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原本就對付母這份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善意感覺疑惑和不確定?,F(xiàn)在經(jīng)她的口直接說出來,雖然也算是多少在意料之中,但心里還是有些苦澀,不是滋味。
不過他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面對這樣的惡言,反而不是太受傷。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沙發(fā)上將手隨意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的付母,隨即又低下了頭,回應(yīng)了一句:“嗯,我知道了?!?br/>
付母看他那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由得又是口中“嗤”了一聲。她微微咳嗽了一聲,又道:“還有,你聽好了。你既然嫁進了我們付家,就要守付家的規(guī)矩。新婚第二天早上,睡到十點多才起?比全家人起的都晚?這成什么樣子!”
宋恩也有些窘迫,連忙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付母就又打斷他,繼續(xù)說:“還有,明話告訴你,碧弘最近很忙,所以你最好不要奢望他會在家陪你十天半個月的?!?br/>
“自己也有眼力見兒點,平常在家多和下人學(xué)著點,這樣才能在碧弘下班回到家之后,伺候好他。盡好本分?!彼荒樀南訔壷?。
“聽見沒有?”宋恩半天不吱聲,讓付母有些不悅地問。
宋恩趕忙點點頭。
“平時干家務(wù)活時勤快點,手腳麻利點?!?br/>
“記得早上早起給我和碧弘的爸爸奉茶?!?br/>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凡事都得順著碧弘的意,不許違抗他,讓他生氣?!?br/>
宋恩站在一旁,只有不停點頭稱是的份兒。
付母嘆了口氣,好像是說累了,拿起茶幾上的先前下人泡好的茶,抿了好幾口。即使生氣,動作也顯得非常優(yōu)雅。
等她喝完了,宋恩還是站在她面前的位置,沒敢有動作。
付母斜他一眼,皺眉說道:“趕緊走啊,杵在這干嘛!”
宋恩有些尷尬的抬頭,:“哦,那我上樓回房了?!?br/>
付母沒理他。宋恩走了沒兩步,她掂量了掂量手里已經(jīng)空掉的茶杯,喊一句:“哎……別走,趕緊回來給我倒杯水?!?br/>
宋恩又急忙轉(zhuǎn)過頭,接過來瓷杯:“哦。”
他去廚房倒?jié)M熱水,小心地又端給付母。
付母有些惱怒地接過來:“呆頭呆腦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宋恩也沒敢再吭聲,或者回一句什么的。付母一數(shù)落完,他立即上了樓,回到自己的臥室里。
一天下來,宋恩在家里都是如坐針氈的狀態(tài)。和付母只有兩個人在家,讓他感覺既局促又不自在。
幸好付碧弘晚上回來的早,他一回家,付母的注意力就全被轉(zhuǎn)移到了他那兒。
付父緊隨其后也回來了。臉色依舊陰沉著,尤其是在看到宋恩之后。
這樣被迫締結(jié)婚姻關(guān)系以后,宋恩的日子明顯比以前更加不好過。這個家,宋恩一分鐘也不想多呆。
晚上睡覺時終于到了和付碧弘獨處的時間,宋恩說想盡快恢復(fù)到學(xué)校上課,付碧弘怎么也不允許:“不行,我在學(xué)校請的假是半年,你怎么著也得在家里待五六個月?!?br/>
宋恩有些驚慌:“可是我不能落下太多課的,學(xué)校期末還有學(xué)科的考試,掛科會很麻煩的?!?br/>
“不行就是不行?!备侗毯霐[擺手,不想再繼續(xù)說下去,拿了套浴衣進了浴室。
宋恩想到自己將要被禁錮在這個家半年就全身發(fā)寒,連忙也跟著走過去。付碧弘正在脫上衣,看到宋恩咬著嘴唇,一副苦惱于如何開口的樣子不由一陣心喜。干脆直接一把將人拉了進來。
宋恩始料未及,反應(yīng)過來立馬想掙開他的手,手也扶住浴室的推拉門,想要拉開。
付碧弘立馬把他的手抓住拿了下來,壓制在了身后。身子湊過去在宋恩的唇上狠狠地親了幾口,宋恩氣喘吁吁的,手去推他:“我……我不是要來和你做這件事,我是想說……”
付碧弘把他上衣的衣襟向兩側(cè)拉開……
很快如愿以償覺察到懷中的人無法再繼續(xù)說下去,口里無法抑制的發(fā)出喘息的聲音。
宋恩感覺到付碧弘的手正在下移,解開他長褲的扣子,手急忙覆上去:“不……不行,我明天早上必須早起的?!?br/>
付碧弘輕巧的把他試圖抵抗的手腕攥住,壓在他身子后面。長褲立即滑落下來。
宋恩“唔”地一聲,臉色漸漸變得緋紅,知道無力抵抗,只得說:“……不要在這里?!比ゴ采稀?br/>
付碧弘輕輕吻住他,甜膩而溫柔的親吻落在他的鼻梁和耳廓上:“乖一點,主動配合,我就什么都聽你的。”
宋恩被他強硬地吻得透不過氣,手本來還在身上擋著抵抗,聽到他的這句話,微微的停頓了一會兒,再緊接著慢慢的垂下了手。再也沒做出反抗的動作。
這低垂眉眼的順從模樣讓付碧弘格外喜愛,于是他親吻的動作也放輕放柔。宋恩的身體慢慢地軟了下來,在他懷里任他隨意擺弄。
付碧弘確實沒有失言,第二天早上一起就應(yīng)允了他——過兩三個月后就可以去學(xué)校上課,但每天晚上都必須要早回來,不能在他回來以后還看不見人。
這條件并不是令人無法接受,于是宋恩也答應(yīng)下來。
結(jié)婚之后的付碧弘似乎要比從前要溫和一點,最起碼不再言語中刻意侮辱,在床上時也不會故意用粗暴的方式折磨宋恩。
在家里由于付母的存在,雖然生活過得辛苦又壓抑,但宋恩也學(xué)著不再怨天尤人自暴自棄,努力按照付母的要求來做,讓付母能夠滿意。
這樣好歹可以讓他在付家的日子好過一點點。
付父每天早出晚歸,在家里待的時間越來越少。但只要回來一看見宋恩就板著臉。宋恩知道討厭自己,平時也盡量極力避免和他碰面。免得再接受到不好聽的言語。
三個月后回去學(xué)校上課,和他同班上課、經(jīng)常坐在同一排的一個女生坐到他旁邊,笑著問他:“你怎么這么久沒有來學(xué)校?”
