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
如果是以前,只需要幫忙照顧好生和蒼葉就可以安然度過。但是在多出了里包恩這么個家庭教師,外加身邊也多出了好幾個“危險分子”后,澤田綱吉就只能一邊擦著汗祈禱家里不會鬧翻天,一邊感慨生和蒼葉的乖巧。
“啊,藍波!不要那樣亂跑!”
“藍波——”
“誒嘿嘿!一平大笨蛋!才抓不到藍波大人呢!”
和繞著桌子跑的藍波與一平不同,蒼葉抱著一只藍色小狗模樣的毛絨玩偶趴在床上甜甜熟睡,而生則安靜的坐在角落抱著終端機玩。雖然澤田綱吉有擔心過生還未上小學就玩手機會不會影響視力,但川上紅葉倒是不怎么在意?;蛘哒f,在照顧孩子方面,一向可靠的心理輔導則會難得出現(xiàn)點不靠譜。
例如說,無止境的溺愛。
——嗚哇,那個似乎是前兩天才在電視上發(fā)布的最新型號的終端機,結果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紅葉桑買給生了啊!
雖然有點羨慕,但澤田綱吉也不是那種因為眼紅就也央求自己家長給自己買一樣東西的類型。而且今天他也約了山本和獄寺來他家里一起學習——不然下次考試他可能就真的要各種意義上完蛋了。
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
可能是追逐戰(zhàn)玩得太過火,藍波居然爬上床。爆炸頭的小家伙吵吵鬧鬧,聲音也把熟睡中的蒼葉吵醒。不過還沒等蒼葉反應過來,從藍波頭發(fā)里滑出來的十年火箭筒就那樣朝著蒼葉罩下去。
“嘭!”
粉色的煙霧散去,出現(xiàn)在房間內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藍白色調為主的夾克的少年——無論是那長至肩膀更多的藍色頭發(fā),還是那雙微微發(fā)亮的金色眼眸,就連那副精致漂亮到不輸給女孩子的五官,都在訴說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就是蒼葉的事實。
“誒?莫非是蒼葉?”
“……綱吉哥哥?”
藍發(fā)的少年歪著頭,眼角在瞥見角落還在專心致志玩手機(不過實際上只是透過這個作媒介而將意識投進網(wǎng)路肆意暢游而已)的年幼生后,他的臉色陡然變成了焦急的模樣。
——能夠回到過去的話,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得說出來才行?。?!
不顧他人異樣的眼光,十年后的少年蒼葉上前兩步抓住了澤田綱吉的雙肩。似乎是因為激動,他手指的力道也分外得大,痛得澤田綱吉忍不住皺眉。
“蒼、蒼葉?!”
沒等澤田綱吉想要抱怨,映入他眼中的卻是少年蒼葉悲傷又憤怒的表情。
那是仿佛失去了世界一般的,絕望的表情。
金色的眼睛應該是一直純粹漂亮,無憂無慮的才對。
可是那雙眼睛呈現(xiàn)出的,卻是心碎無比的晦暗顏色。
“綱吉哥哥……拜托你!真的!拜托你了——絕對!絕對不要紅葉去希望之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去希望之峰學園!?。 ?br/>
手指的力道還在加重。
但是透過少年蒼葉的表情,隱隱察覺到某個事實的澤田綱吉卻沒再試圖阻止他。
“希望之峰學園……?那個時候,紅葉出事了是嗎?”
因為失去了重要的家人,所以蒼葉才會是那樣悲傷的表情吧。
而不幸的是,蒼葉點了頭,確認了澤田綱吉的猜測。
“那個時候我還小,只記得希望之峰學園發(fā)來了邀請。紅葉摸著我的頭,露出非常開心的表情說希望之峰學園有非常重要的工作交給她,還說工作結束回來會給我?guī)ФY物……但是,那之后希望之峰學園整個都毀掉了,紅葉也一直沒有回來?!?br/>
“雖然、雖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但是,綱吉哥哥的話……你的話,一定能阻止她?。?!拜托你,不要讓她答應!就算答應了也不能讓她去!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她去希望之峰學園……”
面前的藍發(fā)少年,流出了懇切的眼淚。
“哪怕能夠拯救的只有這個過去的我也好……失去紅葉的世界,真的、真的無論如何都不想要……”
無論是生還是蒼葉,在澤田綱吉的記憶里都是沒有喊過川上紅葉“媽媽”的?;蛟S是年齡又或是戶口的關系,無論澤田綱吉怎么問都沒有得到過答案。但是看著眼前因為失去川上紅葉而如此痛苦,事情應該已經(jīng)過去多年卻依然無法釋懷的少年蒼葉,澤田綱吉明白了一件事——
這對孩子哪怕不在嘴上呼喚,但心里其實早已將紅葉視作了母親。
這樣想著,棕發(fā)的少年不再慌張。他甚至反過來抓住了少年蒼葉的手,而他那雙溫暖的褐色眼睛,此刻則隱隱跳躍著覺悟的火光。
“——不會讓她去的!”
