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當然不會就這么放過他的搖錢樹弟弟,尤其是在收到他的賠償金被提前了七位數(shù)小數(shù)點之后就感覺自己被控制了多年的小毛頭捉弄了一把,更加氣人的是他居然將威廉安的單子強給了他的小情人,這樣要是繼續(xù)縱容下去的話,那這個弟弟都不知道他大哥到底幾斤幾兩。
再說賓度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那他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所以不慌不忙的等著他這位人精哥哥的二次造訪。
杰克這一次就沒有那么鎮(zhèn)定了,只一腳踹開了賓度的房門就破口大罵道:“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我這些年是怎么對你的你心里有數(shù),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被那個小妖精迷得不知東南西北了,居然連我的單子你也敢搶去討好他?!?br/>
“大哥,你怎么能說他是小妖精呢?你都沒有見過他,請你不要妄下評論?!本尤桓艺f他的小貓,簡直是活的太順暢了。
杰克被他一句話說的噎著呢,瞪著兩只眼睛不可思議道:“你難道聽不懂我說這話的重點嗎?我的重點是你那個奸夫嗎?”
“杰克,你再說這話的話我可就要真的生氣了?!辟e度頗有些認真的皺了皺眉眉頭,“你是沒有見過他,你要是見過他的話就不會這么說了?!?br/>
杰克扶額,郁悶的回想著賓度的這將近三十年的人生,似乎他從來都沒有找到過重點,“現(xiàn)在我們不談他,你就說你為什么要將家里的合同偷給了外人?你知道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功夫才和威廉安簽下這樣的合同,要是今年沒有這筆合同,SAA都能爬到我的頭上拉屎?!?br/>
“大哥啊,你可一向是我心目中的大神啊,怎么和威廉安要一張單子就這么難呢?我就不相信他能斗過你!”賓度嘆氣道。
杰克忍著氣道:“你也知道威廉安是阿鼻王身邊的人,我們要不是一年出兩只珠子,壓根攏不住他,他雖然手里沒有什么人,但是他的銷售量是最大的?!卑⒈峭鯄艛嗔苏麄€精密市場,這其中有威廉安大半的功勞,目前除了里約巴氏,剩下的就是東渡精密有足夠的能耐與阿鼻王叫板了,盡管杰克嘴上從來都不承認威廉安與龐瑟這兩個老混蛋的能耐,但是在心里還是將這兩人放在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兩人是阿鼻王的左右手而已。
“你到底是如何讓威廉安開口的?”杰克有些不服氣的追問,想這威廉安盡管老奸巨猾,但是兩人合作了整整十年,相信他還是有這個分寸去分清兩者之間的能力。
賓度聽了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是打了個電話給他啊,別的也沒有什么。”果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打了一通電話?”杰克有些不可思議,想威廉安是用東渡暗自將新珠子過給SAA與巴氏的名頭解除合約的,而即便是威廉安放棄了與東渡的合作也不會如此草草的簽了巴氏的合同,難不成這其中另有門路?
“我和他有點小交情,要是大哥你相信我的話,我立馬給他打電話,不過人情費你可是要給的?!辟e度也不隱瞞,威廉安的大名不要說是他,恐怕是個人都是知道的,但是能和他攀上交情的估計是屈指可數(shù)。
杰克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賓度,后兀自想了想,頓時明了了什么,即刻冷了臉道:“看來你早就背叛了我效忠了阿鼻王,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做大哥的狠心了?!?br/>
賓度冷笑:“大哥啊,你太自信了,我從來都沒有效忠于誰,何來的背叛???”
“看來你裝病是假的,吞了我才是真的,不過你不要太得意,你投靠了阿鼻王,未必能扳倒我,我手里還有阿鼻王一半的合作單沒有交付,想來他也不是會為你這個小羅羅與我翻臉的?!?br/>
賓度笑了笑道:“如果我直接吞了你呢?”
