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等下去好了,我不會浪費(fèi)我的時間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梅森說完毅然而然的掛斷了電話。
“今天我是領(lǐng)教了大畫家的風(fēng)采了,有范兒,不過,我正奇怪著呢,有人欣賞你的作品不是好事嗎?干嘛不賣掉呢?真是想不明白。”葉蔓百思不得其解。
“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幅作品與自己摯愛的人有關(guān),他不愿意與人分享,專屬于自己而已?!币慌缘募s翰教授十分明了地說道。
“嗯,教授說得有道理?!比~蔓后知后覺的點頭,“一定是他生命中認(rèn)為最為重要的人?!比~蔓接著又補(bǔ)充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猜了,教授,是不是她分娩的時候,要提前一周左右住到醫(yī)院來?”梅森轉(zhuǎn)移話題,他最擔(dān)心的還是葉蔓的問題。
“你說的很對,一定要這樣做,才是最明智的?!?br/>
“那好吧,我們一定照辦,我們先走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再見。”梅森說完牽了葉蔓的手向外走去。
此處空留約翰教授呆呆的站在原地,這個男人是誰?不是應(yīng)該秦域,秦總裁陪她來才對嗎?
難道是秦域的助理?看樣子不像,助理怎么會有這種君臨天下的氣質(zhì),那種神情像極了秦域,難道是葉蔓的小叔子不成?
約翰自嘲的笑笑,這種事即使秦域真的有弟弟,也不會陪嫂子來的,這都成什么事了?管它呢?只要葉蔓的身體好好的,沒有大的閃失,誰陪來又有何妨?
約翰被自己一連串的想法弄得不禁失笑,他搖搖頭,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開始了之前的工作。
在畫展現(xiàn)場,執(zhí)意收藏梅森畫作的不是別人,正式秦氏的總裁秦域。
暢游在琳瑯滿目的作品中,秦域與秦芳怡一樣,走走停停,欣賞與點評,對藝術(shù)的賞析與崇拜秦芳怡要比秦域更上心一些,秦域出于對弟弟的承諾,只是更上心的應(yīng)付而已。
在展廳的轉(zhuǎn)角處,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幅畫作吸引住了秦域的眼球,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帶著秦域慢慢走至近前,腳步在停下的那一刻,就再也無法移動半步。
他的目光停留在畫作上,那是一個女子的背影,在她的前面是一片蔚藍(lán)的大海。落日的余暉籠罩在上面,幾只海鷗在海邊在海面上,或棲息或飛翔。
乍看上去,亦無其他,而秦域的眼睛并沒有關(guān)注這些。他的眼睛全然被畫面上,那個女子的側(cè)臉?biāo)?br/>
那是一位著素衣素裙的女子,潔白的衣裙如紗般輕盈,正端坐在海邊的一塊巨石上,一只手輕扶在石頭上,如蔥白的纖纖玉手微微彎起,臉龐微側(cè)過來,可見右眼眼角處長長的睫毛。
海風(fēng)吹動她的長發(fā),發(fā)絲有些微的凌亂,正恰到好處的傾瀉下來,遮住了她半邊臉。若隱若現(xiàn)。
落日的余暉灑在她的頭頂,金黃色的光暈籠罩著她恬淡的面容,溫馨而又靜謐。
只是在她微微側(cè)頭的瞬間,一絲淡淡的哀愁凝結(jié)在她的眉眼間,是離情?是別怨?這一切就定格在這幅畫作里。
是葉蔓!一定是她!秦域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他苦苦尋找,甚至是因此怨恨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只可惜,緊緊的變作畫中人。
秦芳怡注意到秦域遲遲不肯移動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副畫作。
“好美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見過。”秦芳怡喃喃出聲,目光仍然停留在畫面上。
“姑媽,您仔細(xì)想想,真的見過她嗎?”在聽到秦芳怡的話語后,秦域忽然轉(zhuǎn)身,一只手重重的箍住了她的胳膊。
“呃……”秦芳怡吃痛,她的注意力瞬間轉(zhuǎn)移到自己的胳膊之上。
“對不起姑媽,我弄疼您了。”秦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勁兒過于大了。方放開了她的胳膊。
“你……看上去很緊張?是為了那個姑娘?”秦芳怡仰起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問道。
“她很像我正在尋找的人,您想想,在哪里見過她嗎?”秦域再次說道。
“這個,我倒是不太確定是否真的見過,不過,怎么看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也許是東方人的關(guān)系,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吧?!鼻胤尖尖饬艘幌抡f道。
聽了秦芳怡的話,秦域很是失望,原以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沒想到仍然是踏波鐵鞋無覓處。
“沒關(guān)系,姑媽您先欣賞我去去就來。”秦域說完,大踏步而去。
“誒,域哥……”一直陪在他左右的李萍萍終于忍不住了,她顧不上身處公共場合,出聲喊了起來。
秦域聽而未聞的離開,腳步連停頓一下都沒有。李萍萍真的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也許是他公司的員工,很可能是業(yè)務(wù)上的事急于找到她?!鼻胤尖m時的開口,聰明如斯,秦芳怡怎么會看不出來,秦域是多么緊張畫中人,她又怎么看不出來,他與身邊的李萍萍一直都是貌合神離。
說著自欺欺人的話,不過是給她一個臺階,挽回面子而已。
李萍萍又何嘗不懂呢?他的公司怎么會丟失員工?秦域是何許人也,處事沉穩(wěn),遇事波瀾不驚。而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亂了方寸,難道,畫中人就是他的前妻不成?
雖然李萍萍此時很不冷靜,但是她憑著女人的直覺 ,也猜個差不多。
秦域離開后,就直接去了展出中心的接待處,說明情況后,相關(guān)人員才撥打了梅森的電話。
梅森的答復(fù),秦域怎么滿意,他甚至向工作人員索要畫主人的聯(lián)系方式,但是被以保護(hù)作家的隱私為由,遭到拒絕。
秦域雖然很焦急,但是他依然冷靜,急是急不來的,實在不行,就來個守株待兔。就不怕等他不來。
梅森陪葉蔓回來的路上,葉蔓有些過意不去,明明是梅森藝術(shù)道路上比較重要的日子,卻被自己的突發(fā)狀況所打擾。
“梅森,我現(xiàn)在很好,要不一起去觀看你的畫展?”葉蔓雖然這樣說,內(nèi)心也是免不了有些許的忐忑,不為別的,就是害怕再次見到秦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