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叮當醒來后,發(fā)覺此刻的她正在室內,依偎在將臣的懷里,身上裹著自己的披肩。『雅*文*言*情*首*發(fā)』外面的的風呼呼地吹著,聽那呼嘯聲,幾乎堪比十級臺風。萬幸的是,這里的建筑還算牢固,能擋住狂風。叮當呆滯了幾秒,又很快想起了自己暈倒的事情,一瞬間,叮當的臉就紅熱得似乎能把生雞蛋煎熟。
是的,她很囧,因為她暈倒的原因就很囧。叮當摸了摸自己極速收縮的肚皮,有些無可奈何。以前一直喊著想減肥,現(xiàn)在好了,一次性減個徹底。她這段時間以來收集到的食物別說飽腹了,能充饑就不錯了。在遇見將臣之前,她就有彈盡糧絕的風險。她原先還堅持每日三餐都吃足,盡管分量極少,可至少還算健康的飲食習慣。隨著時間的流逝,叮當想要找到食物越發(fā)的困難,因為很多食物都逐漸腐爛。在食物極度缺乏的情況下,每天能吃上一餐,叮當都很欣慰了。
再加上叮當和將臣玩了半個小時的躲貓貓,因此消耗了不少體力。在食物不足,體力也消耗極大的情況下,叮當暈倒了。
叮當有些不自在地從將臣懷里掙扎著起身,坐到將臣身旁,這才轉頭望向將臣,了解情況,“將臣,我昏睡了多久?”
此刻的叮當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暈,將臣以為叮當對于坐在自己的懷里有些害羞,也就沒多說什么,只是臉帶笑容回答道:“大概半天。”
“看來我又撐過了一天?!倍.斴p輕地呢喃道。事有不湊巧,叮當去袁家那天正巧沒有戴手表,所以現(xiàn)在的她身上也沒有任何計時工具。叮當只能自力更生,扳著手指頭算日子,并且拿木炭在自己的衣擺上記錄著。
只要她能忍過一個月,她就勝利了。而加上她暈倒的半天,她已經撐了2o天。
叮當隱約記得,有報告顯示,人在缺食物的情況下,可以支撐半個月,而缺水的情況下只能支撐幾天?,F(xiàn)在的她很不幸,又缺水又缺食物。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這樣惡劣的情形下,她還能支撐幾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xiàn)在將臣來到了她的身邊,她的安全絕對無虞。
除了——被咬。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這場賭局,這樣就不需要折騰自己了??勺屑毾胂?,第二個賭局就這么變態(tài)了,那第三場肯定更加可怕。
盡管柳姐沒有明說,.所以柳姐才千方百計地想贏。
而叮當既然答應了虔羽要幫忙,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一定會盡全力,否則因果纏身,她只會更加麻煩。退一萬步說,柳姐也不是壞人,叮當不想眼巴巴地看著柳姐因為違背天道而被天道收拾。所以叮當也很想贏。
為了勝利,她只能咬咬牙忍下去。因為叮當很清楚,柳姐就等著她棄權。這場賭局比的就是耐性、毅力以及心理承受能力。
當然,還有將臣對她的感情。
“將臣,答應我,沒有我的同意,不要咬我?!倍.敵聊艘魂嚕罱K還是開口這般說道。
如果真的支撐不住了,叮當可以選擇棄權??伤钦娴谋粚⒊家Я?,她也不知道后果會如何。
她根本就無法確定,碧心鏡里的一切包括她在內都是幻象呢?還是除了她之外其他的才是幻象。要是前者,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要是后者,那該怎么辦呢?世代追殺僵尸的馬家女人自己變成了僵尸,還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嗎?
更何況,叮當隱約記得,馬家女人是不不能變成僵尸的,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盡管她現(xiàn)在已經愿意接受將臣了,可這一切是建立在將臣不需要吸人血為生并且不肆意傷害人命的前提之上的。
如果她自己變成了僵尸,她能抵擋住血液的誘惑么?她又能忍受無休無止的生命的寂寞嗎?她又能接受姑姑失望至極的眼神嗎?