杰克被他這一句話說的驀地一怔,感覺一股子懾人的寒意不斷的朝著他襲來,再看對面那曾經被他玩在股掌中的弟弟,他始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使得他這輩子第一次感到渾身發(fā)毛。
……
這邊于浩然在到了里約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些許不對勁,起初是他和于明成的挪威工廠頻頻報錯,接著就是荷蘭也出了事情,就連他在澳門和香港的場子也都發(fā)來了緊急召回消息,一般在通訊儀中基本都不會說出發(fā)生的事情,所以只按照發(fā)送的訊息來判定此事的急性性,而這一次,各方發(fā)出的緊急消息都打了三星以上,而最高星便是五星。
起初在挪威工廠發(fā)出消息的時候于浩然以為是于明成動了手腳,畢竟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就這么被他坐了一般他心中肯定是不踏實,所以他只需要將自己信任的助手派過去解決一下就成了,畢竟于明成目前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和他較真。
不過等荷蘭那邊的精密公司發(fā)過來消息的時候他就有些疑惑了,關鍵不是他怕自己解決不了,而是因為這個消息被于敏敏截了,要不是他們又將信息發(fā)到了他的私人手機上,估計連荷蘭那邊被吞了都不知道。
盡管于浩然不知道于敏敏出于什么樣的心思要截了他酒店和郵箱的通訊訊息,但是由此可見于敏敏起碼不是想單純的和他合作了,他只是不敢相信兩人彼此扶持了這么多年,她居然會這樣害他。
于浩然不是一個多情的人,特別對于親情這一塊他更是少的可憐,所以即便是于敏敏這般的對他,他也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對她另作打算。不過他并不想打草驚蛇,他想看看于敏敏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或是各方發(fā)來的消息都有補救的余地,所以他也并不是十分的著急,所以他就決定將計就計。
當天晚上,于敏敏就和他正式簽訂了協(xié)議,威廉安特地從印度趕過來做了協(xié)正,于浩然總覺著這個威廉安有些熟悉,而且還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但是他怎么都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他,因為他那鼻子下面相當另類的八字胡應該是個很難忘記的標記。
而威廉安對他似乎也有些不一樣,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撇他兩眼,兩人目光交錯,卻又相互默契的扭過頭去。
三人一直談到了夜里兩點鐘,威廉安幾乎沒怎么說話,于浩然話也是不多,只是每到關鍵的時候說出一兩句,倒是于敏敏一直打著熱場。不過倒也聽不出來她的刻意奉承,畢竟對于威廉安這樣傳奇似的人物,加上他身后站著的是阿鼻王,所以任誰都有些打心底的敬重。
等兩人送走威廉安的時候,于敏敏提議去吃個夜宵,于浩然什么都沒有說的跟著她去了。
兩人將地點選在了一個相當開闊地方,透著里約特有的民俗風情,就像是青島的啤酒街,基本都坐在露天的地方吃飯喝酒,時不時還有拿著樂器點歌的人走過,他們每每到一桌子都會讓那個桌子沸騰。
“今年能拿到威廉安的單子著實不容易,還多虧了浩然你,要不是你截了東渡的單子,估計我們也不會談下來?!庇诿裘粽f道這里又得意的一笑道:“其實他也不過如此,德國日后合作的多了,我們也能代替東渡。”
于浩然端著酒杯靜靜地看著她,發(fā)現(xiàn)這一向溫柔能干的女人居然有這么大的野心,“你是想吞掉東渡?”
于敏敏朝著他狡黠的一笑,繼而道:“不,不是我,是我們。你忘了,只要有了那個小太子,我們就能壟斷整個市場,再狠的技術抵不過創(chuàng)新,只要有他,他們那些人都得向我們討一口。”
于浩然不著痕跡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垂眸冷笑,想他原來還在考慮于敏敏的居心,想來這女人的心已經大到吞了整個東渡,而他這顆棋子唯一可以利用的價值就是他的手里有賓度,還有就是他的那些產業(yè)。
而想到這里,他的心不由得揪的有些發(fā)慌,想賓度是毫不猶豫的將釘珠給了他,估計他要是知道自己背叛了他將珠子放給了巴氏,估計他肯定是心涼了徹底。
“對了,SAA怎么沒有動靜?你給他們的珠子他們難不成沒有發(fā)現(xiàn)是假的?”
于浩然輕笑,繼而道:“你也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半路讓他們發(fā)現(xiàn)是假的多沒趣,當然要讓他們大批量生產到最后一步的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是假的?!?br/>
“真是看不出來,我一向溫弱的侄兒居然也有這么狠的一面?!?br/>
于浩然冷哼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br/>
于敏敏沒有接話,只默默的笑了笑,然后繼續(xù)用餐。
凌晨三點,于浩然在酒店的床上接到了賓度的電話,這人就像是算好了一樣,他剛出了浴室的門他的電話就過來了,一分鐘不多一分鐘不少。
“你怎么這么晚打電話過來?”于浩然知道,他雖然看起來大咧咧的,但是心可細著呢,一般半夜時候從來不打擾他。
賓度不大想談論這個話題,畢竟他比較理虧,想來偷偷放跟蹤器的事情要是被知道了可就不好了,于是這打著哈哈道:“小貓,你想我沒有???”
于浩然想說還沒有時間想,但是他覺著這人肯定會糾結這個話題,于是這就道:“我合同已經簽完了,這兩天可能就要回去了?!?br/>
賓度一頓,“回來做什么?好不容易去一趟,還有好多電影沒有看呢,我請你看電影,你等著我去吧。”
“電影?”于浩然啞然,難不成海南沒有電影院?
“恩呢,你就乖乖等著我就成了,對了,你想我沒有啊?”他還還是沒有忘記這個話題。
于浩然扶額,但是嘴邊卻不覺著露出一抹笑意,“有點吧?!?br/>
“真的嗎?”電話里的人頓時雀躍,“我也想你,小賓度也想你,我渾身上下都想你,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我就感覺時間過的很慢,一秒鐘比一個小時過的還慢,小賓度想你了我就安慰他,結果我越安慰他越是想你……”
賓度滔滔不絕的說著,于浩然竟然有些慶幸賓度沒有跟來,不然要是連累了他,他還真覺著有些過意不去,他不否認賓度在他心中的重要性,畢竟就算沒有情愛,起碼他給他的那獨有的一份寵溺還是讓他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