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閣之中人不多,本就安靜,仲詩汶這聲輕嗝聲音雖輕,仍然傳入了眾人耳中。
名門閨秀當著三位皇族貴胄打嗝,實在失禮非常。
仲詩汶當眾丟臉,羞惱不已,不甘示弱的回瞪了萼兒一眼,便要起身請罪。
萼兒沒想過要害仲詩汶丟臉,此番心中自責,又擔心仲詩汶被怪罪,遂連忙將她護在身后,自行請罪道:“小女無狀,驚了這位小姐,還請王爺王妃恕罪,請公子恕罪?!?br/>
齊玄宥和寧薔笑了笑,沒有回應,齊玄星則抬眼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皇兄皇嫂不若移步宴廳?”
“也好?!饼R玄星有意為萼兒解圍,齊玄宥自然不會抹了他的臉面。
見齊玄宥等人起身走遠,萼兒連忙回過身,向仲詩汶賠禮道歉,“這位小姐,方才我不是有意害你失態(tài)的?!?br/>
“萼兒,我先前一步,你快些跟上。”南夜見兩女有話要說,遂獨自走出了亭閣。
萼兒不是個任人欺凌的主,所以他沒什么不放心的。
南夜走后,仲詩汶這才接話,“不是有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過來瞪我?!彼粗鄡旱难凵袷智宄海坪跄軌蚨聪ぽ鄡盒闹兴?。
“…”萼兒一陣心虛,繼而連忙解釋道:“我的確想警告你來著,但是我沒想讓你當眾出丑。”
“你是說我經(jīng)不住嚇?”仲詩汶不依不饒。
“…”萼兒呆愣當場,片刻后,她訕訕然說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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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詩汶直愣愣的看了萼兒好久,將萼兒看的全身發(fā)毛,還以為她會繼續(xù)責怪自己之時,仲詩汶突然‘噗哧’一笑。
道:“你還真是有趣,其實有五殿下護著,你無需向我道歉的。對了,你想警告我什么?是讓我離五殿下遠些么?”
仲詩汶變臉變的太快,萼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遂呆愣著沒有回話。
仲詩汶也不在意,笑著說道:“聽聞五殿下此番來京,身邊只帶了一對兄妹,想來就是你與令兄了,其實你不必警告我,我與五殿下不過初見,怎及你們與他朝夕相對的情誼?”
“相識時日長短并不能代表什么?公子待你似乎不同,若是尋常女子,方才他定然不會維護的?!陛鄡荷袂榫趩?。
她和公子近來相處時日頗多,可公子依舊沒有將她放在心上,而仲詩汶與公子雖是初見,卻能讓公子看著她失神。
回想起齊玄星先前看仲詩汶的眼神,萼兒想,或許自己已經(jīng)輸了。
仲詩汶聽到萼兒所言,忍不住再次發(fā)笑,“你為何會覺得五殿下是在維護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五殿下是在維護你葉萼兒好么!
見萼兒還是不開竅,仲詩汶無奈道:“若是真如你所說那般,你根本無需警告我,因為感情之事根本不容爭搶?!?br/>
說到此處,仲詩汶笑了笑,輕聲道:“如若五殿下對我有心,想來我很快便會出嫁了吧?!闭f到出嫁,仲詩汶臉上的無奈之意更盛,笑容之中也不無勉強。
萼兒見狀,立即擰起了眉頭。
天知道她有多想嫁給公子,只可惜公子似乎無意娶她,這個女子幸運的得到了大齊皇上的暗中欽點,居然還要擺出一副很是勉強的神情,實在可惱!
經(jīng)歷了西魏皇族的動蕩,聰慧的萼兒怎會看不出仲詩汶其實是今日宮宴的主角?
“公子乃是天之驕子,能夠有機會嫁給他,是你幾生修來的福分!”一想到仲詩汶很有可能嫁給齊玄星,萼兒便心口抽疼,然,就算自己已經(jīng)十分難受,她還是忍不住出聲維護齊玄星。
仲詩汶神色平淡的看了萼兒一眼,贊同道:“五殿下的確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他的豐功偉績,今日我有所耳聞,但是…”
“但是什么?”萼兒急迫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我們該走了?!敝僭娿?yún)s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她很清楚有話事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說出來很有可能會釀成大禍,她不可能在葉萼兒面前細說。
萼兒卻是不依不饒,她一把拉住仲詩汶,道:“心事你不愿說我也不勉強你,可你告訴我,方才你那話的意思,是不是說你不會嫁給公子?”
仲詩汶輕輕拂開萼兒的手,一字一句答道:“自然不是,若五殿下有意,我自然是要嫁的?!?br/>
說完她便丟下呆愣的萼兒走出亭閣。
宮宴上,各家閨秀盡展所長,萼兒則心不在焉的坐在南夜身邊,直到宮宴散去,也不曾抬眸看過齊玄星。
許是因為萼兒的無視,時常關注著萼兒的齊玄星,面色始終有些不善。
齊文帝將他們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憂慮不已。
待宮宴結束,他留下想要去找萼兒的齊玄星,父子倆往寢宮方向步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