影響澤田綱吉與川上紅葉的外在因素太多了。
年齡,家庭,身份,背景……
可【喜歡】卻是唯一一個無法跨越的因素。
“我向你約定,絕對不會讓紅葉去的!”
棕發(fā)少年的聲音那么堅定,又那么溫暖。下了決心就一定做到,哪怕目前尚且年幼,但少年蒼葉卻依然看見了在他的那個世界的,力排眾議將他與生接進自己家,即使是成為了真正的黑|手|黨|教父卻還是數(shù)年如一日思念著川上紅葉的澤田綱吉。
“……嗯,我相信你,所以拜托了……”
垂下頭的少年蒼葉握緊了手,只是還未等他再說些什么,在“嘭”的一聲后,他便與過去這個時間的自己交換回來了。
懷里的藍色小狗的玩偶還在懷里,但蒼葉的臉頰一側卻鼓鼓囊囊,顯然是被誰喂了塊糖。目前還是五歲孩子的蒼葉歪著頭,隨后啪嗒啪嗒跑去了剛剛將意識恢復回來的生的身邊。細嫩幼小的手指拽住了生的衣袖,而后,從方才就一直攥著的拳頭打開。
掌心里的,是一顆圓滾滾的糖果。
“嗯,變得很大的生,要我轉告說——不可以讓紅葉去希望、希望……什么來著?”
歪著頭苦苦思索回憶的蒼葉十分可愛,但再次聽到同樣話語的澤田綱吉卻沒有反應……不,與其說是沒有反應,倒不如說是已經(jīng)沒法再作出更多的心情變化了。畢竟是真正意義上沒有經(jīng)歷過生死的普通國中生,目前還能夠努力打氣讓自己堅強起來,思考著如何合理的阻止川上紅葉(未來某一天)前往希望之峰,恐怕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吧。
生放下手機,將蒼葉遞給自己的糖果撥開包裝吃了下去。
“沒關系。那個的話,綱吉哥哥也是知道的?!?br/>
“哦,這樣啊?!?br/>
蒼葉點點頭,隨后繼續(xù)無憂無慮玩著懷里的小狗玩偶。而生則抬起眼睛,將桌前握緊雙拳下定決心的澤田綱吉的模樣映入眼中。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不,是“一定可以”吧。
——阻止紅葉。
×××
離開赤司家的時候,川上紅葉是哼著小曲兒的。
雖然有著能夠打開一切心防的美麗聲音,但川上紅葉本人卻意外的不擅長唱歌。像這樣只是隨性哼幾個曲調還好,如果認真唱歌的話,恐怕立刻就能得到“xxx好感度-5”之類的評價。
“嗯~,赤司先生這邊的委托姑且可以算是告一段落。JUNGLE最近也沒什么變化,DOLLARS的聊天室預定是今天晚上回家的時候進行例常活動,黑衣組織那邊前兩天也才玩過……啊啊,接下來做些什么好呢?”
就在川上紅葉兀自為這苦惱的時候,她被路過的某人惡意撞了一下。
“啊,好痛……”
肩膀的骨頭在刺痛。
雖然真正形成困擾的是肺部的舊傷,但因為長期服用藥物外加沒法跑步鍛煉(肺部無法支持劇烈活動),所以川上紅葉整個人的身體都十分脆弱。
不過就在揉肩膀的時候,川上紅葉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她的終端機沒了。
就算是原·超高校級的心理輔導,面對這樣瞬間結束的搶劫哪怕口燦蓮花也沒用。不過好在她運氣不錯——有兩個熱心腸的青年幫她追回了終端。
那是兩個十分英俊的青年。
左側的是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皮夾克的紅發(fā)青年,雖然表情慵懶,但莫名有種沉眠中雄獅的可怕氣場。右側則是一位戴著紫色太陽鏡穿著酒吧服飾、有著濃濃京都口音的金發(fā)青年。
“謝謝~真的幫了大忙呢!”她伸手接過終端。因為里面有很多記錄,所以弄丟會很麻煩。雖然萬一的時候可以讓生幫忙搞定,但若是中途被誰看到那些記錄啊賬號啊之類的話,事實上還是會為川上紅葉帶來困擾的。
“沒有,只是小事而已。不過你從剛才就一直在揉肩膀,莫非是受傷了嗎?”金發(fā)的青年問道。
“可能是撞的時候力道太大吧?”川上紅葉歪著頭作出了苦惱的模樣?!安贿^和那個相比,果然還是應該好好感謝你們兩位——吶,接下來有空嗎?我請你們喝一杯吧~”
穿著白大褂的女性,露出了溫柔到讓人無法拒絕的微笑。
或許是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柔弱,又或許是因為難得遇見一個并不會為自己氣場而畏懼的人。周防尊僅僅猶豫片刻,便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好。”
“啊啦好開心~”
——完了,尊這家伙……該不會喜歡的類型真的是人|妻吧?
以上是看見周防尊答應了川上紅葉邀請后,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妙的草薙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