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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重逢
雙翼之間充斥著異質(zhì)的氣味,這是我所擁有的永恒嗎?假設(shè)你把我忘懷的時刻,已經(jīng)正是炫彩的光芒從狂飆中向我撲來的時間。
———《千夜嘆息》
妖媚女人的尾巴在緹雅身上纏了好幾圈,把她的手臂和身體緊緊捆在一起。緹雅動彈不得,本源力量也被生硬地壓制。她隨著女人尾巴的自由擺動在風里搖晃,感慨這淡青色的尾巴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之長,先是閃電般地把她從地上卷起,如今又捆著她飛向夜空。
女人飛到山頂上方,繼而俯沖直下。緹雅索性閉上眼睛,聽之任之。她想,這個奇怪女人應(yīng)該并不打算殺她,于是就放棄掙扎,靜觀其變。
疾風在耳邊呼嘯,緹雅的身體前后左右不規(guī)律地擺動搖晃著,女人俯沖時,尾巴似乎將她捆綁的更緊,緹雅只覺五臟六腑在體內(nèi)翻江倒海,一有噴薄而出的氣勢。
幾經(jīng)顛簸,緹雅耳邊的呼嘯風聲終于漸弱,她瞇著眼,看到女人赤l(xiāng)uo的足尖落在暗綠色的石面上,而自己的身體隨著女人尾巴的擺動在半空中劃了個弧,沉重地摔在冰涼的地面上。
“薩麥爾,我親愛的薩麥爾”女人甜膩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空間里。
什么?薩麥爾?緹雅顧不得自己摔得酸痛的身體,一個激靈從地上蹦起來,四下張望。這是一處四周幽閉的空間,地面高低起伏,怪石林立,中央橫著一塊暗綠色的橢圓形巨石,頂部石面平滑無棱,前后延伸而不高聳,像是祭祀用的大型平臺,又像是一張可供休息的大床。
石面中央覆蓋著幾層炫彩樹葉,點點星光灑在上面,十分夢幻。緹雅舉目仰望,原來頭頂上方有一個還算比較寬敞的裂縫,夜空的星光正是從那里落入幽暗的空間,想必,女人也是帶著她從那個縫隙進來的。此刻,女人正惦著腳尖立于炫彩樹葉旁邊的石面上,細長的尾巴來回晃悠。
“薩麥爾,快出來呀”女人嬌聲喊道。
“桑婭。我在這里?!?br/>
熟悉的聲音傳入緹雅耳中,她打了個哆嗦,目光轉(zhuǎn)向右側(cè)。一個頎長的身影從怪石后飄出,還未清晰顯現(xiàn),就幻影般迅速移到石臺上。
“哦,我親愛的薩麥爾”女人呼喚著,靠向面前的頎長身影。
緹雅總算看清了那個影子,的確是金發(fā)飄揚的薩麥爾,可是……她的五臟六腑又開始翻江倒海。薩麥爾的趣味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火爆?光著上身、光著長腿,僅在腰間圍了一圈炫彩樹葉遮住讓緹雅看了會臉紅心跳的部位。
“薩麥爾,我把你的寵帶回來了,沒有獎勵嗎?”名為桑婭的女人雙手勾住薩麥爾的脖子,高聳的緊貼著他的胸膛,細長的尾巴纏住他的一條腿。
“當然有獎勵。我親愛的桑婭?!彼_麥爾的聲音竟也充滿蜜糖的甜味,他一手攬住女人的肩,一手捏住她豐滿的臀部,含住她的嘴唇。
“嗯……嗯……”桑婭熱情迎合著,發(fā)出舒適快樂的。
緹雅石像般呆立著,仿佛呼吸都已停止。這兩人完全視緹雅為空氣,yu火焚身地親熱著。薩麥爾忘情親吻著桑婭,把她按在覆蓋著炫彩樹葉的石面上,抬起她的。
“等等,我親愛的薩麥爾?!鄙I推住薩麥爾的肩膀,神態(tài)嫵媚,喘息著說:“外面還有一些煩人的家伙,我先去幫魯夫解決了他們,才回來玩兒。等我哦?!?br/>
桑婭說完,依依不舍地吻了薩麥爾一下,騰空躍起,穿過空間上方的裂縫,轉(zhuǎn)瞬消失了蹤影。
薩麥爾深深嘆了口氣,跳下石臺,走到緹雅身前。
“應(yīng)付這樣一個身強力壯的女人,真辛苦。”他感慨道,溫和的目光里流淌著幾分疲倦。
緹雅不知所措地看著薩麥爾,她本想狠狠諷刺挖苦他,卻發(fā)現(xiàn),當他安靜地站在自己面前時,復雜的情感瞬時簡化,不知為什么,潮熱的淚水涌上她的眼眶。緹雅想起圣劍之戰(zhàn)后,薩麥爾蒼白的容顏,看著他如今這副滑稽的裝扮,淚珠滴滴滾落臉龐。她走上前,緊緊擁住他冰涼的脊背。
“薩麥爾……”她哽咽著呼喚,在他懷里抽泣。
薩麥爾本以做好被緹雅奚落埋怨甚至扇耳光的準備,不料卻遭遇她這溫情一抱。他整個人都要融化了。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禁不住顫抖起來。
“說好一起活下去……所以,不要再丟下我了……”她微弱的聲音近乎乞求。
