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有打斗過的痕跡。
江鋒仔細的勘察了一下,還在陽臺邊上的墻角處,看到了兩處刀砍過的痕跡,房間中桌子上面也有打斗過的痕跡。
隨后他又到了浴室里面認真地查看了一番,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他將材料放在了袋子里面,然后把材料交給田夢晴,一邊跟著說道:“兇手是房主的兒子,殺人動機是酒后記賬,發(fā)生爭執(zhí)。”
“你確定?”田夢晴看著江鋒,對于這個答案,她心頭一松,頓覺得有些暢快。
“確定?!苯h輕輕點著頭。
“呵呵!”聞言,確定這是江鋒的答案,田夢晴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有問題嗎?”江鋒鎮(zhèn)定地看著田夢晴。
“你真的已經(jīng)確定,這宗案子的兇手是房主的兒子,殺人動機是酒后記賬,發(fā)生口角爭執(zhí)?”為了防止江鋒不認賬,田夢晴再次詢問了一遍。
“千真萬確?!苯h雖然不是福爾摩斯,卻務必肯定自己的答案沒錯,因為現(xiàn)場有足夠的信息資料提供他這個推論的立場。
“看來你或許抓人可以,破案能力,卻只是一般般,也難怪你只是一個軍人,并不是一個職業(yè)警察?!碧飰羟缬行┎恍嫉亟舆^了材料,她沒有看到江鋒詫異甚至有些看白癡的眼神,自顧自的繼續(xù)道:“兇手不是房主的兒子,而是房主本人,殺人原因,是因為死者想和房主的兒子撇清合作關系,房主認為這場生意,是死者之前來找他兒子做的,是死者把他兒子拖下了水,現(xiàn)在生意虧了錢就要想退股,背信棄義,因而在憤怒之下,將死者砍殺致死。%22
“案子在前天剛破,房主對整件事情,供認不諱。”田夢晴非常得意的看著江鋒,剛開始許多人都和江鋒一樣,認為兇手是房主的兒子,后來,她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仔細調(diào)查房主,最終擊潰了房主的最后一絲防御,讓他主動投案自首。
“現(xiàn)在你有什么想說的?!边@種簡單的案子,江鋒都破不了,在田夢晴看來,顯然她爺爺田工看錯了江鋒,江鋒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樣神乎其神。
昨天晚上抓住羅皮的事情,只怕也只是一個巧合。
田夢晴心里面這樣想著,一時間,她優(yōu)越感十足。
“案子是你破的?”江鋒沒有忙著辯解。
“對!”田夢晴很得意地點點頭。
“這樣我就可以理解了?!苯h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意思?”田夢晴感覺江鋒是在嘲笑自己。
“因為你傻,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會被騙。”不顧田夢晴那黑了的臉,江鋒看著房間四周繼續(xù)說:“你有沒有仔細看過房間里面案發(fā)時留下的所有痕跡,有沒有認真看過房主的資料?”
田夢晴站著,一副你繼續(xù)說的樣子,她倒想看看江鋒是從什么地方推翻自己的認定。
“你仔細看看,墻壁上面的刀痕,每一道刀痕都是左手砍在上面留下的。”江鋒摸著墻壁上面,一道十厘米長的刀痕,通過推理,他似乎回到了案發(fā)時現(xiàn)場。
“房主的兒子,案發(fā)前右臂骨折,你難道就憑這一點,認為兇手就是房主的兒子?!碧飰羟缛滩蛔〈驍嘟h的話,“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過我給你的材料,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房主是一個左撇子。%22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最后我才認為,兇手是房主的兒子,而不是房主本人?!苯h盯著田夢晴,這讓田夢晴非常奇怪,看著他沒說話。
“房主左臂粗壯,右掌比左掌細嫩,我自然不會發(fā)現(xiàn)不了他是左撇子。但也是這樣,我才認為他不是兇手?!苯h在房間走動,一邊說著:“你再仔細看看所有刀痕,每一道刀痕,都不是那么的自然協(xié)調(diào),如果是房主所為,那么留在現(xiàn)場的刀痕,每一道都非常協(xié)調(diào)自然,就像我們用右手砍在上面一樣?!?br/>
“只有不是左撇子的人,用左手砍在墻壁上面,砍在死者身上,刀口才會那么的不協(xié)調(diào),歪歪扭扭。”
“而我剛剛看過房主和房主兒子平時用的東西,留在那些東西上面的指紋或掌紋,分別是左手和右手,左手指紋和房主吻合,右手指紋同樣和房主兒子吻合,由此可以判斷,房主的兒子本身并不是一個左撇子?!?br/>
“也只有他在右手骨折,使用左手砍人的時候,刀口才會歪歪扭扭,顯得不協(xié)調(diào)。”
江鋒說到這里的時候,田夢晴面色開始出現(xiàn)了微妙的變化,皺著眉頭,思索著。
“其次房主身高一米六,房主的兒子身高將近一米九,在正常劈砍的情況下,房主如何在這么高的墻壁上面留下刀痕,而且不止一道?!爆F(xiàn)場中有許多留在墻壁上面的刀痕,超過了房主的身高。
這個時候,田夢晴已經(jīng)變了樣。
“最主要的是,房主本身是一個病人,案發(fā)前幾分鐘,他剛剛泡完藥酒,而他泡的藥酒,都是活血作用,眾所周知,這種藥酒患者泡完之后,會渾身酥麻無力。”
“既然如此,他如何在墻壁上面以及死者身上留下那么深的傷口,又如何能夠殺掉健壯的年輕人?!苯h繼續(xù)說,資料上面有死者的照片和許多尸檢報告。
死者身高一米八,體重75公斤,身強力壯,當晚只喝了一點酒。
“你怎么知道,房主事發(fā)前幾分鐘剛剛泡完藥酒?!碧飰羟缑嫔y看,顯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疑點。
“你沒去浴室看嘛,雖然案發(fā)后,浴盆里面的藥水被倒掉了,但還有些痕跡,到現(xiàn)在還是可以發(fā)現(xiàn)的。”江鋒非常納悶,這話讓田夢晴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田夢晴語塞。
“這張紙是我剛才在垃圾桶撿到的,上面有兩種字跡,內(nèi)容是幾個計算公式,字跡的主人,分別是死者和房主的兒子留下,從計算公式上面可以判定他們當時正在計算自己可以分多少錢。因為雙方都認為對方的計算公式有問題,才發(fā)生了口角,因而釀成大錯?!苯h拿出了一掌皺巴巴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