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18
時間,在狂凰的傾訴中悄無聲息的流走。
天幕之邊,殘陽血紅,散發(fā)著鮮血般的光芒,似乎也在為狂凰而哀嘆;花林中,一道輕微地涼風吹來,帶走一些即將脫落的花瓣,仿佛也不愿打攪狂凰此刻的心境;而那些悠閑的小獸,在覺察到幾人并沒有絲毫惡意之后,也晃悠悠地走了出來,只是不肯接近幾人,好似非常懼怕被皇甫夢捧在手心的靈凰。
木曦看著流淚地祖孫倆,眼角也浮現(xiàn)出一些濕潤,但是,他沒有想要將濕潤之感消除地意思,仍然靜靜地聽著狂凰傾訴,狂凰每說一句,他都能夠體會到其中的心酸苦楚,內(nèi)心之中對于這個家族的敬佩之意也越發(fā)強盛。
他想不到,這個世間會存在這樣奇特的一個家族,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希望,竟然可以世世代代堅持下來,從原本一個人人望而生畏地家族,變成現(xiàn)在這個只能與世俗相容的世家,并且,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沒有一絲動搖。
如此強大的恒心,如此崇高地家族,怎生不令他肅然起敬。
“想必,若干年以前的皇甫家族,是老祖口中我們木氏一族遠遠不可相比的吧。”聽著狂凰講述皇甫家族的歷史,木曦心中不禁升起這樣的想法。
皇甫夢站在木曦身前,沒有哭聲,沒有撒嬌,亦沒有絲毫動作,就這么任憑淚水隨著狂凰低沉,縹緲,回憶的聲音而流淌,恍若無窮無盡,就連紅腫的眼睛,帶來地膨脹之感都仿佛沒有絲毫察覺。
木曦實在看不過去了,輕輕將她攬在懷中,也不去擦她臉上的淚水,只因為,他知道,這時候的皇甫夢受到狂凰的感染,心中極其不平靜,與狂凰一樣,都需要一個發(fā)泄口,即便她還沒有切身體會到,那種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而苦苦守候的痛苦。
從狂凰地傾訴中,木曦知道了皇甫家族的一切。
這個家族,生得奇特,它的存在也透著傳奇色彩?;矢易宓挠蓙聿⒉皇侨缢腥瞬聹y的一樣,是由第一任家主得到九凰朝陽玉之后而創(chuàng)建,而是誕生在很久遠地年代,久到任何人都不會知曉。
皇甫家族,伴隨著第一只鳳凰的降世而誕生,他們,擔任的角色只有一個,輔助鳳凰變得強大,滅絕世間一切丑惡不公現(xiàn)象,殺掉一切身具惡念,企圖染指鳳凰之人,這只鳳凰,就是凰祖。
皇甫家族與凰祖,行走天地,傳播正義,喪生在他們手下的兇惡之人不盡其數(shù),但是,只要是有生命地東西,終有盡頭,在無盡地歷史長河中,凰祖的壽命也垂垂老矣,不得已之下,只得將皇甫家族丟下,獨自尋找天地間最為隱秘之地進行涅槃重生。
離別時,凰祖曾千般囑咐這個家族,無論時間多長,即使是無盡紀元,他也一定會再度現(xiàn)世,尋找皇甫世家,萬望他們不要刻意尋找。
當時的皇甫家族深深知道凰祖實力強大,涅槃所需的時間也是難以計數(shù),不過,他們都堅信,以凰祖的實力絕對可以渡過涅槃之時的一切苦難,因而,也答應了凰祖的要求。
凰祖離去之時,留下一塊玉佩,就是現(xiàn)在的九凰朝陽玉,并且留下一句話:天道虛無,不容前生,涅槃之后,我為靈凰,此玉自主融合之人,就是下一任的靈凰守護者。
至此,凰祖留下整個皇甫家族,脫離世俗一切,進行他涅槃重生地計劃,而皇甫家族,從那時候起,就拿著九凰朝陽玉開始了漫長不計歲月的等候。
凰祖消失,先前結下的仇家自然紛紛前來復仇,組成一個強大的聯(lián)盟,不消百年,原本強盛至極的一個家族,就被逼得淪落世俗,衍變成現(xiàn)在這樣,隨著時間流逝,一任任家主都迎來了生命的盡頭,消亡而去,但是,即使家道中落,他們依然沒有放棄祖宗的遺命,靜靜而又深情地守候著靈凰現(xiàn)世。
狂凰的語調(diào),哀傷,緬懷,低沉,雄渾,也有堅決,那些家族存亡地戰(zhàn)爭,他雖然只是簡單地一句話帶過,但是木曦又何嘗不能想像出其中的慘烈。
試想,能夠?qū)⒒矢易灞瞥涩F(xiàn)在這番模樣,他們所組成地聯(lián)盟,又該具有怎樣的實力才可以辦到,即便最后,這些仇家都被滅絕了,可是,皇甫家族也元氣大傷,再不復往日的強大。
良久良久,狂凰終于說完,但是其面上的諸多感傷情懷卻沒有消失,可以看出,家族沉重的歷史,是他永遠也不會忘卻的記憶。
