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戌時,老人家領(lǐng)著十余人回來,見到葉云飛他們,倒身便拜。
葉云飛急道:“老伯父,你們這是干什么?”
老人家道:“要不是你們,我們懺莊只怕已被殺盡屠絕了,這種大恩,我們豈能不拜,公子,你就不要攔我們了?!?br/>
葉云飛沒辦法,只有任他們行過跪拜之禮。隨后老人家把眾人領(lǐng)到室內(nèi),撐上燈,吆喝年輕人去做飯兒。
妍兒道:“懺莊,懺莊,好奇怪的名字,老人家,你們這村為何叫懺莊呀?”這也正是葉云飛和董雁疑惑的地方,妍兒問了,自然省得他們開口。
老人家長黯然道:“懺莊,明顯有懺悔之意。我們這個村的人都姓張,是一個大家族,小老兒名叫張大活,是這兒的族長。小時候,聽我爺爺講,我們這個村原來不叫懺莊,而叫漢莊,我們張姓家族世代以耕讀傳家,后來祖上出了一個白衣魔尊,魔法力深不可測,許多人慕名而來,和他一較法力。而我們這個祖上性情淡薄,不愿意和他人爭輸贏,沒奈何閉門謝客,到后來來了一位怪人,非要和祖上爭長短,且一住就是月余,揚言見不到祖上就不走了。祖上迫于無奈只有和來人斗法,只打了三天三夜,到最后祖上使出倒轉(zhuǎn)乾坤,而那個怪人也使出化功,變成蝙蝠形態(tài),用本源之氣強憾倒轉(zhuǎn)乾坤,結(jié)果兩個各自重傷。那怪人在臨走的時候撂下句話,有生之年必報此仇,即使自己死了,此仇也有他后人來報。祖上重傷之下,眼看自己大限已至,畫下那怪人肖像,將族人召至跟前,后悔自己意氣用事,致使給族人留下無法預(yù)料的災(zāi)難,正是為此,他才把漢莊更名懺莊,并規(guī)定:此后,張家后人不得修練魔法?!?br/>
劫后余生的十幾個族人已經(jīng)哭得一塌糊涂,一壯年族人道:“族長,你就不要說了,這就是報應(yīng),這就是報應(yīng)呀!”
張大活道:“糊涂,此時不說,難道要讓我?guī)нM墓里嗎?凡是我族中人都要記住,此后誰能手刃仇人,這族長的位置就是他的?!?br/>
張大活說著,走出內(nèi)室取出一個木匣,打開木匣取出一個卷軸,卷軸上畫著一中年書生模樣的人物,臉色陰邪,不是什么正經(jīng)貨色,在卷軸上端赫然是一只噬髓魔蝠。
張大活道:“我原本想族上輩輩傳下來的話也不一定正確,也許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兒,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真的。這卷軸之前所畫的人物,正是和祖上決斗之人,上邊那只蝙蝠,是他使出化功后的形態(tài)。凡我族人都要記住,見到此種怪物,不管采取什么方法,一律格殺!”
葉云飛等人此時才知道,懺莊之所以會被屠村,原來竟是幾千年前種下的仇恨。他又詳細問明了經(jīng)過,判斷這些噬髓魔蝠正是憑借黑夜,躲過諾般要塞空中預(yù)警,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科多帝國,最有可能的是在科多帝國實施點式破壞,掀起帝國百性對馬德里大帝的不滿,從而亂中取利。只是不知道這些怪物受何人指示?更可笑的是噬髓魔蝠鼠目寸光,一心想替自己的老祖報仇雪恨,不但打亂了主人的計劃,而且全軍覆沒。
董雁道:“族長,不知你們今后有何打算?”
張大活剛從悲傷之中清醒過來,見董雁問話,恭敬答道:“小老兒還沒想好!”
妍兒倒是暢快,接道:“我看你們再在這兒住下去也不保險,反不如找個僻靜之地,一方面可以避開仇家,另一方面可以休養(yǎng)生息,強壯自己,等到時機成熟,再圖謀報仇雪恨不遲。止險代法村的人都姓張,是一個大家族,小老兒名叫張大活,是這兒的堡”
張大活道:“姑娘說的有理,就眼下這十幾個族人,如何才能報得血海之仇!小老兒就聽姑娘的,先找一塊清靜之地茍延殘喘便了。”
葉云飛道:“噬髓魔蝠襲擊懺莊已知非是偶然,但你們想過沒有,這些噬髓魔蝠從何而來?難道他們僅僅是為了報仇的嗎?”
眾人疑惑道:“不是報仇,難道還為著其他的不成。”
葉云飛神密一笑,道:“我看沒有這么簡單,襲擊懺莊不過是適逢其會,他們的根本目的是要科多帝國****,然后再亂中取利?!?br/>
葉云飛一句話點到問題的要害,眾人一時默然。
董雁想想,道:“公子是說他們要進行點式屠殺,好陰險的計劃!”
經(jīng)此點撥,眾人才從迷城中走出來,不由渾身冒汗。
張大活哈哈大笑,豪氣頓起,朗聲道:“果如公子所言,就是我族人全都死凈,也算值得了!他們的陰謀再難以實現(xiàn)。”
葉云飛道:“眼下最急迫的,是要把我們這兒消息傳遞給神侯,要他密切戒備,切不可再給敵人以可乘之機。”
張大活拍拍胸脯,道:“公子,你們就放心吧,這件事兒就交給小老兒去辦”
葉云飛道:“老伯父,你還要帶領(lǐng)你的族人異地居住,這都夠你忙活的了,云飛怎能忍心給你添亂?!?br/>
張大活道:“就沖你這句伯父,這件事我也管定了。公子不必擔(dān)心,等報過信之后,我們再走不遲?!?br/>
葉云飛初次見到如此實誠、肝膽可鑒的人,感嘆道:“科多帝國有你們這些忠誠的人,是馬德里大帝之福。這樣吧,你見到神侯請把這個交給他就行了?!?br/>
張大活接過他手中之物,安排好眾人歇息。一夜無話,第二天葉云飛幾個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