像躺在老大懷里,赤瞳心里仿佛有一頭xiǎo危險種在亂撞,他的呼吸輕輕打在自己臉上,癢癢的,麻麻的。好奇怪的感覺……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好像有人來了,一陣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已未趕緊扶起赤瞳,收拾好畫架,跳上床去裝睡。
就在那一剎那,赤瞳看到了已未畫的到底是什么。非常熟悉的面孔——瑪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里覺得空空的,難道老大是個……感覺到自己思想不純,赤瞳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定是偶然,一定是的!赤瞳在心底告訴自己。想盡量表現(xiàn)的自然些,但是怎么也掩飾不住心底的那diǎn痛楚。
飯桌上,已未使出渾身解數(shù)來糊弄眾人,讓他們相信今天早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是赤瞳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吃飯也不積極,這就讓其他人很難相信今天早上只是一個普通的早晨。
無奈,只能什么時候有時間了和赤瞳好好道個歉吧,畢竟人家是個女孩子,怎么説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飯后,赤瞳馬上就被女生們給拉走了,而剩下的三個男生也把已未圍成了一團。
首先是蓋依,他一臉嚴肅的樣子,“老大,我們是男人,要負責(zé)?!?br/>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一股一巴掌扇死他的沖動,身為八人組中最好色的一個,蓋依貌似沒資本來和已未談“責(zé)任”這么崇高的問題吧。
強壓住怒火,已未把希望寄托到了比較老實本分的格林身上,“格林,你相信我和赤瞳是清白的嗎?”
格林扶了扶眼睛,diǎn了diǎn頭,已未那叫一個激動啊,果然格林還是個老實人啊。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老大,我認識一個老軍醫(yī),專治……”
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格林還有這腹黑的屬性啊。已未強壓住了上涌的氣血。
突然,一只手落在自己肩膀上,是納哈修,他朝已未diǎn了diǎn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后就上樓了。
天?。∵@兒沒有一個思想純潔的了嗎?
難得的一天假期,就這么給毀了,真的,對這群極品隊友,已未真是不知道該説什么好。
只是,赤瞳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緒低落成這個樣子?難道真的是今天早上的事有diǎn太過分了嗎?
『八成是你畫的畫太難看了嚇到人家了吧?』白調(diào)侃已未道。
『死開了,我畫得一diǎn都不難看?!?br/>
等等,赤瞳看到了我畫的畫?已未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哦。
『那有怎么樣???我畫的又不是她?!?br/>
『這你就不懂了吧…』白的聲音再次響起,『就是…哎呀,跟你説了你也不懂,算了算了?!?br/>
『切。』
『對了,黑讓你加緊訓(xùn)練,他好像有diǎn等不及了?!?br/>
『就這么著急被殺掉嗎?』
黑,白,從xiǎo,就一直活在我的心里,一直幫我訓(xùn)練。
但是,也是需要代價的,他們要……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