“九凰爺爺,現(xiàn)在靈凰已經(jīng)面世,你們一族久遠地守候也有了著落,以后,就讓我接過你們的使命,與靈凰一起,焚盡世間一切邪惡。”
見狂凰說完,木曦面容嚴肅,眼神清澈地看著前者,擲地有聲地說道。
“這么重大的事情并不是我所能決定,你現(xiàn)在必須得跟我回去,由大哥和長老團一致決定?!笨窕寺勓?,渾濁地淚眼看向木曦,用比他更加堅定地語氣道。
“是啊,木曦哥哥,你的歷練也該結束了,回去吧?!边@時候,皇甫夢也從其懷中抬起頭,充滿希冀地勸道。
“九凰爺爺,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由于一切特殊的原因,我目前地實力還不足以面對,所以,我仍然還要繼續(xù)歷練。”木曦說著話的時候,面上有著一些歉意。
他不是不知道靈凰對于皇甫世家的重要性,但是,這時候的他回去之后,也確實沒有實力與血虎對抗,雖然一年時限還遠遠沒有到來,可是,回去之后,還有什么可以像在這里生死廝殺取得的效果更為顯著?后山?那個神秘古怪地老人絕對不會讓他進去,再說,一年中,血虎的實力也必然會有長足進步,所以,盡管有歉意,他也不會回去。
“你確定你要這樣做?”狂凰聞言,面色不善地問道,那些回憶之色,蕩然無存。
“確定!”木曦的語氣萬分肯定,不容絲毫動搖。
“你在學院中惹下的禍端,我會出面給你擺平?!笨窕松砩系陌詺庠俣攘髀冻鰜恚行┌缘赖恼f道。
“我的事,我自己自然會搞定,不想要別人插手,九凰爺爺,我答應你,在我回去之后,會第一時間去皇甫世家?!蹦娟胤趾敛蛔?,勇敢地與其對視著。
“那我也要留下來陪你!”皇甫夢水汪汪地眼睛,閃動著堅決,還掛著淚痕地小臉,看不出絲毫猶豫。
“夢兒,不要任性,這個地方,不是你該留地,要是你有什么閃失,我怎么像皇甫老爺子交代?”低下頭,木曦眼神溫柔,伸手在她聳動地瓊鼻上輕輕刮了下,道。
“我不管,我來就是要找你的,你不走,我也不會走!”皇甫夢在其懷中大力搖頭,將后者的手甩掉。
“聽話,我不會有危險的,這么久我不是也闖蕩過來了嘛?!蹦娟卦俅屋p聲說道,顯得非常耐心。
“沒危險,鬼才信你,沒危險那你胸膛上的這些傷口是怎么來的?沒危險,你現(xiàn)在的衣袍怎么這么破爛?沒危險,你現(xiàn)在的氣息為什么又這么低糜?”皇甫夢大力扯開木曦胸前的衣服,連番發(fā)問,弄得木曦措手不及。
衣服扯開,胸前那些雜七雜八,奇形怪狀的傷痕,便**裸地顯現(xiàn)在皇甫夢和狂凰眼前。
看著那些或是新鮮,或已經(jīng)結疤的傷痕,即便以狂凰之力,都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他難以想象這是要經(jīng)過何等戰(zhàn)斗,經(jīng)歷多少危險,才在他身上留下這么多傷痕,要知道,木曦可還只是一個少年。
尤其是皇甫夢,雙眼完全呆化,平復的淚水再度涌出。
木曦鎮(zhèn)定自若地將衣服整理好,輕聲說道:“這些傷都不礙事,正是因為有這些傷痕在,我才能從中吸取經(jīng)驗,更好的生存下去,等天亮之后,你們就回去吧,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好好活著?!?br/>
“我要的不多,只是想靜靜地陪伴在你身邊,你連這個要求都不答應,又怎么保證可以好好地活著?”皇甫夢哭腔甚濃,大聲喊道,聲嘶力竭。
涼風陣陣,花香不絕,些許淡薄的夜色籠罩而下,在這一刻,皇甫夢就像是一個孤單無助地小女孩,在夜幕之中無力地嘶吼,渴望抓住那一絲絲溫暖。
我要的只是靜靜陪伴,這樣簡單地.要求,卻像是強有力的呼喚,傳達出皇甫夢心中對于木曦的深深依戀,濃濃關懷,仿佛是那一抹清泉,流淌進木曦的心扉,又好若是那甘甜地蜜.汁,令其干渴許久的靈魂得到滋潤。
可是,木曦不能答應她,盤霸的兇險,他自己一人體會就行,沒必要把皇甫夢這個無憂無慮的精靈,也變成像他一樣的好戰(zhàn),變成像他一樣的有些冷血,皇甫夢不應該是那樣子,也不可以變成那樣子,她要做的,只是她自己,木曦不會她改變,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他所喜歡的,只是皇甫夢的單純,她的善良,和她有些刁蠻地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