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是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我和他面對面坐下了。
“喝點什么?”他問道。
“啊……不用。”
他淡淡笑了一下:“說了請你,廢話那么多干嘛,點就行了?!?br/>
說著順手遞來了菜單,說菜單也不對,上面大多是咖啡和蛋糕。
“好貴!”看完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個。
這里的裝修是古典風(fēng)的,音樂也一樣,恬靜,雅致,就連墻壁上的花紋也透著藝術(shù)感。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不是很適應(yīng)
“你的情趣比我想象中要好好的。”
“我又不只是四處亂晃的混混。”
對方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樣的話,想必是覺得他在我眼里就是那樣的人吧。
“那……我要拿鐵?!?br/>
對方“嗯嗯”地點了點頭,叫來了wait
ess,給我點完拿鐵,說是拿鐵,種類很多,他給我點了店里的招牌。
然后自己要了蛋糕和咖啡,wait
ess就離開了,他伴著古典音樂,自顧自地哼起了小曲,順手將衛(wèi)衣的帽子摘下。
我這會兒才看到,對方的傷勢還是比較嚴重的,臉上不止一處創(chuàng)口貼,和包扎用的紗布。
“為什么要打架?”我問他。
“因為有不可退讓的事!”
“爭執(zhí)那種事是毫無意義的?!蔽艺f道。
“你都不問什么事就判定是毫無意義的嗎?”他又淺淺笑了一下。
“讓自己受傷,難道去和他們爭執(zhí)還有意義嗎?”我看著他的眼睛,“與那樣的人糾纏不清,你挨打的次數(shù)只會增多吧?!?br/>
“只能由自己這一方來服軟,這樣就可以安然無恙了,不是嗎?”
“就因為這種事你就要對著他們磕頭?”
我沒有說話,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是別的情感多一點。
“不,從另一種角度出發(fā),果然還是想救我的情感多一些吧。
他為我開脫,讓我感到有些震驚。
“不過??!我這樣的人啊!無可救藥的啊?!?br/>
死一般的沉默了幾秒后,wait
ess為我們端上了咖啡。
“啊!我的蛋糕來了,這家的蛋糕也是招牌啊,我老喜歡這兒了。”
巧克力醬自由垂下,但也同時漏出了淡色的底色,上面的奶油工藝手法更是高超。
“所以說??!你不點蛋糕真的太可惜了?!彼蚪蛴形兜仄穱L著,還不忘評價兩句。
“有些東西之所以為人喜愛,就是因為他不變?!彼龅恼f道,“就像這家咖啡館,不管換怎樣的甜品師或是咖啡師,該有的東西不能少,這是原則?!?br/>
“不能因為任何而改變,自己的原則一定要堅守,唯獨這一點是不可以輕易放手的?!?br/>
我抿了一口拿鐵,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有什么麻煩就找我吧,我還挺喜歡你的?!?br/>
聽到陸一川說出了這樣的話,我不免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只是你這個人并不是感情上的?!彼a充道。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希望下次你在做這些無謂的固執(zhí)的事情的時候,不用再讓我救你?!?br/>
他忽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任何損失都是當事人的能力不足造成的,你一樣,我也一樣?!?br/>
他將手中的刀叉放下:“委屈求全也并不是我們什么都不做的理由,那樣只會失去的更多?!?br/>
說完,對方又開動起來,我感覺到了看法上的差距。
“等會和你一起回學(xué)校吧……”
在飽餐了一頓后,他忽的這么說道。
“不了,我回學(xué)校比較早?!?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睂Ψ剿坪跏呛敛辉谝?。
“你比我大吧,念初二還是初三?!?br/>
“初二?!?br/>
“哦!”
我簡短的回答了一聲,兩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的書包呢?”我看著他從跟著我來這里開始,就沒有拿過書包。
“哦,那個的話,在學(xué)校?!?br/>
“哈?”
“沒什么帶回來的必要,帶回來也不會寫,不寫老師也不會說什么?!?br/>
我有些震驚的看著他,要是我不寫作業(yè),顧老東西大概會干掉我的吧。
這么想著,不免露出了苦笑。
“行了,走吧?!彼蛟缫训群蚨鄷r的我招呼了一聲。
我沒說什么,挎上包,跟上了他。
這里離學(xué)校不遠,很快就到了,比我平時到的時間要晚,已經(jīng)能看到挺多陸陸續(xù)續(xù)進入學(xué)校的學(xué)生了。
“你不用帶胸卡什么的么?”
“不用,檢查的人我都認識,你以后也不用花心思準備了,我招呼一聲就行?!?br/>
我有些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兩人在教學(xué)樓處分開了。
其實我們學(xué)校的教學(xué)樓安排挺奇怪的,初一的教學(xué)樓離門口最近,然后初二的離教學(xué)樓最遠,中間隔著初三。
但與我分別后,陸一川沒有回教室,向別處跑去了。
“真是奇怪!”我看了眼表,現(xiàn)在按理說應(yīng)該已經(jīng)上課了。
初二的上課時間是要比我們早些的,這我還是知道的。
與他分別,我便回自己教室去了。
顧婭比我想象中到的要早,但我到的時候許姍還沒有到。
“少見?。 ?br/>
對方明顯在說看到我比她晚到這件事。
“路上有點事,就耽擱了!”
隨后,我開始將課本等一系列的東西抽出,準備上課。
“你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額……那個我自己磕的,昨天去打球了?!?br/>
“哦!這樣啊!”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就收回了視線。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就能看到趙華也到班了,我看著他,不禁有些反胃。
對方似乎是注意到了我,邪笑了一聲后,閑庭信步地向我走來。
我的心逐漸開始收縮,像想要逃避責任似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喲!喬大公子,這是要往哪去啊?”
“趙華……”我有些無力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對方用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感到一種壓迫感迎面向我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突然聽到講臺上傳來了戒尺敲擊桌子的聲音
“好了所有人回到座位,準備上課?!?br/>
隨后,原先吵鬧的班級逐漸地安靜下來。
在走廊上游蕩的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喲!真不巧??!喬大公子?!彼坪跤行X筋地看著我,“那么,就暫時放過你吧吃完飯來早點我有電話想要和你聊聊。”
頓時我的心頭一緊。
“我相信你應(yīng)該不會放我鴿子吧!你知道后果的。”
說罷,他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了。
“各位同學(xué)??!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
就期中考試顧老東西開始了一段慷慨激昂的鼓舞,總之,就是沒什么人在聽罷了。
“趙華不是和你挺大矛盾的嗎?怎么,這沒兩天關(guān)系就變好了?”
顯然,對方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也不想告訴她什么,只是擠出了一個生硬的微笑。
“我靠我和你講科比那個絕殺……”
我端正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遠遠地就聽到趙華等人的聲音,我在默默等待,開始慢慢接受
趙華將我前面的椅子抽出,面對著我坐了下來。
“喲來的這么早??!”對方邊挑著眉邊帶著有些嘲諷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