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可否,也沒有默許,也沒有否定。
而付圣冰早就不耐煩地搖著我的胳膊,道:“走了走了老趙,這么晚了都?!?br/>
我對金鈴說道:“金總也早點兒休息吧,盡量不要露面兒。我先回去了。”
金鈴卻道:“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
我追問:“什么?”
金鈴望了一眼付圣冰,我會意,掏出車鑰匙遞給付圣冰,道:“你先到車上等我,我馬上就到。”
付圣冰瞄了一眼金鈴,目光狡猾地一轉,道:“那要等多久?我可是在這里足足等了你兩個小時,你不會再讓我等你兩個小時吧?”
金鈴沖她笑道:“你如果等不及,可以先開車回去,一會兒我送趙隊長。”
付圣冰忙道:“誰說我等不及?我到車上看會兒小說,時間一會兒就過去了!”
說完后,付圣冰果然如天外飛佩一樣,溜了出去。
金鈴望著付圣冰的背影笑道:“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太壞的女孩兒,就是過于任性了點兒!”
我附和道:“是啊。她要是不嬌生慣養(yǎng),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沒準兒也能象金總一樣,成為女中豪杰!”
金鈴客套地一笑,我則叼了一支煙,點燃,率先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我問金鈴道:“金總有什么事情要說?”
金鈴輕噓了一口氣,道:“關于你和幾個外國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再追問。我知道,你不想說肯定就不會說。但是你的確是個神秘的人,你真讓人琢磨不透。”
我捏了一下鼻子,道:“也許吧?!?br/>
金鈴道:“有的時候我總在想,如果我沒有遇到你,那么現(xiàn)在我會是什么樣子的?!?br/>
我愣了一下,道:“沒遇到我之前,你不是照樣也生活的挺好嗎,反而是遇到我之后,為你平添了很多麻煩?!?br/>
金鈴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道:“錯。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也許我早就一命嗚呼了,至少,我不知道要被綁架或者勒索了多少次,甚至……”
她沒有說下去,但是我能明白她的話意,像她這種既漂亮又有事業(yè)的女人,劫色的可能性,肯定會遠遠大于劫財。
我笑道:“金總言重了,我覺得我惹你生氣的程度,遠遠要大于這些,是我為金總平添了太多煩惱?!?br/>
金鈴道:“行了,你也別再謙虛了,我也不再言謝了。現(xiàn)在咱們長話短說,我的意思是……是想讓你過來幫我?!?br/>
我笑問:“怎么幫你?”
金鈴低下頭道:“幫我一起經(jīng)營金氏?,F(xiàn)在父親成了植物人,我一個弱女子,面對這么大的一個攤子,我實在是很難駕馭。而趙隊長你,正好是個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我相信如果金氏有趙隊長加盟,肯定會力挽狂瀾,風云再起。我想這對趙隊長來說,也是一個良好的機會,金氏的平臺,比華泰保安公司來說,恐怕不止要大幾十幾百倍,在金氏發(fā)展,金氏能給你你想得到的一切!”
又是老生常談。這已經(jīng)是金鈴第n次提出類似的央求了。
確切地說,如果我現(xiàn)在不是以潛伏的身份進入保安公司,我說不定能動心。但是自從我踏入保安公司的一刻起,我的命運已經(jīng)不再歸自己支配,而是‘tl組織’在無形當中操縱著我的去向。我沒別的辦法,我只有逆來順受,守株待兔。
于是我推辭道:“金總太抬舉我了,我對經(jīng)營、商業(yè)什么的一竅不通,我若是去了,非得成為金氏的罪人不可。金總還是另選他人吧!”
金鈴眉頭微微一皺,道:“萬物都是相通的,一個人有能力,不僅體現(xiàn)在一個行業(yè)。就象是一塊金子,不管是放在哪里,都能發(fā)光。”
我將她一軍道:“但是如果埋在地底下呢?”
金鈴笑道:“趙隊長現(xiàn)在屈居于保安公司,就相當于埋在地底下了,而我,恰恰就是想把你挖掘出來,如果你答應我,你的光芒將照耀金氏,甚至照耀整個中國?!?br/>
金鈴的口才相當也得,不愧是女中豪杰,打個比喻也具有糖衣炮彈的效果,說的人怪心動的。
我道:“金總還是太抬舉我了,我是濫泥扶不上墻,干保安這工作雖然工資不太高,也讓人瞧不起,但是我活的開心,我不用太操心,每天想吃就吃想玩兒就玩兒,我喜歡的,是這種生活,而不是你說的那種,釋放光芒,令別人矚目,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對金錢和地位暫時不奢望。而且,我還想在保安公司好好干,爭取自己當老板呢!”
