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左右,溫芷言與凱蒂來到了約定的咖啡廳,溫芷言坐在別的包廂里。凱蒂的身上戴了耳塞,她可以聽到一切的動靜。
“凱蒂?我是要見溫總,不是見你?!鼻罔吹穆曇袈犉饋砗苁菧厝?,但無論怎么樣,都是有股子諷刺的意味。
只聽凱蒂輕輕笑了一聲,將工作證推到了她的面前,說道,“秦總你好,我是icc云錦分公司的副總裁,溫總的行程太滿,特命我來接待您。”
秦璐挑眉,笑了笑,“你?”
真的非常不屑。
溫芷言在這頭聽著,只覺得很搞笑。這個秦璐,心性很高。就算是別人再怎么在她的面前唧唧歪歪,她所認定的,無論是不是事實,就是事實。
“我只跟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說話,既然溫總不在,那么我便等她有空就是了。免得她覺得我好打發(fā),弄個不三不四的人來應(yīng)付我。”秦璐起身們似乎是要走,凱蒂臉上的神色如舊,沒有任何改變。
秦璐這樣說話,她已經(jīng)料到了,她不這樣說話才奇怪呢。
“且慢,秦總認為……我不夠資格對嗎?看來秦總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呢?!眲P蒂并不生氣,她只想知道,這個秦璐,到底有多長本事。
“溫總是蕭總的未婚妻,今日新聞頭條已經(jīng)發(fā)布了這件事情。而秦總的公司在德國面臨不小的資金鏈的問題,來我們國家尋求可以合作的伙伴。就算您有實力,您也不必如此說話吧?”
溫芷言在旁邊的包廂聽著,悠然自得,對著耳機說道,“就這樣,戳她死穴?!?br/>
秦璐如此高傲的人,自然也受不了被一個區(qū)區(qū)助理給貶低,更是心里不爽快。
“看來凱蒂你也是長本事了,如果沒有溫總的授意你是絕對不會這樣口出狂言的。既然這是溫總的意思,我更是要見見她的面兒了?!?br/>
其實她很精明,可以換位思考,可以知道對方的想法。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她有著洞察一切的能力,才是個可怕的人啊。
溫芷言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小心防備著。
“并非是我長本事,而是世道變了,并不是秦總可以橫行霸道的時候了。”
聽著凱蒂這樣的話語,秦璐的臉色有明顯的變化。
“行,既然這就是溫總接待我的禮物。那么我倒不如收下為好,改日必定重謝!”
秦璐將重謝這兩個字咬的極為重,溫芷言也聽出了她肯定會報復(fù)自己。
可是不見到自己,她是不會實行報復(fù)的。
想必她的手上也有自己的資料了,這么些年混跡于商場,摸爬滾打一步步走上來,怎么可能會被她所控制?
局面對于她而言,是大好的。
“秦總,好走不送?!眲P蒂微微鞠躬。
秦璐走得沒影兒了,溫芷言這才從對面的包廂出來。
“干的不錯,伶牙俐齒的。接下來幾天她可能會來公司找我,我去別地兒呆著,你應(yīng)付著她??磿r機到了再安排我跟她見面?!?br/>
她就不信,現(xiàn)在治不了這個女人!既然是因為利益而來,還想搶走她老公,真是門兒都沒有!
不,不僅是門,連窗戶都沒有。
凱蒂點頭,“是,秦璐或許會找蕭總,那邊也要多些注意。”
溫芷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瞇了瞇眼睛,“蕭璟……可比我精明多了。他知道怎么做,手段狠厲,毫不留情?!?br/>
她看了看時間,還早,“我要去高頂中心看看婚紗,你跟我一起?!?br/>
她并不想買很奢華的婚紗,所以想要親自挑選,可不能讓蕭璟來看,他反正只會挑最貴的。
這高定中心是獨立的一棟大樓,一到三層是晚宴禮服定制,四到十二樓是婚紗定制。晚宴禮服定制之中,第三層最貴,同理,婚紗定制自然也是十二樓。
溫芷言一層層的看上去,越到樓頂,人越少。而里面那奢華的裝修也更顯得高處不勝寒。
一直來到十二樓,她忽然靈光一現(xiàn),對接待的小姐說道,“給我看看旗袍的樣板?!?br/>
現(xiàn)在富豪圈子內(nèi)有不少是辦中式婚禮的,但西式偏多,所以很少有旗袍的。
可他們總經(jīng)理認識溫芷言,這可是蕭璟的未婚妻,便拿了所有好看的板式給她看。
溫芷言本身就是懂時尚的,她這個總裁的婚禮更要別出心裁,看來圖也只能是自己畫了。
“我現(xiàn)在給一副草圖給你,你們請最好的設(shè)計師做精修。并且在半個月內(nèi)我要看到成品,可以嗎?”
