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事不留名,是一種美德。
做好事讓人心情愉悅,這果然沒錯。
此時李浩初正哼著小曲往城門走去,心情可以說是十分的美麗,至于秦東樓的事,他人都已經(jīng)死了,那就讓他入土為安吧,至于孕婦失蹤案,主要人物都死了,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心情好呀,心情好呀,祝福大家心情好,我們唱歌,我們跳舞,祝福大家心情好”李浩初直接將《新年好》改編,十分的無厘頭,但他卻樂此不彼,讓旁邊的行人紛紛側(cè)目:明明是一個十分俊朗的小伙子,怎么傻不啦嘰的,唱著不知道哪里的鄉(xiāng)野俚曲。
剛到城門,就看到城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十分嘈雜,李浩初剛靠近,就聽到旁人不斷地咒罵,情緒十分激動。
原來城門緊閉,大家都沒辦法出城。
“咋回事?”李浩初拉過一人,這人罵罵咧咧的,心情十分?jǐn)模緫械美硭?br/>
“讓讓,讓讓!”
無奈了,李浩初連問幾人,都不鳥他,他只好自己上前,看看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就見一隊官兵手提長槍,如山似塔地站在城門口,如銅墻鐵壁擋住眾人。
此時有幾名商人模樣的人,正和為首的一名軍人交涉。
“軍爺,我們是‘大元商行’的,有一批貨十分要緊,能不能通融通融,放我們出城?!?br/>
“是啊是啊,我們‘通享商行’可是正規(guī)商行?!?br/>
“我們‘正興商行’的老板,可是你們鄭將軍的大舅子,身家絕對清白?!?br/>
“各位軍爺也是辛苦了,這些,就給各位軍爺喝茶?!逼渲幸粋€商人,偷偷地從懷里拿出一個包裹,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遞給那位軍官。
哪想,這位軍官根本不為所動,反而越眾而出,面向眾人,朗聲道:“各位鄉(xiāng)親父老,游客少俠們,府主下令封城,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軍令如山,只能和各位說抱歉了。”
“為什么???難道就沒有一個說法?”突然人群中有一人喊道。
“秦東樓秦公子死在城外,府主擔(dān)心歹人未走遠,為保護眾人,這才下令封城,許進不許出?!边@名軍官解釋道。
“媽的,騙鬼,什么擔(dān)心大家安危,肯定是府主迫于秦家的壓力,想封城捉拿兇手?!崩詈瞥跎砼砸蝗送蝗秽止酒饋?,道出了真相。
李浩初默默地退出人群,往回走去,“看來是走不了了,本來就想這樣算了,看來是不行啊?!?br/>
還是回到原來的客棧,此時客棧大堂坐滿了人,群情激憤,唾沫橫飛,都在控訴封城的事情。
看到李浩初出現(xiàn)在客棧門口,店小二馬上飛奔過來,毛巾往肩上一甩,欣喜道:“客官,您又回來啦?”
“無妄之災(zāi)啊,還是原來的房間。”李浩初搖了搖頭,裝作十分無奈。
“好嘞,您原先的房間才收拾干凈,您隨時可以上去?!?br/>
“對了,小二哥,我因為第一次來新羅府,能和我介紹介紹這新羅府嗎?”李浩初不慌不忙地尋了個桌子坐下,對著店小二說道。
店小二回頭看了眼掌柜,面露難色,“恐怕不行,掌柜他”
“無妨,反正還沒到飯點,大家坐在大堂里閑聊,也不需要你干嘛?!崩詈瞥跻姷晷《€是十分為難,繼續(xù)道:“要不然我和掌柜說說,你請掌柜過來,就說我有請?!?br/>
不多時,掌柜走到李浩初面前,身后跟著店小二,“這位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是這樣,我想請小二哥給我介紹介紹這個新羅府,但他擔(dān)心被您責(zé)怪,所以我就想和您商量下,可否通融一二,這樣,您去拿二十壇好酒,就當(dāng)我請大堂里的各位喝酒,怎樣?”
掌柜的本來還十分不情愿,但一聽最后一句,一下喜笑顏開,大喊一聲:“好咧。”然后回過頭去,對著大堂里客人喊道:“大家靜靜,靜靜,是這樣的,我身邊的這位公子想請大家喝酒,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李浩初適時的站了起來,向大家拱了拱手,朗聲道:“大家都受困于新羅府,可謂同是天涯淪落人,何不一起把酒言歡,醉他一場?!?br/>
“好,好!”
“公子仁義?!?br/>
“公子真乃性情中人。”
不斷有人站起來叫好,聽著眾人的贊美,李浩初嘴角含笑,心中卻是不斷抽搐,“人民真是質(zhì)樸啊,只要誰肯為他們花錢,他們就不會吝嗇贊美?!?br/>
李浩初略一拱手,矜持地笑了笑就坐下,招了招手,將店小二喚來。
“不知客官想要知道什么?”
