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薇!
從她認(rèn)識紀(jì)流簡他們以來,這三字漸漸地在她的心里扎個根,每次說起都會心驚肉跳,洛言一字一句吐出來的三個字,讓仲晴天也嚇了一跳。她沒有見過梁雨薇,只是靠紀(jì)流簡癡情的樣子幻想,一定是長得美若天仙,天上少有地上無的傾城模樣。
洛言為何在這種時候說出梁雨薇的名字呢?仲晴天順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門口那位身著白色禮服的女子身上,觸目之及頓感眼前一亮,好美的女人??!是仲晴天見過的女人中最美的一個,她的形容詞到了嘴邊又咽下,不知道漂亮還能不能形容女人的美。
會場里所有人都愣愣地望著滿臉謙意的女人,紀(jì)流簡、安亦晴、洛言、洛信、安灃夫婦、紀(jì)華龍夫婦,竟然連程菲都是吃驚地看著她。
“他們這是怎么啦?”仲晴天小聲嘀咕,她拉拉洛言的衣角,洛言無動于衷,她繞到洛言面前,抬頭看向他的眼睛,她發(fā)現(xiàn)狹長妖冶的眸中盈盈淚光,驚喜,奇怪,戀慕和思念,他認(rèn)識那個女孩嗎?
仲晴天又將目光瞅向紀(jì)流簡,她也從紀(jì)流簡的雙眸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不,確切得說,是想念大過于震驚,他的臉上落下一行行淚花,腳步向前邁開,一步,兩步,漸漸地走得越來越快,安亦晴伸手想拉住他,卻抓了個空,同時她也看到了安亦晴臉上絲絲未退的驚恐,她偏過去臉,似乎不敢看什么東西?
不過安亦晴偏的方向正是她這邊,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安亦晴先是一愣,而后輕笑在臉上浮現(xiàn),沖她張了張嘴,她從嘴型上分辨安亦晴說的話:她回來啦!我們都輸啦!
她?是誰?站在門口的女人么?仲晴天走到只呆呆地程菲的身邊,小聲地推推她:“她是誰?你認(rèn)識她嗎?”
程菲從失神中反應(yīng)過,她刻意隱蔽了慌張,悲哀地看著仲晴天慢慢說道:“她,是梁雨薇!不!和梁雨薇長得很像的人,晴天,你選擇洛二少爺是明智的,我支持你,晴天……”
死人復(fù)活啦!仲晴天怕自己尖叫出聲,連忙捂住嘴巴,她門口處走了好幾步,為了徹底看清梁雨薇倒底長的什么樣,她的步伐很快,快接近門邊的時候,手臂被一個拉住,她回頭一看,是洛信哥哥,他同樣用悲憫的目光看著她,搖搖頭輕聲說:“不要去!雨薇她……”
“雨薇,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嗎?”
紀(jì)流簡激動興奮的聲音響徹宴會廳,仲晴天扭頭看過去,紀(jì)流簡雙眼流著眼淚,把站在門口的女人抱在懷中,女人臉上的表情是錯愕的,不住地掙扎手臂,無論她怎么做,紀(jì)流簡依舊紋絲不動。
“喂?你是誰?松開我!”
女人終于推開了禁錮她的紀(jì)流簡,她用得力氣很大,幾乎要把紀(jì)流簡推倒在地,紀(jì)流簡難以置信地瞅著她,“你為何要推我?雨薇,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嗎?”
仲晴天踉蹌兩步,幸好洛信極時扶住了,才不至于狼狽,她的心里很難過,很難過,如同被別人搶去了至愛的東西,她聽見了心碎的聲音,仿佛被別人刺了一劍,很痛!很痛!
紀(jì)華龍夫婦雙雙走過來,紀(jì)媽媽怨恨地瞅著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女人,紀(jì)華龍拍拍紀(jì)流簡的肩膀低沉著聲音說:“大家都在,無論如何,都要把訂婚儀式走完,雨薇的事之后在問。”
“不!”紀(jì)流簡目光堅(jiān)定,他握住和梁雨薇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手腕,對所有人宣布道:“取消訂婚!”四個字之后,他頭也不回地拉著她離去。
仲晴天看見有一個極快的人影閃身尾隨,她甩開洛信的手,抬腳也跟了過去,她想問問紀(jì)流簡,他沒有看到她嗎?他還想不想和她結(jié)婚,他還喜歡她嗎?
所有人從錯愕中清醒過來,像炸開了鍋似得討論剛才的一幕,安亦晴孤獨(dú)地站在臺上,她尷尬地看著大家,手一松,握熱了得捧花落在地上,她慢慢走下臺,雙眼含淚,顫抖著身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明天,不出明天,她就會成為別人的笑柄,算計(jì)過來的幸福還是沒能得到!她以為打敗了仲晴天,卻迎來了梁雨薇!
仲晴天跑出酒店的時候,看到洛言按住欲走的紀(jì)流簡的車門,他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彷徨不知所措得女人,“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死了嗎?怎么還會回來?”
“死?我活得好好的,怎么會死呢?”女人百般掙扎限制她的兩個男人,她知道這兩個男人把她當(dāng)成了另外一個女人,她不高興地說:“我不叫雨薇,我叫梁雨薔!”