“呵……”薩麥爾似笑非笑地嘆了一聲,輕柔地推開她的肩膀。他看著哭成淚人兒的緹雅,心里有些焦躁。他又開始后悔自己當初糊涂地拿回了“天使之心”,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做了那么久的熾天使,有在地獄里渡過漫長的歲月,薩麥爾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會感到疲憊、脆弱和無力。若非和緹雅產(chǎn)生了生死相依的效應(yīng),活命對他而言,也不會如此艱難……呵,他怎么也開始抱怨了呢?有毒的光輝使者薩麥爾,從來不會抱怨,只有、只有憤怒、只有理想,抱怨是懦夫的行為……
“薩麥爾?”緹雅盯著他糾結(jié)怪異的神情,低聲呼喚。
“詳細匯報一下我離開后發(fā)生的事。”薩麥爾換了副嚴肅漠然的表情,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具威嚴。
“真把我當成寵了么?”看到薩麥爾突然冷了臉,緹雅環(huán)抱手肘,斜睨著他,語氣里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經(jīng)過一番哭泣的發(fā)泄,緹雅的心境清澈許多,終于有心情去和薩麥爾找茬了??吹骄熝沤K于不再流淚,薩麥爾焦躁的情緒很快變得輕松。他抬起手,指尖卷起緹雅的一縷發(fā)絲,湊近她的臉龐,淺笑低吟:“我是你的寵。”
“哦,上帝,不要用和桑婭說話的口氣和神態(tài)面對我。”緹雅哭笑不得地說道,轉(zhuǎn)身走到一個低矮的石頭前,氣呼呼地坐下,斜眼瞄著薩麥爾,無奈地嘆了口氣。
緹雅理了理思緒,把薩麥爾離開后發(fā)生的事,按照時間順序一件一件,包括琉卡所接受的神秘使命在內(nèi),毫無遺漏地詳細講述。然而,當緹雅講完自己企圖用狩獵之弓封印貝西卜能量,卻導致了意外的結(jié)果后,正打算認真描述貝西卜和她“五個回合”的經(jīng)過時,薩麥爾便沒有閑心繼續(xù)聽了。
“難道——”薩麥爾沉郁的聲音打斷了緹雅的講述,他來回踱了幾步,微垂眼簾自嘲了笑了笑。然后,薩麥爾毫無預兆地拽起緹雅的手腕,騰空躍起,穿越裂縫,落在一片草地上。
緹雅這一天始終處在飛起、俯沖、震蕩、重摔的循環(huán)中,實在讓她備受折磨。她立穩(wěn)腳跟,四下張望。原來,他們方才所在的空間處于山峰頂端一個隱秘的洞里。如今薩麥爾帶緹雅越出山洞,站在高聳的山頂,俯視下方熱火朝天的戰(zhàn)場。
各種寬窄不一,色彩不同的光束連續(xù)打在名為魯夫的大塊頭身上,竟沒有絲毫效用,更不曾造成任何傷痕。魯夫紋絲不動,一次次地抬起巨大的拳頭,錘向攻擊他的鬼王軍和精靈們。
緹雅萬分驚異,這個大塊頭,為什么對如此強大的魔法毫無反應(yīng)?她想發(fā)問,聲音卻卡在嗓子里蹦不出來。
“還記得我說過的戰(zhàn)爭之書么?”薩麥爾低聲問道。
“戰(zhàn)爭之書……是的,我記得?!本熝呕剡^神來,盯著他美好的側(cè)臉說:“它屬于戰(zhàn)神瑪爾斯,是我們要尋找的神明遺物之一?!?br/>
“開啟戰(zhàn)爭之書,即可召喚創(chuàng)世紀時的神器以及神獸?,F(xiàn)在,你看到的桑婭和魯夫就是來自戰(zhàn)爭之書的神獸。桑婭說,戰(zhàn)神瑪爾斯離開之前,將戰(zhàn)爭之書的本體和開啟它的‘鑰匙’分別遺留在不同的地方,并召喚了桑婭和魯夫,讓他們在神獸叢林守護戰(zhàn)爭之書的本體?!彼_麥爾語氣平穩(wěn)地講述。
“你是說,戰(zhàn)爭之書的本體就在——”
“這座山里。”
“那‘鑰匙’呢?”
“開啟戰(zhàn)爭之書的‘鑰匙’名為炫彩之石。桑婭說,戰(zhàn)神離開之前,將炫彩之石藏在人界。而她和魯夫從未離開過神獸叢林,當然也不知道它的下落。她說,許久以來,我是第一個闖入神獸叢林的人。神獸負責守護叢林和戰(zhàn)爭之書,任何闖入者格殺勿論。所以,可想而知,我能活下來是多么不易?!彼_麥爾說完,轉(zhuǎn)頭望向緹雅,眸子里漾著一絲頑皮笑意。
“那么——魅力四射、光芒萬丈的薩麥爾大人,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莫不是要在這山洞里繼續(xù)你和桑婭痛并快樂的生活,而我和魯夫就乖乖做你們倆的寵,直到地老天荒?”緹雅斜睨著他,語調(diào)怪異地調(diào)侃道。
薩麥爾笑著搖搖頭,緹雅幽默起來倒是十分可愛。
“我本想借桑婭之手除掉鬼王軍,或是讓他們兩敗俱傷,但現(xiàn)在,我打算解救鬼王軍。目前唯一能殺死這兩只神獸的,就是我們手中的狩獵之弓。緹雅,這次的選擇,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你是否愿意遵從我的決定?”(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