“能不能和我先介紹下新羅府有哪些勢力不能招惹,畢竟出門在外,招子一定要放亮。”李浩初一副初來咋到,什么都不懂的樣子。
“要說這新羅府有哪些人是碰不得的,首先肯定是秦家,秦家在新羅府扎根百余年,可謂樹大根深,就連府主都要看秦家面色行事。然后是姚家,姚家聽說與寧陽黃氏交好,不知真假,新羅府水運基本被姚家壟斷。與姚家差不多的是蒼炎劍宗,這蒼炎劍宗的創(chuàng)宗老祖,曾經(jīng)是歸元宗的內(nèi)門弟子。至于這剩下兩家,這碧落宗來歷神秘,而且門人低調(diào)異常,雖然‘新羅五虎’里也沒有碧落宗的門人,但曾經(jīng)有內(nèi)景高人招惹了碧落宗,結(jié)果第二天就死在街頭。最后是阮家,也就是府主家,其勢力比較弱,經(jīng)常要看其他幾方勢力的眼色行事,所以他經(jīng)常是不作為的?!?br/>
大堂里許多外地人見店小二在介紹新羅府,紛紛舉碗過來,一邊喝酒,一邊旁聽,還有人小聲討論著。
“看來這府主做的還是挺憋屈的?!逼渲幸蝗藢χ榈?。
“要說這碧落宗才是真的厲害,一聲不響就把內(nèi)景高人做了?!?br/>
“這么說來,秦東樓有沒有可能是得罪了碧落宗,才被”這人說到這里,比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店小二一看這么多人圍著他轉(zhuǎn),十分興奮。他就是喜歡聽別家長別家短的,現(xiàn)在有那么多人不僅聽他說,還與他討論,不知有多高興。
“不可能的,就算是秦家之人,早就被自家長輩警告,不要招惹碧落宗,碧落宗這么多年都與其他幾個勢力相安無事,應(yīng)該不會挑事。”店小二一副很清楚的樣子,對著眾人說道。
“小二哥,我們就不妄斷猜測了,這事歸官府管的?!笨吹晷《€想繼續(xù)講,李浩初忙打斷他,李浩初當(dāng)然知道秦東樓是怎么死的,“偌大一個新羅府原來就這樣被五大勢力瓜分了,其他人想要崛起看來是無望嘍?”李浩初故意這樣猜測。
“哪能啊,在新羅府,還是有很多地頭蛇的,就拿水運來說,姚家是壟斷了整個水運,但這生意確實太大,還是有幾家漕幫在姚家手下做事,他們競爭也是很激烈的。這些漕幫的幫主都不是普通人,雖然稱不上多高的高手,但也能橫行新羅府了?!?br/>
李浩初含笑點頭,給店小二倒了一碗酒,示意他繼續(xù)講。
“其中尤以長江幫最強勢,幫主‘巴蛇’除了五大勢力,其他人誰的面子都不給,外練九重,威霸新羅?!?br/>
李浩初身周坐了一圈人,有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人,喝酒喝得微醺,搖頭晃腦道:“小二哥,你老說這新羅府有許多地頭蛇,府主不怎么樣,但我走南闖北許多地方,發(fā)現(xiàn)這新羅府治安比其他地方好很多啊,這府主也不像是你說的不作為啊?!?br/>
見有人反駁自己,店小二哪里肯罷休,“這位客官有所不知,你看到的只是新羅府冰山一角,若是客官你去蘭坊街,你就會發(fā)現(xiàn)那里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賭徒j(luò)i女,扒手盜賊,隨處可遇?!?br/>
“哦,還有這樣的地方,那小二哥,新羅府哪家青樓的花魁最漂亮啊?”
“嘿嘿,客官這是想”店小二看著這位客人,發(fā)出男人都懂的笑聲,“這新羅府的青樓不少,但要說花魁最漂亮的,還是要”
眾人一下被店小二說的內(nèi)容吸引過來,長夜漫漫,還是很寂寞的,是男人都需要。李浩初不發(fā)一語,靜靜地聽著店小二和其他人從青樓花魁講到各家xiǎo jiě。
也不知這店小二平時都在關(guān)注什么,一說起花魁和各家xiǎo jiě,那真是如數(shù)家珍,面miàn ju到,聽得眾人意猶未盡,十分過癮,不知不覺就一個下午過去了。
“小二哥,你在這里當(dāng)個店小二真是屈才了?!庇腥瞬唤袊@道。
店小二無奈道:“沒辦法,誰讓掌柜的是我爹,我的夢想可不是當(dāng)一名店小二!”
李浩初坐在凳子上,為店小二轉(zhuǎn)身,然后溫和道:“說出你的夢想?!?br/>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說書先生?!?br/>
“噗”李浩初差點噴酒,“你可以,你要相信自己?!?br/>
這店小二的夢想居然不是成為一名前途無量的婦女之友,真是浪費了。
“各位,該吃飯了,吃完了才有力氣出去快樂啊?!崩詈瞥踝旖呛?,揶揄道。
“哈哈哈,公子說得不錯,是該養(yǎng)精蓄銳,晚上才好不干一場!”眾人看向李浩初,笑得十分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