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駕著車,葉宛躺在副駕駛室暈暈欲睡。自己飆了半天,又坐了一趟這個魔鬼的車,一直極其懂得在公眾面前保持形象的她竟然當著一個陌生人的面吐的稀里嘩啦?,F(xiàn)在渾身的精力已經(jīng)折騰完了,昏昏欲睡。
“看吧,我當時說過讓你系好安全帶,你自己說不用的?!睂幰銢]好氣地說。
葉宛本想坐起來和他理論一番,終究力有不足。無力地白了他一眼:“你還敢埋怨我?誰知道你開車那么恐怖的?那么高的山坡你就直接飛過去了----那是開車嗎?那是玩命?!?br/>
“拿人錢財,替人飆車。一直以來,我都是個信守承諾的男人。我收了你的錢,就要替你辦好事。這是我們行業(yè)的準則?!睂幰阈Σ[瞇地說道?!澳阕∧莾??送你回去后我得睡覺了?!?br/>
葉宛露出為難的神情。輕聲道“我沒地方去?!?br/>
“沒地方去?你不回家嗎?”
“我家又不在這座城市。當時心情煩躁,就把酒店退掉了,開了車就跑到這來了?,F(xiàn)在要回去,找個酒店都要好久??晌液美叮胂人X?!比~宛說話時眼眸輕閉,精致的面孔有些疲態(tài),看來是真的累了。
“那我送你去酒店----你能開的起這么貴的車,肯定能住的起吧?我可沒錢給你交租金?!睂幰阙s緊和她劃清界線。這年頭有些漂亮女人就喜歡用自己的資本占男人的便宜。寧毅可不是傻瓜。
葉宛驚慌道“不行,我不能再去酒店。我---反正不能去?!?br/>
寧毅把車開到自己住的大院門口,熄了車后對葉宛說“好吧,我到家了。你想去那兒去那兒,再見?!?br/>
拉開車門就要出去,他實在太困了,晚上還要上班,得趕緊休息休息。
剛要下車,又停下來,茫然地看著葉宛。“你想干嘛?”
葉宛拉著寧毅的衣服,仰起小臉可憐兮兮地說道“我能不能去你家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天亮了我就走。”
“不行。我家只有一張床?!?br/>
“那我睡床你睡沙發(fā)啊?!?br/>
“那更不行了。”寧毅再次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住一晚給你五百塊,如何?”葉宛咬著牙恨恨地說。以她的樣貌和身份有多少人主動邀請去他家下塌一晚自己都不屑去,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低聲下氣地求這個流氓。
“至少一千?!?br/>
“成交。”
寧毅伸出手,等到兩人錢財兩契后,才領(lǐng)著葉宛上樓。開玩笑,不先把錢收了,呆會兒她進門了反悔怎么辦?---不過自己的襪子確實也該洗了,都泡一個星期了。唉,亦雪最近忙著復習,不忍心打攪她啊。
葉宛一邊小心翼翼地跟著寧毅踩著黑乎乎地樓梯往上爬,一邊埋怨?!鞍ィ阍趺淳筒欢脩z香惜玉?總是和個女人精精計較?!盷
“我能不計較嗎?上有老下有小一家?guī)卓谝课茵B(yǎng)活呢。”寧毅撇撇嘴說道。
“啊?你上有老下有小?”葉宛停住了腳步。“那我去你家方便嗎?”“沒事。方便。”
寧毅沒停步,掏出鑰匙打開房間門,對葉宛說“就是這里了,還滿意吧?“
葉宛艱難地打量了這間簡單的廉租房,咽了咽口水,苦澀地笑道“滿意。反正我只是躺一下兒就好。好困。---你老婆呢?”
“在床底下。”寧毅笑笑指了指床下面。
“啊?你---”葉宛嗑睡一掃而光,不可思議地指著寧毅。小腦袋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幅畫面: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妻子用繩子勒死,然后塞進床底下,每天做菜時切一塊----難道自己進了殺人惡魔的家?
“哈哈,別緊張。我老婆是月野姬---一個很有名氣的女星。你肯定不認識?!?br/>
“哼。下流?!睆娜~宛的回答中可以看出她也知道這個女星。
寧毅指了指木板床,說:“你就睡這兒吧?!?br/>
葉宛打量了一眼這狹小的空間,不放心地問“那你呢?”