“差一個字,別搞笑啦!你分明就是雨薇,梁雨薇!”洛言猛得拍著車身,他用的力氣很大,車被他拍的“咚咚”作響,那是發(fā)泄 某種不滿和憤怒的聲音。
“搞什么笑,我叫梁雨薔!法國華裔,參加同學(xué)婚禮,遇到你們這些奇怪的人,真是倒霉!”
說出來的漢語不是很流利,有些字咬不清楚,不過,不難辨認(rèn)出來,仲晴天站在離他們有兩米的距離,默默地瞅著他們,就像是在看一場戲,他們來自電影,而她只是觀眾。
她沒想到觀眾還多了兩位,程菲站在她的身邊,而洛信站在她的身后,很緊張地看著她,仲晴天在心里笑了一下,洛信哥哥怕她沖動上去打一架么?呵呵,隔在以前,她或許會,可現(xiàn)在她知道,就算她再變得如何漂亮,都比不上那個無法用言語描述美麗的女人。
“讓開!洛言?!奔o(jì)流簡加在洛言和梁雨薔的中間,他的手卻不曾松開。
“我讓開?是你該走開吧?紀(jì)流簡,即使你取消了訂婚,你是不是該對她說些什么吧?”洛言的目光冷冷地看著紀(jì)流簡,指尖指向的是站在旁邊仲晴天。
紀(jì)流簡瞅了仲晴天良久才說道:“以后我會為你解釋。”
“不,不用啦!我知道?!敝偾缣炻曇艉苄?,足夠紀(jì)流簡聽見。
“那就好。”紀(jì)流簡放心地點(diǎn)了一下頭,他冰涼地瞪著洛言,“我要帶她去一個地方,洛言你讓開!”
“去什么地方???”梁雨薔奮力將自己的手抽出,用上全身力氣,手指發(fā)白,她的手也沒能抽出來,奇怪地問這位俊朗的男人:“我還要參加我同學(xué)的婚禮呢,我又不認(rèn)識你,憑什么跟你走?!?br/>
“等一下,我會告訴你,我是誰?”紀(jì)流簡拉開車門,把梁雨薔硬塞進(jìn)了車?yán)?,眼神從洛言身上錯開,沒有再看其他人一眼上了車,絕塵而去!
仲晴天捂著悶悶地胸口,一步一步走著,她不知道往那個方向走,錯亂的步子讓她走路走是搖晃的,程菲跟在她身后焦急地說:“梁雨薇已經(jīng)死了,她不是梁雨薇,紀(jì)流簡說會和你解釋的,晴天,我們回去好不好?”
“回哪兒?我本來就是沒有家的人,在我快餓死的時候,幸好遇上了紀(jì)流簡,我感謝他,真的,程菲,你別拉著我,我可以自己走?!彼缇筒粚儆谶@個地方,遙遠(yuǎn)的千里之外,蔥郁的山上才是她的家,她早就打算回去,“我早就應(yīng)該回山上去的!”
程菲看著蹲在地上哭泣的仲晴天,心中酸楚,幸好她放棄了紀(jì)流簡,不然今天她會比仲理縣天更難過更心痛!
“山上哪能適應(yīng)現(xiàn)代人居住呢?晴天,你若是暫時不想看到他,可以跟我去臺灣,高雄,新竹都是很美的地方。”
“她哪兒都不能去!”
洛言快步走過來,一把拉起仲晴天,捏著她的臉,硬讓她朦朧的雙眸看著他,洛言垂下半簾眼皮說:“對不起,我只是想搞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梁雨薇?!?br/>
“你搞清楚了么?”仲晴天問。
“搞清楚啦!”洛言點(diǎn)頭。
“那么她是誰?梁雨薇么?”
“不是!雨薇已經(jīng)死了,我參加了她的追悼會,人死是不能復(fù)生的,她只是和雨薇長的漂亮罷啦?!甭逖試@了一口氣,松開仲晴天,繼續(xù)說道:“所以,我不會把她認(rèn)成梁雨薇,你和我終究是要在一起的?!?br/>
“就算她不是,可她長的和梁雨薇一模一樣,你……”不去爭取一下?仲晴天沒說出來。
“哼!就算梁雨薇活著,我也不會再愛她,我才不傻呢,愛她那么辛苦,我何必浪費(fèi)精力。”洛言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淡然,他按住她的肩膀,作出承諾:“更何況,現(xiàn)在你才是我最想得到的女人!小天,我會好好呵護(hù)你,不會像紀(jì)流簡似得,把你丟在一旁不管不問?!?br/>
“我不要你可憐我。”仲晴天拿掉他的手掌,肩膀頓時輕了不少,“我不相信愛一個人很深了,還會更愛另一個人,我不是傻子,你分明就是沒有放下梁雨薇。”
“小天。”洛言捧起她的臉,冰涼的唇瓣摩擦她嘴巴,落下的吻很輕,時間也很短,他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喃喃自語:“我早就放棄了梁雨薇,就在她離開我的時候,小天,我倘開一次心霏不容易,所以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不去和紀(jì)流簡爭什么,只要你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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