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封遠第一時間給寧安發(fā)去消息。
封遠:我來冰城了,來機場接我不?
寧安:真的假的?。?br/>
封遠:不然呢。
寧安:那個……我下午要去給我叔叔上墳,可能沒空來接你。
封遠:那你給個定位給我,我自己打車來找你。
寧安:地址——諸葛診所。
“這么巧?”
關上手機,封遠眉頭微蹙。
從今天起,他也算正式踏入了一片未知的領域,接下來每一步大概率都會如履薄冰……
放下雜亂的心思,封遠開著上次停在機場的跑車來到諸葛診所,隔著兩三百米遠就瞧見寧安那輛比亞迪停在路邊。
“滴滴滴。”
封遠連按三聲喇叭,將寧安視線吸引而來。
可女片警也不下車,只把頭伸出窗外朝封遠招招手,示意封遠去她車上聊。
封遠也不慣著她,再次連按三聲喇叭。
實在沒轍的寧安只好轉移去封遠車上,一上車就揮起粉拳在他肩膀上輕輕砸下,輕聲埋怨起來。
“不是不讓你開這車來找我嗎,嫌不嫌丟人啊……”
封遠任由姑娘不痛不癢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嬉皮笑臉地回應道:“丟不丟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人還欠我一次JK白絲?!?br/>
“上次去你老家縣城我不是穿過了嗎,你得寸進尺也得有限度!”
“那天伱穿得是黑絲,不合標準?!?br/>
“行了……”
寧安沒心思跟男人玩什么咬文嚼字的游戲,轉而問:“為什么又來冰城???”
“我為什么來,你心里沒數(shù)嗎?”
封遠柔情款款地注視向寧安,一只手死死攥住她手腕,斷絕她逃脫的可能。
“我……”
寧安沒預想到封遠一上來就丟大,直給她嚇得不輕。臉頰飛速躥紅。
眼瞅著自家嬸嬸走出診所大門,寧安趕緊懇求道:“你先放開我,今天我叔叔忌日,我還得忙呢。”
封遠一聽也只好乖乖松手,調戲人姑娘也得看日子,寧安這話都說出來了,自己再亂來確實不太合適。
寧安下車回到自己車前,封遠坐在車內眺望著,不過目光始終鎖定在那諸葛桃允身上,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過對方名片畢竟是一頭狼妖遞給自己的,該小心還是得小心,免得蠢狐貍沒救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目送寧安和諸葛桃允驅車離去,封遠沒去打攪二人。大約下午三點左右,寧安發(fā)來消息給封遠說自己已經(jīng)掃完墓,問封遠人在哪。
封遠:你家樓下。
每次上封遠跑車,寧安都跟做賊似的,拉門前總得小心翼翼觀察四周,確定沒有鄰居路過后才敢放心上車。
“我說你有必要嗎?”封遠哭笑不得。
“我這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在寧安心里,一來覺得自己大小是個官差,二來自己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讓人瞧見她上陌生男人的豪車總歸會傳出些風言風語。
“先不談這個,你把車開我家樓下來干嘛?”寧安再次開口質問。
“我身份證丟了。”封遠開口扯謊,是臉不紅心不跳。
“什么意思?”
“身份證丟了我怎么住酒店?!?br/>
“所以你就打算住我家?”
“你不愿意嗎?”
“我……”
雖說基本可以斷定自己是引狼入室,但寧安最終還是選擇點點頭。
萬一!萬一封遠沒有騙她,自己那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嗎,畢竟人家可飛上好幾個小時來找的她。
“接下來咱們干嘛?”
眼下不過三點,去吃飯?zhí)?,讓封遠上去坐坐又顯得太刻意,從沒有過戀愛經(jīng)驗的寧安一時間不知所措。
電影院?
游樂場?
咖啡廳?
影視劇里男女約會的場地都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最后實在拿不定主意,只能再次眼巴巴地看向封遠。
封遠笑笑問:“一般外地人來你們冰城,最想看什么?”
“看雪?”
寧安撓撓頭道:“可現(xiàn)在才八月末,哪來的雪給你看?”
“誰說沒有?!?br/>
幾分鐘后,冰城某室內滑雪場。
冰城這家室內滑雪場是國內最早的一批,設施齊全不說,還有好幾條大型雪道。
大概是因為暑假還剩最后幾天,來游玩的人數(shù)還不少。
封遠二人一上到雪坡頂,土生土長的冰城人寧安再也沒法故作矜持,踩著單片滑雪板嚎叫著沖下雪坡,一路上是七扭八拐,最后一個帥氣的側停急剎揚起大片雪花。
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像一只雪地精靈似的她蹦蹦跳跳回到封遠身旁,看著站在原地的男人問。
“你干啥呢,怎么不玩呢?”
“我怕,我從沒滑過雪?!狈膺h大方承認。
一聽這話寧安那叫一個得意,眼瞅著終于有機會在封遠身上找回面子,立馬拍著胸脯道:“怕個屁,我教你,你慢慢滑下去?!?br/>
隨即寧安開始一步步指導起封遠,眼見火候差不多,便示意道:“試試唄,你這么結實一人,摔不壞的!”
封遠面露猶豫,遲遲沒有動作。
“別怕嗎,我看著你,來!”
在寧安的逐步引導下,封遠也終于滑出了第一步,他天賦似乎還挺不錯,一路滑了好幾百米都沒出事,寧安這老手也始終保持在他身側左右同步。
直至臨近終點時,封遠忽得一個踉蹌往寧安方向栽去,本能的反應讓他一把抱住姑娘。
不出意外的,兩人隨即一頭扎進了雪堆里,翻滾間封遠被寧安壓到了身下。
“對不起啊,寧安,你沒事吧?”封遠笑呵呵問。
“我沒事……”
就在寧安剛要起身時,封遠雙手一把摟住姑娘芊芊細腰,快速在她額頭上淺淺啄上一下,柔聲問。
“寧安,我明晚想請你家人吃個飯好嗎,你爸媽……還有你嬸嬸?!?br/>
雪地里,寧安被封遠死死抱住,一張臉羞得通紅。
她這會才明白過來,封遠根本不是不會滑雪,而是從一開始就算計著現(xiàn)在呢!
臭男人也不考慮考慮安全問題,真摔骨折了怎么辦。
可被封遠抱住的她又掙脫不得,只好低頭與男人四目相對。蚊子嗡嗡地應上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