金鈴顯得有些失望,追問道:“趙隊長不能考慮考慮?金氏可以先預付給你一部分費用,你可以置房,購車,享受最高貴的生活。只要你答應,你現(xiàn)在就是金氏集團的……金氏集團的副總經(jīng)理!也許不久的將來,你會是常務,甚至會是總經(jīng)理一把手!等有一天金氏規(guī)模大了,我甚至可以平分金氏,你不需要投資一分錢,就能獲得這么好的一個機會,難道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嗎?”
金鈴就是金鈴,這個職業(yè)規(guī)劃制訂的相當完美,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卻體現(xiàn)出了金鈴的超凡用人能力,她知道別人需要什么,更知道怎樣拉攏別人。
但是只可惜,我趙龍對這種拉攏,并不感興趣?;蛘哒f,不是不感興趣,而是不能感興趣。
我對金鈴道:“行了金總,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我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金鈴一驚,俏眉緊皺地問道:“你不考慮考慮?也許,我們還可以加深談一下。”
我搖了搖頭,道:“金總,謝謝你的信任,但是我實在難以勝任。我自由慣了,會讓你失望的!”
然后我沖金鈴一笑,轉身朝外走去。
金鈴想追出來,卻止住了步子。
我聽到了身后的金鈴,兀自地發(fā)出一聲由衷的嘆息……
回到我的豐田皇冠車跟前,見付圣冰正開著內(nèi)車燈,在里面翻讀著一本名叫<佛本是道>的小說。
也許是她看的太投入了,直到我打開車門,她才發(fā)現(xiàn)了我的到來。
見我回來,付圣冰又忙掃了兩眼,合上書,道:“這么快就回來了,你要是再晚回來十分鐘,我這一章都讀完了!”
我沒回話,只是熟練地打火,啟程。
返回天龍大廈,付圣冰自然沒有放過我,追著我問關于伊塔芬麗小姐等人的事情,我胡亂編造了一些故事,倒是也將付圣冰蒙混了過去……
次日,伊塔芬麗小姐和凱瑟夫等人搬離了伊士東酒店,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們僅僅在伊士東酒店呆了一天。
具體的真相,我也沒再猜測,只是感覺這次突然的邂逅,令我有些黯然神傷。
確切地說,是伊塔芬麗小姐等人勾起了我對往事的回憶。
在這種回憶當中,前前后后的對比,令我覺得今非昔比,世事變遷,人心不古。
日子一天一天,倒是變得越來越平淡起來。
早上晨練的時候,我又遇到了天龍保安公司四大教官當中的驕鳳喬靈,但是再沒有見到過四大教官一齊出現(xiàn)。
有些時候,齊夢燕也會饒有興趣地湊熱鬧,幾天的時間,我已經(jīng)漸漸地習慣跟喬靈一起晨練,她也毫不吝嗇地向我介紹了很多天龍公司內(nèi)部的內(nèi)幕,令我觸目驚心。
就這樣,我在被動之下,與喬靈成了一對晨練的好伙伴。只是令我感到驚異的,天龍保安公司似乎并沒有對華泰采取任何行動,也沒有在望京接下任何項目,我突然在想:難道自己以前的推斷有誤?
但是仍有疑點,如果天龍保安公司沒有任何計劃和行動,那么四大教官怎么會一起出現(xiàn)在望京?
對于所有的保安公司來說,天龍公司或者四大教官的出現(xiàn),絕對是個惡夢。
只是對于華泰來講,這種惡夢卻遲遲沒有開始――――
日子就這樣,貌似平靜地悄然而過。
盡管我能猜測出,這平靜如水的日子里,處處隱藏著玄機,但是我卻沒有打破這種平靜的氛圍。
我知道,平靜之后,將不再是平靜。
我在保安隊長這個角色當中,繼續(xù)認真且努力地工作著,在我的建議下,華泰保安公司陸續(xù)地成立了糾察隊和總經(jīng)理辦公室,這兩個部門的成立,使得華泰保安公司進一步朝著正規(guī)有序的方向發(fā)展著。
華泰保安公司也陸續(xù)地接手了一些新項目,其中有三分之二是通過我談成的……講義氣的付總理所當然又是對我一陣熱捧,全公司上下,又掀起了一陣全體骨干向趙龍同志學習的熱潮駭浪。
在公司組織的骨干例外上,付總還當著諸位公司管理層的面兒,提出準備讓我正式擔任公司行政部副經(jīng)理一職,配合行政部經(jīng)理趙光成的工作……
當然,這只是付總的一個設想,至于什么時候正式上任,還需要時機。
但是這對于我來說,并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因為這將意味著,我會被很多同級的中隊長所孤立,其中有一些嫉妒心比較強的,跑到行政部經(jīng)理趙光成那里去煽風點火,把付總的這個安排,說成是對趙經(jīng)理的一個嚴重威脅,把我比喻成付總安排的一顆釘子,目的就是將趙經(jīng)理擠出華泰。但是好在趙經(jīng)理不為所動,始終對我保持著一種友好態(tài)度,還時常跟我通通電話,在電話里表示希望我早點兒上任……雖然我明知道趙光成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但還是以笑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