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默沅在單元樓徘徊了許久,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局面。
這個時候不知道顧閔之回來了沒有,她不想一個人面對顧母,不想被刁難。
冷風卷過,梁默沅緊了緊自己的外套,心里躊躇不已。
心里不斷告訴自己,自己回來是求好,求好。顧母無論說什么,自己都不要回嘴。
只是當梁默沅輕悄悄的走進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但是到處狼藉一片。
水槽里的碗混著泔水彌漫著一股酸臭氣味,地面上污漬一塊一塊的,沙發(fā)上電視桌子上到處都是零散的東西。
梁默沅皺著眉頭這才進了自己的臥室,卻發(fā)現(xiàn)柜子是開著的,而自己的衣服散落整個柜子。
第一個想到的是家里遭賊了,連忙打開各個抽屜看看。
卻不巧在床頭柜里看到一個很是精致首飾盒,整個燙金的英文商標梁默沅都能一下子知道是什么品牌。
想到自己的生日快到了,這難道是顧閔之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難道他已經原諒自己,或者從他心里一直都是喜歡自己的,只是因為自己沒有照顧好孩子,才讓他變得這么疏離。
梁默沅小心翼翼打開盒子,只見一條閃亮鑲鉆的手鏈就這樣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好漂亮呀,好漂亮呀!
看著鏡子里帶上這個手鏈的白嫩手臂,梁默沅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一個備受寵愛的公主。
梁默沅剛剛褪下手鏈,就被推門而入的顧閔之皺著眉驚叫到:“你在干什么?”
梁默沅沒想到顧閔之今天這么快就回來了,拿著首飾盒,又甜蜜又羞澀的說:“老公,這個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顧閔之看了看盒子,臉色陰沉的搶過梁默沅手上說:“怎么可能,這個很貴的。這個是送給院長夫人的。”
說完也不看一旁表情呆愣失望的梁默沅,很是煩躁的坐在床上背對著說:“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以為你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所以我才試了試一下,我不知道是送給你們院長夫人的,對不起......”
梁默沅心里十分失落,但是也覺得這條手鏈對自己的確有些奢華,于是手忙腳亂的走過來想要抱著顧閔之。
而顧閔之卻沒有推開,心里異常糾結??粗耗淠且荒樀那敢夂托⌒囊硪?,還有那一絲絲仰慕顧忌的樣子,心里又是心疼。
想著這不過就是一個手鏈,已經買回,也送不去了,還不如就給梁默沅當做賠償吧!
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接到裴伊落專屬鈴聲,心里一震,什么時候自己對梁默沅的心疼到這個地步。
他是愛著裴伊落的,他愛的一直都是裴伊落,他對梁默沅從一開始只是為了完成結婚生子這個人人逃不過的人生程序而已。
他對梁默沅只有憐惜,只有不忍,只有.....顧閔之覺得只要自己看著梁默沅這副模樣,他的腦子就疼的慌。
順著心里無法發(fā)泄的拉鋸,沖著梁默沅就是一陣呵斥:“你怎么洗的衣服,風衣也能用洗衣機洗,你是想要發(fā)脾氣表示不滿嗎?”
“沒有,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沒有注意都直接放進去了?!绷耗淇粗⑴念欓h之,才驚覺自己也許弄壞了他特別喜歡的一件衣服,心里自責萬分。
顧閔之看著在自己面前沒有一點脾氣的梁默沅,頓時整個人就沒有的脾氣,長嘆一聲頹廢的坐在床頭,拿出煙也就開始死命的抽。
梁默沅看著很少抽煙的顧閔之整個頹廢郁結的臉,想著不會是年末評選出了什么問題。
也不敢再說什么話,慢吞吞的把散落的衣服都整理好。
而顧閔之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忙碌的梁默沅把紊亂的房間慢慢收拾的利索干凈,也不太好意思的繼續(xù)彈掉煙灰在臥室的地面上,也只好跑到客廳里就著煙灰缸,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抽煙。
顧母一回家就被濃煙嗆的受不了,尖叫道:“顧閔之,你在造毒呀!你要抽煙你就去外面抽,哎呦,兒子,我呼吸不上來了,準時你煙霧嗆到了我?!?br/>
顧閔之明知道顧母是裝模作樣但還是不想違例顧母的意思,他心疼顧母獨自一人把自己撫養(yǎng)長大,于是就滅了那半支煙。
梁默沅收拾完房間,聽到聲音想出去又不想出去,但是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房間,只好有點垂頭喪氣的出了臥室。
“梁默沅,你還舍得回來呀。天天在娘家玩的瀟灑,是不是都忘了你是我們顧家媳婦......”顧母一看到梁默沅那個樣子就氣打不一處,這個樣子有點主任醫(yī)生夫人的氣度嗎,簡直就是丟人。
梁默沅已經做好不反駁的準備,所以也沒有在意,開始拿著掃帚打掃衛(wèi)生。
但是顧母還是不罷休,似乎有兒子撐腰一樣,插著腰坐在沙發(fā)上不停的叨叨:“你看看你,自己的家也不顧,你看看這地回來不掃,非要等我們回來當面掃給我們看.....”
“媽,你可不可以少說幾句,人家梁默沅一回來就打掃衛(wèi)生了,你還想怎么樣。是不是把這個家再次吵散了才好?!鳖欓h之不想大聲對著顧母說話,但是咬牙刻意低聲的樣子,讓在場的其他兩個人都覺得暴風雨要來一樣。
顧母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拿自己怎么樣,但是她可舍不得和自己兒子吵架,連忙幾步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不出來了。
就這樣梁默沅聽著顧閔之的氣息,一點點的繼續(xù)拖地,收拾房間的垃圾。
“你為什么不發(fā)火?”顧閔之看著好多天臟亂的家,一下子就明凈了不少,有點頹敗的問著。
梁默沅不知道顧閔之怎么了,就是覺得他情緒很不穩(wěn)定,今天居然還幫她說顧母,有點拿不定主意的說:“沒什么好發(fā)火呀,你在醫(yī)院是不是遇見不開心的事情了?”
顧閔之看著梁默沅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站起來掏出自己的聯(lián)名信用卡遞給梁默沅:“過幾天是你生日,我可能沒有時間陪你,你自己看著去買點衣服什么的吧!”
梁默沅受寵若驚的看著手里的這個信用卡,心里更加篤定她和顧閔之還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只要過了心里那道坎,只要她多多用心,顧閔之還是會在意她的,畢竟他當初選擇了相親和自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