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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連載古典武俠另類小說 段暖陽腦袋

    段暖陽腦袋都要被那些鶯鶯燕燕的畫像給逼瘋了,聽到連翹的這句話,不由的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一看便是渾身一震,驚愕的眨眨眼,“簡直是太像了?!?br/>
    “恩?姐姐剛才說什么?什么太像了?”連翹疑惑的眨眨眼,狀似不解。

    段暖陽臉色一白,倉皇的搖搖腦袋,“沒有像誰,是我看錯了,是我看錯了?!闭f著她把那個畫像拿起來,細細的看了看,才問道,“連翹,你確定要這個女人入宮選秀了?”

    “是啊?!边B翹點點頭,含笑的繼續(xù)開口,“放眼望去,也就只有這個女人長得可以和姐姐您媲美,也算得上是沉魚落雁。若是將她拉進宮為我們所用,那便是極大的好處,更何況、、、、”連翹說這話的時候稍微頓了一下,眸子犀利的盯著面前的段暖陽,“難道姐姐不覺得她長的十分像一個人嗎?”

    段暖陽身子又是一顫,“你在說什么,姐姐有些不懂?!?br/>
    “姐姐不會不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想起來罷了?!边B翹摸著自己的肚子,坐在那里淡笑。突然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唇邊,一臉的高深莫測,“這個女人和段寒蕪很像,細細看過去卻又不是,比那個丑女人要貌美的多。若是將這個女人弄進宮來,拉到咱們的陣營,還怕會有人和我們作對嗎?姐姐,就算我不甘心,也要承認一件實事,這個女人的確是占據皇上心的一角,怕是沒那么容易移除,我們倒不如反其道而行,拉攏這個女人牽制皇上,這樣豈不是更好?”連翹說這話的時候,滿眼都是算計,仿佛之前那個渾身母愛光輝的女人消失不見了一般。

    段暖陽臉色一沉,“你想要牽制住皇上?”

    “是?!边B翹直截了當的開口,“左右我也不能得到皇上的心,那便想辦法穩(wěn)住自己的地位,順利的扶著我的孩子上位。這樣豈不是更好?”她微微一笑,讓自己孩子日后登上皇位,或許要比現在的處境要好不少,最起碼不會很被動。

    段暖陽一臉像是看瘋子的眼神,“你瘋了嗎?這話傳出去就是死罪!滅族的死罪,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姐姐在這兒,妹妹還會怕什么呢?有什么后果不是還有姐姐和妹妹一同擔著嗎?”連翹低低一笑,突然危險的開口,“這段日子,姐姐不是和我一起作威作福的很開心嗎?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說完這話,果然看到段暖陽的臉色一陣鐵青,她嬌笑成了一團,伸手戳了戳手里的畫卷,“哈哈哈,姐姐,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妹妹不過是開了個玩笑罷了!瞧瞧將姐姐您嚇得,妹妹只不過是逗姐姐開心的!妹妹這么愛皇上,怎么會策劃那么大逆不道的事呢?”

    段暖陽臉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被嚇到了一般,“連翹,下次還是不要這么隨意亂說的,姐姐站在你這邊,自然是不會信的,但是落入其他人耳朵里,就不是那回事了?!?br/>
    “我知道,姐姐是最疼連翹的?!边B翹低低一笑,旋即抱著那個畫卷,笑著湊到跟前說道,“那姐姐,這個女人就留下可好?”

    段暖陽下意識的有些排斥那個畫像,皺起眉,“你還不打算打消那個念頭嗎?”

    “姐姐,方才連翹都說是逗姐姐的,怎么姐姐還相信了?”連翹哭笑不得的解釋,“這個女人進宮妹妹自有妙用,可以用她來為咱們姐妹倆鋪路的嘛!姐姐怎么就是這么不懂變通呢?”突然連翹眼前一閃,“難道姐姐是對段寒蕪感到愧疚,見到和她長的很像的女人便不舒服?”

    被連翹一針見血的戳中,段暖陽有些慍怒,當下便開口,“連妃,本宮的事不是你可以非議的,再這樣說下去莫要怪本宮翻臉了!”

    “姐姐莫氣莫氣,妹妹是有口無心的?!币姷蕉闻柊l(fā)火,連翹忍不住翹起唇瓣,低低笑了?!敖憬銢]什么不舒服的,那女人早就死了,不會再有什么事了。”

    段暖陽聽到這話,臉色才稍微緩和一點,因為段寒蕪的事,她一直都睡不安穩(wěn),總覺得自己當初沒有告訴她真相是虧欠了她,心頭懸著一個疙瘩,時間也無法將它抹平。她轉頭瞧了瞧桌子上的畫卷,嘆了口氣,罷了,一切就讓它隨風而散吧。

    皇城某處客棧。

    一身翠色長群的女子坐在客棧屋子內,抬眼瞧著對面捏著茶杯不斷把玩著的人,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來了,直接我把你送進宮就好,你何必要大費周章的要入宮選秀呢?”

