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今天是真切地見識到了嬿姬的狠毒,咬牙切齒痛罵道:“老子活了二三十年,還沒見過心肝這般黑的女人,一個孩子都下得去手?!?br/>
小家丁比他小了十幾歲,在他眼里就是稚氣未脫的孩子。
洛淺淺望向林野,認真問道:“你有沒有辦法救他?”
林野想了想,從懷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木盒,每個拐角都封了蠟,做工精巧。
林野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剔除木盒外面的蠟,肉痛道:“這是老大留給我們的保命神丹,一人一年就一顆,給他吃下去應該有奇效。”
但是洛淺淺沒有接他的丹藥,“現(xiàn)在本就是多事之秋,這般珍貴的東西你自己留著,我再想其他辦法?!?br/>
說完,洛淺淺回到屋里,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只見采苓和采桑死死壓住小家丁,她連忙上前把小家丁手上的剪刀奪下來。
小家丁痛苦地嗚咽,滿臉淚痕,眼底猩紅地可怕,他拼命想要說話,卻永遠只能發(fā)出咕嚕的聲音。
“把他捆起來。”
洛淺淺面無表情地命令采苓和采桑。
待小家丁被從頭到腳捆個嚴實后,洛淺淺在他身側(cè)坐下,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男人,面容冷靜,緩緩道:“把嘴巴張開。”
小家丁此刻正沉浸在悲傷之中,壓根聽不進去她的話。
無奈,她只好徒手把他的嘴巴掰開。
接著操起剛剛小家丁用來自盡的剪刀,握住,鮮艷殷紅的血液中,似有淡淡碎金流淌其中。
眼看小家丁又閉上了嘴巴,她用另一只手,用力鉗制住他的下顎,將掌心血液滴入他的嘴巴。
小家丁驚恐抗拒地瞪大眼睛。
洛淺淺這才發(fā)現(xiàn),他有一雙狹長的鳳眼,皮膚白皙,皮相倒是不錯。
小家丁不斷抗拒地扭動身體,喉嚨里發(fā)出老牛喘氣一般的嘶吼,他全身上下不停往外冒冷汗,衣服被冷汗打濕緊緊貼在皮膚上。
“我……讓你……滾開……”
一股強大的勁氣瞬間沖破束縛他的繩索,殘余的勁風打在洛淺淺的臉上,她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小家丁的變化。
小家丁雙目赤紅,狹長的丹鳳眼精準地把焦點定在洛淺淺身上,肅殺之氣升騰而起,整個人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下床,一步一步走向洛淺淺,嘶啞的嗓音如砂紙摩擦,讓人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洛淺淺面上卻冷靜如初,只是她的眼睛卻染上了久違的瘋狂和濃厚的興趣。
即使小家丁攥住了她的脖子,她眼中的瘋狂半分未減,反而如同烈火一般越燒越旺。
“殺了你,殺了你……”
小家丁鳳眸中怒火燃燒,仇恨侵蝕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手腕不斷用力,手掌一點點收縮。
洛淺淺死死盯主他的眼睛,明明是她被小家丁抓在手中,可是她此時的眼神卻像極了一只兇猛的獵鷹。
在喉嚨管道被壓制的極限的時候,她出手了。
只一招,小家丁便雙手捂住胸口后退,眼中的憤怒被疼痛沖散許多。
他丹鳳眼里透出一絲清明,但還是抵擋不了幾乎漫出胸膛的滔天恨意。
見狀,洛淺淺無奈地搖了搖頭,身形一動,留下一道殘影,眨眼的功夫緊貼在小家丁瘦弱的身體前,壓肘,出拳。
兩拳之后小家丁徹底蜷縮在桌角,一雙勾人的鳳眸中,哪里還有半分的憤怒和怨恨,只有鉆心的疼。
洛淺淺收手起身,眼神瞥向已經(jīng)恢復聲音的小家丁,內(nèi)心如海浪翻涌,她依稀記得自己在獵場被刺客的箭擦破手臂中毒,是蕭城喂了他一口血。
她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沒想到她的血竟也變得這般神奇。
盡管內(nèi)心震撼無比,洛淺淺面上還是冷淡,問小家丁:“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嬿姬為什么要殺你?”
小家丁痛的冷汗簌簌往下滴,半晌,才從牙縫里艱難擠出幾個字:“我看到她……殺了春玲……”
還沒說完,便受不了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洛淺淺瞬間坐直了身子,對外面喊道:“采苓,進來!”
她在祖母院子里的一個小房間里,距離院門口有很長一段距離,叫人之后沒有反應,她收起染血的剪刀,對小家丁囑咐道:“我現(xiàn)在把你從嬿姬手里救了出來,你想要報仇,或者想要活命,只有我才能給你你想要的。再有,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沒有我點頭,誰也不能拿走,包括你自己?!?br/>
小家丁捂住嗓子,狹長的鳳眸冷靜下來后,有著小鹿一般的無辜和怯懦,都要讓人懷疑,剛剛的那股子狠勁到底是不是他?
洛淺淺見到這一幕,也不用等他點頭答應了,直接出了房門,把剪刀扔到門外的草叢里,用帕子簡單裹住手上的傷口。
正屋內(nèi),嬿姬跪在地上,主坐上是表情嚴肅的老太太,旁邊是捆成粽子鼻青臉腫的夏荷和兩個漢子。
洛淺淺先沒有進門,她站在門口,聽嬿姬賣慘。
“老太太,淺淺傻了十來年,我知道您心疼她,可是我真的是愿望的,一早我的臉不知被哪個歹人下藥,幾乎就要毀了,好在中午它自己又好了,沒想到又碰見家丁欺負丫鬟,我屋里的小蝶自盡,那我不得給小蝶家里人一個交待?”
嬿姬越說越委屈,抽抽嗒嗒哭了起來,日漸變大的腹部隨著她的動作上下顛簸。
老太太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低頭抿了口茶,道:“知道你不容易,還挺著大肚子,所以這事啊,你就別管了,府中也不是除了你,就沒一個拿得出手的?!?br/>
嬿姬一聽這話,連忙跪俯在地,連聲道:“老太太,嬿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事發(fā)生在嬿兒院子里,怎敢麻煩老太太?”
洛淺淺適時出現(xiàn),從側(cè)后方經(jīng)過的時候,看到嬿姬臉上一閃而過的怨毒,朗聲道:“偷窺小賊而已,自然不用祖母出手,不過祖母說的有道理,嬿姨娘你挺著大肚子,就待在院里好生休養(yǎng)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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