“我睡你旁邊啊。----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的。你睡這頭,我睡那頭?!?br/>
葉宛驚呼道“那怎么行?我們----我們----怎么可以睡在一張床上?!?br/>
寧毅眼一瞪,滿臉受傷的表情?!澳闶裁匆馑迹侩y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趁機占便宜的小人嗎?我要送你到賓館,是你自己要跟到我家來的,現(xiàn)在又害怕我厚禮你----我去洗澡了,你不許偷看我。還有,門末鎖,選擇留下還是走人,由你自己決定?!?br/>
寧毅說著拿了條短褲就進了沐浴間,留下目瞪口呆地葉宛。
這男人太無恥了。
又一陣困倦襲來,雖然那個壞蛋的態(tài)度讓她很委屈,但她依然沒有動力去打開那道門。出去重找酒店需要太多的時間。算了,先睡一覺再說吧。
葉宛想著想著眼睛便模糊地閉上了,再也睜不開。
葉宛被寧毅的開門聲驚醒,那聲音已經(jīng)盡量地小心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她雖然困,卻并不敢睡的太實。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你怎么還沒睡?”寧毅穿著夏天的大沙灘褲光著上身走出來,勻稱的肌肉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抹過一層油,流光溢彩??∏蔚孛婵祝瑝膲牡男θ?,驚艷地飆車技巧,還有那漫不經(jīng)心地態(tài)度----以及對美女的忽視,突然間讓葉宛對這個男人也許是男孩兒產(chǎn)生了興趣。
為什么?
“我---我想洗澡,要不然我睡不著?!比~宛說的話倒也是實情,素有潔辟的她每天都要洗好幾次澡,今天躺在這張床上已經(jīng)讓她很難受了,如果再不洗澡地話,實在有些受不了。
“洗澡加五百----不包括睡衣。當然,給錢也買不到?!?br/>
“你怎么開口閉口地談錢啊?太俗氣了。”葉宛生氣地倔起嘴巴。
“沒辦法啊,要養(yǎng)兒子嘛。----小龜、蛋蛋,你們倆跑那去了?快點兒出來吃東西?!睂幰闩吭诘厣系教巵y瞄。
“你找什么???”
“我兒子啊?!?br/>
“你兒子?”
“是啊。諾---”寧毅指著聽到聲音一前一后屁顛屁顛地從床底下爬出來的兩只小龜。
“-----”
“有沒有女式睡衣借我穿一件。”葉宛說這句話時臉變的滾燙。
“嘿嘿,沒有。你當我開內(nèi)衣專賣的啊。”
“那你沒穿過的男式睡衣借我穿一件行嗎?”
“那更沒有了,我從來不穿那玩意兒。---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何睡覺時還要多穿一層衣服,不難受嗎?我還是習慣裸---不穿睡衣睡?!睂幰闫綍r睡覺時喜歡只穿條小內(nèi)褲,今天因為有美女在,才特意在外面加了個大褲頭。
“那你有干凈的襯衣嗎?”
“這個倒有,我的每件衣服都很干凈?!睂幰阏f著從帆布衣柜里扯出一堆襯衣出來,丟床上“你自己挑一件吧。一百塊一錢,小本經(jīng)營,楖不還價和賒帳?!?br/>
葉宛皺著眉頭挑了一陣子,搖了搖頭?!拔沂钦f干凈的?!?br/>
“我這都很干凈啊。只穿過一次。還不超過兩天呢?!?br/>
“----”
葉宛拿走了唐亦雪新幫寧毅買地襯衣,為此付出了兩百塊錢的代價。當沐浴間傳來沙沙地流水聲音時,寧毅心動了。
美人在沐浴。看?還是不看?
廢話,當然是看了。偷窺一個和偷窺十個有什么區(qū)別?不都是犯罪嗎?
寧毅輕手輕腳地走向洗手腳門口,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不由得心里暗自后悔,一直忙著在墻上偷窺,怎么就沒想過有一天要偷窺自己沐浴間的景色呢?要是在門上挖個孔多好。
“砰?!便逶¢g的門打開了。葉宛穿戴整齊地站在門邊。臉色鐵青:“君子先生,你站在外面有什么事嗎?”
“呃---”這女人太陰險了,竟然穿著衣服故意打開水籠頭引自己上鉤,其心可誅啊?!芭叮瑳]事,我就是想來問你溫度夠不夠?!?br/>
“現(xiàn)在是夏天,并不需要溫度?!?br/>
“哦,那我就放心了?!睂幰阏J真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倒在了床上。
葉宛出來時,寧毅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好夢正酣,口水流了一地。葉宛站在門口遲疑地一陣,難道真的要和他共處一床嗎?
要是他趁機非禮自己怎么辦?
洗過澡后,困意和潮水般涌來,葉宛再也沒心思想那么多了,輕輕地向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