    面前的人正是段寒蕪,她一身桃粉色廣袖流仙裙,裙擺上帶著一朵大粉色的花,之前剛入扶風境內的時候,就聽到皇宮甄選的消息,時間剛剛好。她沒有著急,只是飛鴿傳書入宮給于亭池,要求她畫自己一副畫像送入皇宮參與甄選。段寒蕪眉眼彎彎,瞧著面前仙氣十足的女子,忍不住的揶揄了一句,“亭池,你是偏愛綠色嗎?為何每次看到你都是穿著綠色衣服,活像是棵嫩竹子!”

    “你莫要在揶揄我了,我在問你正事。”于亭池失笑,伸手搶奪過段寒蕪手心里的茶杯,“公子要我跟你里應外合,你現在完全把之前的計劃給打亂了,叫我怎么幫你?”

    “哎呀?你不是已經幫了我了嗎?”段寒蕪疑惑的眨眨眼,隨后又抓起一個茶杯繼續(xù)在手心里把玩,“之前叫你送我的畫像出去,這幫我的第一步就完成了?!?br/>
    于亭池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我沒問你這個,我是在問你,為何沒要我直接帶你入宮?我皇貴妃的身份帶你入宮根本不是難事,你何苦要親自參與呢?到時候還要去儲秀宮,不是嗎?”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倍魏彶豢芍梅竦穆柭柤纾熬彤斪鍪侨ンw驗一下不就好了,你那么擔心做什么呢?再者,若是直接跟著你入宮,那不就是自動歸入你的陣營,還要我如何靠近連翹呢?”

    于亭池不是傻子,自然可以聽得出段寒蕪話中有話,她驚詫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說、、、、”

    “不錯!”段寒蕪一個響指,眉眼帶笑,“我就是要她看到我,就是要她看到一個完全跟之前的我很像的人,要她心慌意亂。不過我覺得最后她還是會讓我入宮,因為這么一個相像的人,她如何會放過這個機會?若是可以成功拉入自己麾下,那豈不是要風得風了?”

    于亭池有些復雜的看著面前熠熠生輝的女子,從前的她不是這樣子,渾身都帶著說不出的單純善良,現在卻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層陰霾,恍若是烏云蔽日。她張了張唇瓣,還是問出口,“寒蕪,你可是現在還在憎恨?當初你在客棧被、、、、”

    “夠了,你可以不要再說了?!倍魏從樕蛔?,直接揮手制止,“亭池,你是個很聰明的人,應該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闭f著她閉上眼,身子也不斷顫抖,腦子突然閃過那晚那兩個男人欺辱自己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再睜眼,眸子都滲著紅血絲,唇瓣邪肆的勾起,笑道,“你不是應該最懂我這種感覺的嗎?既然懂,就別制止我?!?br/>
    于亭池有些心疼這樣的段寒蕪,直接站起來過去伸手抱住段寒蕪,努力把自己身上的溫度傳遞給她,安撫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若是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不要自己一個人處理,我會幫你。”

    “是為了許鳩合嗎?”段寒蕪自嘲的一笑,揮手推開于亭池,突然看到她眸子里閃過的失落,才驚覺自己剛才說錯話,撇過臉,“對不住,剛才我有些情緒不對?!彼约阂膊恢趺戳?,只要提起那晚,渾身便像是失控了一般,連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她輕輕的一笑,“亭池,我記得許鳩合給我診脈,說過我這輩子都很難在當娘親了,對吧?”

    于亭池一愣,咬著唇瓣,有些說不出來話,半天才躊躇的開口,“寒蕪,不要難過,公子醫(yī)術很好,定然會治好你的?!?br/>
    “無礙,跟我沒什么太大的關系?!倍魏彑o所謂的聳聳肩,“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不是嗎?沒有他,我日后當不當娘親都是一樣的。”

    于亭池一陣語塞,什么話都沒說??諝庖凰查g凝結了,她努力想要找到什么話題,之前她們在一起,段寒蕪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自己只需要默默的聽著就足夠??墒乾F在,兩個人除了正事便沒有其他事可以說了,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明明她們是生死與共的朋友,不是嗎?

    “啊,對了,珍珠,珍珠嫁給韓哲文了?!蓖蝗唬谕こ叵氲搅诉@個,想到珍珠是她最珍惜的人,直接開口,“兩個月前,珍珠嫁給韓哲文了,似乎婚事還是很隆重的,珍珠是正妻。”

    段寒蕪果然在聽到“珍珠”兩個字的時候,眸子閃過一絲柔軟,但很快便平復下來,點點頭,“我知道了。”說著她有些疲憊的閉上眼,揉了揉眉心,“亭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給我編制一個身份,我還需要一個名字,改名換姓。這樣也好方便行事一些,你知道嗎?”

    于亭池頷首,“好,我知道了?!闭f著她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這幾日,段暖陽總是有意無意的來找我,被青蘭翠竹她們擋了回去,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還是早些回去的好?!?br/>
    段寒蕪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默然的點點頭。

    于亭池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旋身離開,留下段寒蕪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里黯然的揉著眉心。

    “珍珠,你果然還是嫁給韓哲文了啊、、、、”空氣里,響起段寒蕪帶著微微嘆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