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頂著不少人的目光,但是吳鈺卻沒有任何不適,畢竟前世他的受關(guān)注度可比現(xiàn)在高多了。
倒是莫小茵可能第一次頂著如此眾多的有色眼鏡行動,極為不自在。
“這些家伙就是這么看女人了的嗎?”莫小茵尷尬的擺弄了下衣角,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以女子的身份面對眾人。
以前,他人注視自己的目光無不是艷羨,嫉妒,敬佩,討好......而此時,除了驚艷和艷羨,竟然是一些讓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眼神,似乎甚至有人想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
“難怪你要帶著面具了,如果他們看到了你的模樣了的話,一定會驚為天人,然后......”莫小茵在吳鈺的身后輕聲打趣道。
“也不是男人都是這種眼神,只不過剛好有幾個人渣在而已。”吳鈺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幾個對莫小茵窺伺的散修,并沒有壓低聲音。
“小子,你說誰是人渣。”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站了起來,怒目而視的瞪著吳鈺。
“誰接話,誰就是嘍。”吳鈺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壯漢抬起碩大的拳頭就準(zhǔn)備撲上來,儼然沒有想起他們之前凌空獨(dú)步的手段。
“聒噪?!币宦晪珊撸瑴?zhǔn)備發(fā)威的壯漢,卻瞬間被一直纖細(xì)的小手給制住了,莫小茵扭著壯漢的手腕甚至骨頭都發(fā)出咔咔作響的聲音,不過,在居高臨下地望了他一眼后又松開了,宛然沒將其放在眼里的意思,不過看著那個壯漢的手腕,五道纖細(xì)的凹痕歷歷在目。
宛然已經(jīng)廢了。
“走吧......”吳鈺憐憫的看了一眼壯漢,然后招呼著莫小茵朝著遺跡的入口內(nèi)走去。
嫌棄的拍了拍手掌,莫小茵一聲不響的追上了吳鈺的步伐。
而那個壯漢,從被莫小茵抓住起,自始至終都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就算被莫小茵扭斷了手腕......
他不是啞巴,只是恐懼似乎掌控了他的聲帶,讓其難以發(fā)出一絲聲音。
望著吳鈺幾人漸漸消失的背影;剩下的人或妖都安靜了下來,直到完全消失后才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之前的那個壯漢身上,但是,那個壯漢依舊一聲不發(fā)的跪在那里,一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模樣,慘白的臉色加上滿頭流淌的難以制止的冷汗,就連他扭曲的手腕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依舊瑟瑟發(fā)抖,那副驚恐表情儼然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似的。
在那個小女孩望著自己的時候,壯漢宛如被一條難以匹敵的惡龍給扼住了喉嚨,恐懼就如同來自靈魂之中。
“那兩人一馬是什么勢力的弟子,竟然如此厲害......”在場的人無不想到。
......
“看樣子,我們還是算比較晚進(jìn)的了......”牽著黑苗,跨入了古城的遺跡建筑群中,吳鈺望著四處的兵刃痕跡與血跡不緊不慢的說到。
“這里像是經(jīng)過了一場廝殺,不過雖然有血跡,但是沒有看到尸體?!蹦∫鸨葎澚讼律砼詨Ρ谏系陌子。缓笠苫蟮目戳讼滤闹?,依舊沒有多少人影。
“進(jìn)入這個遺跡的那些家伙,很可能還沒出來,并且,就算有什么生死大敵,也不會再這里搏命的,畢竟很容易徒為他人做了嫁衣?!眳氢暱戳艘谎酃艍ι系囊恍┡澈圹E,并不太深,看樣子這些神色的土石墻壁極為堅(jiān)硬,很難被這些人損害。
“我感覺這個遺跡中的東西不會被先來之人給搬空了吧?”莫小茵擔(dān)憂的問到。
“哪有那么容易,走吧......”沒有多做解釋,吳鈺示意著莫小茵與黑苗繼續(xù)朝內(nèi)走去,所有人都知道,離秘神境地關(guān)閉只有兩天了。
隨著莫小茵與吳鈺漸漸的深入,兩人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起來。
不像接近古城門的地方,一路走來,越來越多的尸體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并且不只兩三具,而是有二三十具,什么樣式的都有......被火燒的漆黑碳化,被水漲得發(fā)腫和血水一起流淌出來,被尖銳的利器切開斬斷,甚至被某種力量啃食得僅剩一副骨架,但是,最多的是被某種兇獸撕咬得血肉分離。
雖然一路上看到了這么多的尸體,但是卻沒有嗅到多少血腥氣,不知道是這個環(huán)境的特殊性還是重力的壓力,宛如任何氣息都被鎖定在了原地。
“這些尸體很多不像是這些修士內(nèi)杠相殺,反倒是......”莫小茵雖然緊跟在吳鈺的背后,但是一雙眼眸沒有放過任何一具出現(xiàn)在眼前的尸體,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不過吳鈺倒是清楚小蘿莉在尋找什么,像是解釋到:“這里的大部分都是散修,那些宗門子弟的尸體,會有同門弟子收的,反倒是這些散修的尸首只有暴尸在原地,沒有人會關(guān)心?!?br/>
“除非一個隊(duì)伍死絕了,或者遇到了萬不得已要棄尸而逃的危險,不然......”