總經(jīng)理自然也是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了。
其實現(xiàn)在定制的婚紗都是幾十個人同時趕工,而她要的旗袍,自然也更加繁瑣,繡線,金線,銀線,以及各種加工處理。半個月肯定是不夠的,但無論如何,這是溫芷言的要求,他肯定要照做的。
溫芷言花了十多分鐘畫了一副草圖放在了他的面前,“上半身是標準旗袍,魚尾修身,全身都要用金線繡制,鳳凰圖騰。其余細節(jié)問題你們的設(shè)計師敲定,每一次的修改稿都要讓我過目。我的婚禮是三個月之后,時間緊迫,希望你們可以加緊趕制?!?br/>
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但是那個總經(jīng)理卻是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兒都要被她嚇出來了。
“好好好,我們一定加油!”
“這就好,這身婚紗趕制出來,要是我很滿意,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她話音還沒落,凱蒂就急匆匆的來到了她的身邊,“溫總,秦璐就在前邊。是繞過去還是……”
秦璐?秦璐好好兒的來這婚紗定制中心做什么?況且一奔就是十二樓。
“繞過去做什么,恐怕剛剛的計劃要作廢了。她這么費盡心思的要跟我見面,我也不能辜負了她?!?br/>
溫芷言冷笑了一聲,撫了撫頭發(fā),抬頭便就遠遠的看見秦璐看著她笑。
她挑眉,走過去,主動伸出手,“秦總,幸會。”
秦璐與她握手,笑道,“是啊,好巧呢。剛才凱蒂還說您在有事脫不開身,可見耽誤主子大事的奴才是不能用的?!?br/>
媽個雞,溫芷言真是想送她一巴掌,真是給她點臉就不可以不要臉了是吧!
“不怪她,是我自己才空下來。再說了,她不是我的奴才,只是下屬。”
從這一點就可以很好的看出來,秦璐跟溫芷言是完全兩個不同的畫風。在秦璐手底下做事,只有做奴才的份兒,甚至她從來都不會把你當人看。
“從前凱蒂跟著我的時候就笨手笨腳的,誤了我好多事呢。現(xiàn)在她跟著你了,倒是享福,溫總這么和善,自然不會拿她怎么樣。只是人需得給些教訓才會學乖?!鼻罔吹靡獾男χ?,她明顯就是在說凱蒂是自己用過的二手貨。
溫芷言知道她的意思,她只淡淡的回道,“秦總這么說恐怕不妥。任何的信任都是建立在尊重之上。凱蒂在你那里得不到很好的發(fā)展,自然也是因為你不夠信任她。”
“溫總這樣伶牙俐齒,怪不得調(diào)教出來的下屬都這般能言善辯。我中文不好,你可不要欺負我?!鼻罔摧p輕的拍了拍她,那碧藍的眼睛里,卻不經(jīng)意的射出寒光。
秦璐的五官非常立體,微笑的時候像個天使,可是就是這樣的表皮之下,卻隱藏著一顆惡毒的心。她最終的下場是不會好的。
“我哪兒敢欺負你。秦總來這里,是來挑選婚紗的嗎?”溫芷言轉(zhuǎn)移了話題,再也不想沒玩沒了下去。
只見秦璐一點頭,掩著嘴笑了笑,“是啊,朋友們都說這里是云錦最大的定制中心。衣服也精美?,F(xiàn)在來看看,但是還不如巴黎一半的好看?!?br/>
這就是拐著彎兒的說溫芷言眼光差了。
但溫芷言也懶得跟這女人計較,搖了搖頭,說道,“這可不一定,秦總你家不在這邊,自然是覺得家里那邊的東西更好,就像我去德國的商場一樣,我還是覺得國內(nèi)的好。”
她很巧妙的就將話鋒給轉(zhuǎn)移了。本身就懶得跟她計較什么。
“溫總真是聰明人。我也不得不佩服呢?!?br/>
***唧唧歪歪了半天連重點都沒說到,這尼瑪不是浪費她時間是什么?
溫芷言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時間,“我怕是還有一個會議要趕,失陪了?!?br/>
“溫總別走啊,我還沒說我來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鼻罔粗苯右话牙×藴剀蒲缘氖郑瑴剀蒲砸活D,冷冷回眸,“洗耳恭聽?!?br/>
“現(xiàn)在蕭總已經(jīng)是溫總你的未婚夫了,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凡事還沒發(fā)生之前,總是有無盡的可能出亂子?!?br/>
這話就是挑釁了。
溫芷言瞇了瞇眼睛,嘴角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秦總是出于什么心理說出這話的。不過……說到這茬兒,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請教一下秦總?!?br/>
“請說。”秦璐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溫芷言走近了,貼耳對她說道,“也不知道秦總生不生得出孩子,聽說……打掉孩子是要遭天譴的呢?!?br/>
話畢,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嘲諷之意滿滿。
秦璐更是覺得心臟上遭受了重擊,她不動聲色的咬了咬牙,恢復(fù)了笑容,剛想說什么,卻看見溫芷言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猛然間就攥緊了拳頭,看著溫芷言的背影,眼神里更是惡毒的寒刺。
“溫總,其實……剛剛您不必那么維護我?!眲P蒂有些受寵若驚,她做了無數(shù)高管的助理,從沒有被維護過。
溫芷言只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我不是維護你,而是實話實說。你要知道,你的能力遠高于你所想的?!?br/>
凱蒂怔了怔,又重重點了點頭,“今后不管如何,我都會跟著您,誓死效忠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