她知道只要她下定決心和將臣在一起,那就遲早要考慮這些問題。畢竟兩人之間最大的隔閡莫過于生命——將臣能無休無止地活下去,可叮當遲早會死。
可在這一刻,叮當很想自私地逃避一回。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在她能確保自己性命的前提下,她不想那么快就面臨抉擇。
只是,她的請求也留了余地。不是“絕對不能咬”,而是“沒有同意,不能咬”。
這場賭局叮當不能告訴將臣,所以將臣并不知道原委,只當是叮當寧死也不愿讓他救她。在那一瞬間,在叮當看不見的角度里,將臣的雙拳緊握,指甲都掐入了肉里。
將臣就這么面無表情地望著叮當因為饑餓而慘白的臉,久久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xù)了許久。
叮當知道將臣生氣了,盡管將臣沒有說出口,可叮當還是知道他生氣了。他生氣也是無可厚非的,可叮當卻沒辦法解釋些什么。
最終叮當伸出手,用力扳開將臣緊握的手。將臣的手掌很寬大,叮當的手掌和他比較起來,簡直是大人國和小人國的樣板。她伸開五指,和將臣十指相握。
叮當這樣的討好行為終于換來了將臣暫時性的消氣。將臣緊握住叮當的手,溫柔地道:“現(xiàn)在風小了一些,我們一起去找食物吧!來,我背你!”將臣自是不放心放叮當一個人在這里的。一來是擔心叮當再度逃離,可惜這一切只是無用功,將臣鐵定能把人找回來,反倒是叮當自己會消耗太多體力;二來是擔心叮當有危險,自己救援不及??啥.數那闆r又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背著叮當去搜尋食物。
叮當原先也不指望將臣能一次性答應她的請求。事實上,在她看來,只要將臣沒有發(fā)飆,她也算是階段性勝利了。現(xiàn)在將臣愿意和她說話,就表明這個承諾,叮當還是有希望得到的。而將臣這個提議,雖然讓叮當微微有些臉紅,可還是點頭答應了。
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將臣,我原先安身的地方還有一些食物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我們先過去拿吧!”現(xiàn)在的食物真是得來不易,盡管所剩不多,可叮當還是不能浪費。
“好?!睂⒊急緛砭蜔o所謂走哪個方向,聽叮當這么說,自然不會反對。
將臣有些不舍地放開了叮當的手,率先站起,這才扶起叮當,又轉過身,讓叮當的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待叮當環(huán)穩(wěn)后,他的雙手往后一環(huán),往上一使勁,叮當就穩(wěn)穩(wěn)地呆在了他的后背。
將臣看不見的是叮當通紅的臉——實在是將臣的雙手就在叮當的臀部,讓叮當多少有幾分尷尬地緣故。
數日后——
將臣依舊背著叮當在街上搜尋食物,叮當在將臣后背上都很安靜,主要是為了保存體力,不隨便消耗不該消耗的能量。
將臣能清晰地感覺到叮當的呼吸減弱,似乎再度陷入了昏迷。
“叮當,叮當,我們來聊天吧!”將臣背著叮當的時候盡可能保持安穩(wěn),不讓叮當難受??蛇@一次他卻顧不得那么多,他輕輕搖晃著叮當,只為了引起叮當的注意,回答他的話。
可許久,叮當都沒有反應。
整條街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將臣的腳步聲,以及他呼喊叮當的聲音。
將臣依舊往前走著,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知道找到食物和食用水才是救命的辦法。只要能喂下叮當食用水或者食物,叮當就能醒來。或許再往前走一段就有食物了呢?所以將臣不敢停下腳步,就怕離食物只有一步之遙,可還是錯過。
這樣的情形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第一次叮當在他的后背上昏迷不醒的時候,將臣就停下腳步,把她安置在了樓房內的床上。
沒過多久,叮當便醒來了,還柔聲安慰將臣。將臣自是心疼她,便再度背起叮當,往前走,繼續(xù)搜尋食物。就是那么幾步之遙,將臣就找到了幾顆糖果。盡管不算多,可也足夠讓叮當多支撐一日了。這件事也給了將臣一個教訓,即使叮當昏迷,也絕不能停下腳步。只要適當引導叮當說話,就能多支撐一小會。畢竟叮當這樣的情況,如果真的陷入深度昏迷,就再也醒不來了。
“不對,昏迷的呼吸頻率沒有這么慢……”將臣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將臣臉色一變,隨意找了一處民居,用力踹開了門,將叮當安置到了床上。
將臣扶著叮當躺平后,便知道情況很不好,叮當的呼吸慢慢減弱,漸趨停止——
“叮當,叮當,你醒醒,不要睡……”將臣輕輕地搖晃叮當的身體,可叮當依舊毫無反應。
也不知過了多久,將臣依舊機械化地重復著搖晃叮當身體和呼喚叮當的動作,可效果依然不佳。
事情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將臣很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是他做決斷的時候了。
此刻的他雙眼已經變紅,雙拳緊握,現(xiàn)出了僵尸王的真容。只要他低下頭,就能咬住叮當的動脈,救回叮當一命。
可是,叮當卻不愿意被咬。只要叮當清醒的時候,叮當都會溫言請求將臣,在沒有她同意的情況下,絕對不咬她。
他不想叮當死,這是事實;可叮當不愿變僵尸,也是事實。
理智與情感正在將臣的腦內拉鋸,最終他閉上了眼睛,輕輕地踱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