宋恩有些語塞,他不想把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尤其還是和一個男人結(jié)婚的事告訴同學(xué)。心里總覺得這件事很丟臉,于是用其它胡編亂造的借口當做理由:“我的家人生病了,我在醫(yī)院里陪著他,請了幾個月的假?!?br/>
那女孩似乎上了心,坐在他旁邊又問他“患的什么病”“現(xiàn)在好點了沒有”、“什么時候能出院”之類的話。宋恩有些措手不及,只得硬著頭皮編假話講了出來給她。
得到了回答,女孩面上也露出一個笑容。還很熱心地給宋恩講他這三個月落下的課,借給他課堂筆記抄。
宋恩不停的地道謝,那女孩面上笑嘻嘻地,湊過來道:“其實我覺得你很神秘?!?br/>
宋恩側(cè)頭過來看她:“啊?為什么?”
女孩看著他的眼睛:“你在班里都不經(jīng)常說話,整個系不住宿的。好像也就你一個。他們也有很多都想在外面租公寓住的,但是學(xué)校方面不同意。但偏偏只給你開了綠燈?!?br/>
“還有哦……每天晚上都有車子來接你有時候是看起來特別昂貴的加長車哎……”她說話時臉上表情神采飛揚,瞳孔閃爍著,讓宋恩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女孩繼續(xù)說:“班上的同學(xué)都猜測你是富二代什么的,家里一定很有背景。但你又那么低調(diào)。”
“所以我才說你神秘啊?!彼黠@是有些自來熟的性格,宋恩一直沉默,她一個人也能噼里啪啦說一大堆話。
等到她說完,宋恩笑了笑:“沒有啦,我家庭很普通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br/>
女孩看出來他不太想深入回答,也沒有再問下去。上課鈴一響,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中午吃飯時那女生見宋恩是一個人,過來叫上他一起。同行的有幾個男生和女生,幾個人聊起來學(xué)校里一些傳聞,宋恩也能夠融入進去。心情開闊了不少。
這樣和同學(xué)一起談天同行,自從上學(xué)以來都是宋恩從不敢想過的。他自小就只有楚盼一個朋友,上學(xué)時是從不會和別人說話、也抗拒和恐懼與其他人接觸的。
那女生名字叫程昕,宋恩不由得對她心生感激和幾絲好感。從那以后她也經(jīng)常會來找他,社團活動時也總是一起。
晚上回到家之后,臉上也不總是死氣沉沉,帶著點生機。
付碧弘發(fā)現(xiàn)了他微妙的變化,笑著看他:“在學(xué)校里有什么事?最近心情這么好?”
宋恩心里一懸,故作平靜道:“沒什么事,只不過是最近學(xué)??荚嚭茼樌?。”
付碧弘打量他一眼,沒說話。
臨近大一下學(xué)期末尾,社團的活動日程也開始頻繁起來。宋恩和程昕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密切。在學(xué)校里經(jīng)常聚在一起,也會在一起出雙入對。
周末的晚上回到家,時間已經(jīng)是有些晚了。付母已吃過了晚飯。傭人說她正在樓上的房間休息,讓宋恩不要上去打擾她。
宋恩在學(xué)校時已經(jīng)吃過了飯,于是回到房里,整理活動時需要的資料。付碧弘回來的時候他沒有發(fā)覺,直到臥室的門被打開。
他回頭,看到付碧弘站在門口,連忙站起身:“你回來了?!?br/>
付碧弘看著他,輕輕“嗯”一聲。宋恩把桌子上那些資料收拾了起來,那里面還有程昕的筆記本。宋恩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付碧弘刻意注視著他的動作,看出來了他那點手忙腳亂,走過去問:“你在干什么?”
宋恩據(jù)實回答:“是……在整理活動時需要的資料?!?br/>
“我去給你倒杯水吧?!彼拖骂^。付碧弘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坐房間中一旁的沙發(fā)上休息。
宋恩倒完水回來,付碧弘接過來。沒過一會兒,又抬頭,不經(jīng)意地問:“最近是不是認識什么人了?”
程昕已經(jīng)成為了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但宋恩這個時候又怎么敢說出來。
他不自然地轉(zhuǎn)開了眼:“沒有啊,只是認識幾個班上的同學(xué),只是上課時會坐在一起的?!?br/>
付碧弘輕笑看了他一眼:“那樣最好……你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了吧。是我的妻子、付家的附屬品。既然知道我不喜歡什么,就最好不要做?!?br/>
“否則,要是因此惹怒了我,可就連上學(xué)的資格都不會有了……”說這話的口氣簡單而平淡,但卻又不留絲毫余地。
宋恩咬住嘴唇,心里惴惴的:“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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