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除去他手里數(shù)量有限的侍衛(wèi),大部分的護(hù)衛(wèi)們,還是一個個不怕死地在宮外,收集姬郡王那行人的蛛絲馬跡,誓死要跟他們廝殺到底。
“玄亦……你真的不用一直陪著我,我可不想被人覺得,我是那種禍國殃民的妖女,專門讓人不務(wù)正事……”
封玄亦抱了抱謝長寧,終于是妥協(xié)了。看著她一副非要支開他的樣子,那他就滿足她這個小小的心愿,讓她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那我去看看,你可別太想我……”
謝長寧閉上了眼睛,抬頭去迎封玄亦落下的輕吻,其實還是舍不得他離開的。
“你自己要小心……”謝長寧最后拉了拉封玄亦的衣衫,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自己的小伎倆得逞了,心里卻莫名有些不想跟他分開,就好像會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似的。
“我很快就回來,你不要出宮,今天的晚膳我們一起吃……”
“好,我已經(jīng)知道你愛吃什么了……”
封玄亦笑著松開了抓著謝長寧手臂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了臥房。在一路沿著長廊走出寢宮的時候,他微微打了一個響指,就有人出現(xiàn)在了封玄亦的面前,等待主子下令。只是這次出現(xiàn)的人,讓封玄亦有過那么一絲詫異,他想派人去保護(hù)謝長寧,可這個壞他幾次好事的冷不凡,不在考慮的范圍內(nèi)。
“怎么是你?不是讓你看著茹兒么?”
冷不凡笑得一臉殷勤,任何一個可以賺外快的機(jī)會,他都不會錯過,誰讓他這個月的月俸,全被扣完了!!!
“主子……茹兒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不需要任何的擔(dān)心,屬下就是想進(jìn)宮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結(jié)果不巧,莫青出宮去了……”
“這里沒有你幫得上的……”
冷不凡一聽封玄亦如此見外的口氣,小心臟瞬間就碎成了兩瓣。他的主子,要不要這么絕情,要不要這么狠心斷他的財路。
“其實屬下覺得,屬下既可以當(dāng)護(hù)衛(wèi),又可以當(dāng)侍衛(wèi),在南疆學(xué)的本事,也不是姬郡王那些人隨便破解得了的,所以完全可以保護(hù)好王妃娘娘的安全……”冷不凡擺出一張大笑臉,毛遂自薦總可以吧。
封玄亦掃了冷不凡一眼,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讓他這么有自信,可以接下這個任務(wù)。
不過……
這一招還算有點管用,誰讓冷不凡確實是目前最適合保護(hù)謝長寧的人選,不像莫青那樣,已經(jīng)被人洞察到了弱點。
封玄亦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比出一個三的手勢。
“三百兩?”冷不凡瞬間激動得不行。
“三十兩……”
冷不凡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wěn),這么神圣的任務(wù),居然只開價三十兩,他能說他的主子實在太摳了么?
“如果完成的好,本王會有額外打賞……”
冷不凡看著封玄亦繼續(xù)起步離開,也不再鬧著玩,直接行了大禮領(lǐng)命。
“屬下一定誓死保護(hù)好……三!王!妃!的安全!”
冷不凡刻意尊稱謝長寧為三王妃,也讓離去的封玄亦,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著自己的主子徹底地離開了寢宮,冷不凡也趕緊跑去見一見謝長寧,順便提升一下好印象,之后必定錢途無量。
“咳咳……”冷不凡來到了臥房門口,刻意咳嗽了一聲,隨后才敲響了房門。
謝長寧在屋里,正翻箱倒柜的找些值錢的東西,她一會兒打算去地牢,也許會用得到錢。
“進(jìn)來……”
冷不凡一聽到謝長寧的聲音,就很禮貌地推門進(jìn)去,但是一進(jìn)門,他的眼睛就靜靜地落在了謝長寧剛剛翻出的幾張銀票上面,一看那數(shù)字,都是一百兩的。
“王妃娘娘,不知道屬下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
謝長寧對于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神情微微愣了一下,好像在哪里見過。他的一雙眼睛,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手里的三張銀票,一副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真是個大財迷。
“我現(xiàn)在要出去,你就當(dāng)做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臥房就可以了……”
謝長寧一邊收起了銀票,一邊朝著臥房外走去,冷不凡實在是不舍得那些銀票,想都沒想就攔住了謝長寧的去路。
“王妃娘娘……現(xiàn)在宮里的人都不知道你已經(jīng)回來了,你要出去,最好易容一下……這說到易容術(shù),屬下不敢稱第一,但也是僅次于我們主子,一點都沒吹?!椰F(xiàn)在宮里這么危險,多一個人幫忙就多一份安全,屬下可以為了王妃的安全,拋頭顱灑熱血,就算是犧牲色相,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謝長寧看著冷不凡滔滔不絕地說了這么多,也總算是因此想起來他是誰了。他不就是那個,前陣子她偷偷跑去看茹兒的時候,在茹兒身邊照顧著的侍衛(wèi)么。
“你這么說,好像有點道理……”謝長寧對他印象還不錯,能哄得茹兒開心,又是封玄亦手下的得力助手,又那么愛錢,或許可以讓他做個幫手,“那你幫我三個忙,我給你一百兩作為報酬,但是,你不能向玄亦透露任何事,怎么樣?”