說著,吳鈺跨過一句面色驚恐的頭顱,似乎生前遇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事物,將恐懼凝聚在五官上。
吳鈺停了下來。
“果然,那頭大貓也在這里啊。”
吳鈺不再話語,沉默的抽出了一把唐刀模樣的長刃,并開始觀察著周身一切動靜。
莫小茵望著突然警戒的吳鈺,也捏緊了秀氣且看上去沒多少殺傷力的拳頭,她也感到一股寒毛豎立的危險。
就連黑苗也刨著馬蹄表達(dá)著不安。
“咻~”一聲破空聲,一個黑影就甩了出來,似乎會砸中吳鈺。
吳鈺作勢揮斬過去,但是馬上又收回了長刃轉(zhuǎn)身格擋,一聲金屬相交的聲響之后,吳鈺的長刃架住了朝自己后腦勺要來的粗大尖牙,一只足足有半個房屋大小的異獸出現(xiàn)在吳鈺眼前,那比吳鈺腦袋還大的獸瞳倒映出吳鈺凝重的面孔。
巨大的沖擊力,讓吳鈺的踩蹋的堅(jiān)硬石磚隱約裂開了一絲裂痕。
也虧吳鈺的小身板有著難以解釋的強(qiáng)大力量,抵住了攻擊,不然這下沖擊完全能讓兩三個精通體修的壯漢仰面而倒,最后葬身于獸口之中。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攻擊沒有奏效,出現(xiàn)在吳鈺身后的矯健獸影再次后躍進(jìn)黑暗中,它似乎能將自己的氣息與體型隱入周邊的環(huán)境中。
吳鈺沒有冒然追擊,反而反手持長刃戒備起來。
這只大貓很聰明,至少懂得聲東擊西,望著之前甩過來的人影,這是一個女人尸體,身上的軟肉都被吃光了,肚中的五臟六腑也都被掏空了,顯露出森然的肋骨。
并且從這個女尸臉上的表情看來,還是在其活著的時候殘忍的活生生吃掉的。
“嘶昂~”一聲馬鳴,就在吳鈺戒備周圍的時候,黑苗修長健碩的馬身攔在了吳鈺身前。
“怎么?”吳鈺一愣,望著行動怪異的黑苗。
“讓...我來?!笔煜さ穆曇舫霈F(xiàn)在吳鈺的腦海中,吳鈺知道這模糊的聲調(diào)就是黑苗的聲音。
“......”望著主動請纓的黑苗,吳鈺笑了下,退后了一步。
他也想知道,這匹妖馬,在個秘境宮殿之中學(xué)到了什么。
很快,黑苗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抬起馬頭,更像是肉食猛獸的豎直獸瞳幾乎瞇成了一條細(xì)線,吳鈺一愣,從它散發(fā)的氣息恍惚的以為它不像是匹黑馬,而是一頭兇猛的虎獅。
裂開了狹長的馬嘴,不同于尋常馬妖的利牙從黑苗的馬嘴里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