冷不凡瞬間就樂開了花,果然女主人出手要大氣很多:“收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一切包娘娘滿意……額,不過,屬下不知道娘娘需要屬下幫哪三個忙?”
“第一呢……幫我易容……”
“小意思……要是易容的不好,屬下不收費(fèi)……”
“這第二呢,不管你是出賣你的色相,還是賣萌耍無賴,一會兒幫我搞定幾個人,我不想他們阻礙我想做的事……”
“沒問題!色相這種東西,隨便賣,誰敢阻攔王妃娘娘做事,屬下第一個虐到她起不來!”
“很好……”謝長寧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已經(jīng)挖好了一個坑等著冷不凡跳了,“那么第三件事就是,我要帶國師去見納蘭毓靈,你不準(zhǔn)告訴你主子!”
“這就更加……什么?”冷不凡一下子就震驚了,眼前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小丫頭,會不會玩得有些太大了啊,“這個嘛……其實……其實屬下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這種事,好像……”
冷不凡弱弱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謝長寧就抽出一張銀票,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這一百兩你不想要的話,我就留給別人了哦……”
冷不凡咽了咽口水,心里實在好掙扎啊:“其實……原則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真的比色相還要重要……”
“二百兩!”
“成交!懂得變通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謝長寧一看冷不凡伸手來奪自己手里的銀票,立刻就將手藏到了身后:“先辦事,再拿報酬……”
“難道王妃娘娘還信不過屬下么?有銀票才有動力!”
謝長寧笑著搖搖頭:“我是雇主,我說了算,你要是現(xiàn)在反悔打退堂鼓,我會大喊你偷錢……”
冷不凡用手扶了一下額頭,他忽然覺得,小丫頭之類的,是最難對付的。果然是知道太多,就下不了賊船了,可不能把后面幾個月的月俸給賠進(jìn)去了,他一家老小還等著他的飯錢呢。
冷不凡立馬露出一副殷勤的笑容,萬事都好商量。
“那不如這樣,王妃娘娘先付一半給屬下,那樣屬下有動力了,也就事半功倍……”
謝長寧又是搖了搖頭,開始大搖大擺地朝著臥房外面走去。冷不凡真是要跪了,就差抱謝長寧的大腿。
“什么都聽娘娘的……娘娘想要屬下做什么,屬下全都答應(yīng)還不成么……”
謝長寧看著冷不凡委屈地像個小媳婦似的,實在是不想再欺負(fù)他了,趕緊將銀票塞到了懷里。
“那你快點幫我易容吧,再不抓緊時間,我們要到傍晚的時候才能開工了……”
“馬上……”
冷不凡卷起袖子,在謝長寧的臉上和頭發(fā)上,倒騰了好一陣子,最后完工的時候,謝長寧一照鏡子就有些想哭了。他一定是為了剛才的什么仇什么怨,趁機(jī)耍她的吧。
把她易容得丑成這樣也就算了,還給她弄了個哪吒頭,這又是鬧哪樣?!他是牛魔王轉(zhuǎn)世么?吹牛王!
“怎么樣,屬下易容的技術(shù)不錯吧?”
謝長寧抓起一旁的三枚發(fā)簪,就直接往冷不凡的臉上插去:“不錯你個頭啊,丑得要死!”
“就是要丑啊,丑到連爹媽都不認(rèn)識,那才是易容術(shù)的精髓……”冷不凡身手敏捷地躲過了謝長寧的偷襲,真是有些理解不了女人的想法。又要漂亮又要不被人發(fā)現(xiàn),這從男人的角度來說,根本就是件很矛盾的事。只有丑了,別人才不愿意多看一眼,那多安全啊。
謝長寧懶得跟冷不凡一般見識,就自顧自地出了臥房。當(dāng)她一路提著手里送飯菜的籃子,緩步來到地牢的時候,太陽還沒有下山,與送晚膳的時間并不吻合。
不過,冷不凡那極不靠譜的易容術(shù),真的還有這么點管用,這一路上沒有人留意過她不說,現(xiàn)在她才剛試圖想要進(jìn)地牢,就被守門的侍衛(wèi)攔住了,并沒有認(rèn)出她。
“做什么的?”
謝長寧微微地壓低了頭,心里還是比較小心謹(jǐn)慎,誰讓看守在這里的侍衛(wèi),大多數(shù)都是封玄亦的手下,不怎么好糊弄。
“奴婢是來給地牢里面的人,送一些吃的……”
侍衛(wèi)的神情,頓時有過一絲懷疑:“之前午時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送過了,到底誰派你來的?”
謝長寧并沒有因此而覺得慌張,只是反問了侍衛(wèi):“午時送的東西,里面的人吃了么?”
“就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想吃都吃不了……你快點走吧,別沒事找事,里面關(guān)著的可是朝廷要犯,小心把你也一起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