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二缺抓抓自個兒的頭發(fā),不解地問道。
納蘭煙也有些疑‘惑’地看著妖孽,這場戰(zhàn)事若能避免自然是最好的。
妖孽微微苦笑:“地‘精’族一旦發(fā)起攻擊,便是不死不休?!?br/>
“這位王子的記憶不多,但足夠讓我清楚一些事,地‘精’族遠不是外界所認為的那么簡單。”妖孽神情漸漸嚴肅,眉頭蹙起,“地‘精’族早在一百年前就有規(guī)定,若非族中商議一致通過,否則決不能與其他種族發(fā)起沖突,而現(xiàn)在這場戰(zhàn)爭,地‘精’王族是不知情的?!?br/>
納蘭煙愣了下:“不知情?”
“地‘精’王已經(jīng)閉關三年了。”妖孽輕輕捏著眉心,有些頭疼道,“我懷疑有人想推翻地‘精’王族?!?br/>
這是他根據(jù)原身僅有的那點記憶猜測出來的,盡管地‘精’族有著森嚴的種族等級劃分,但王族與地‘精’長老之間曾經(jīng)就爆發(fā)過幾次矛盾。
如今地‘精’王閉關,王子昏‘迷’不醒,長老有反叛之心也并非不可能。
納蘭煙目光平靜地看向妖孽:“這攤子,管嗎?”
妖孽愣了下,隨后嘴角微微勾起,揚起一個恣意的弧度,細長‘迷’人的眸中閃爍著耀眼光澤:“既然占了人身體,自然不能白占不是?”
“好?!奔{蘭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彎著眸子笑瞇瞇道,“妖孽,發(fā)揮你的作用,給哥幾個來一頓豐盛的晚餐吧!”
“不提還好,這么一說少爺還真餓啊。”二缺‘摸’了‘摸’肚子,傳出咕嚕嚕的聲音極為給他面子,隨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睜大圓溜溜的眼睛道,“老大,冷少燁那里應該沒事兒吧?”
戰(zhàn)事不能停止也罷,反正烈焰也布下了萬全之策,只是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還宮家那些雖然有些彪悍但對自己極好的家人。
“怎么又提他!”妖孽冷冷撇嘴,眸心是毫不掩飾的冷光,“應付不了,只能說明他還太嫩了?!?br/>
“安啦?!奔{蘭煙毫不擔心的勾了勾‘唇’,笑道,“那家伙是不會輸?shù)?,何況烈焰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br/>
無論是冷家弟兄還是如今的幾大家族,都不是好啃的骨頭。
納蘭煙轉(zhuǎn)身拍拍妖孽的肩膀:“妖孽,回頭見了他隨便虐。”
妖孽滿臉的不爽頓時消去不少,挑起一邊眉梢,‘露’出了一抹森森淺笑:“就這么定了?!?br/>
二缺‘摸’了‘摸’鼻子,暗自琢磨了下現(xiàn)如今自家兄弟和冷少燁之間的戰(zhàn)斗力,道:“妖孽,雖然有點長他人志氣,但冷少燁現(xiàn)在真不是一般的強?!?br/>
“哦?”妖孽意味不明的哼了聲,輕輕一笑,對殿外淡淡道:“來人,準備飯菜?!?br/>
“妖孽啊,哥們兒可就把收拾那家伙的任務鄭重‘交’給你了!”二缺哈哈一笑,重重擁抱了下妖孽,嗓音有些沙啞,“你也在,真好?!?br/>
妖孽斂了斂眸,嘴角輕輕彎起,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回抱住了二缺,于他而言,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能看到他們,真好。
納蘭煙倚著‘玉’柱,雙手環(huán)在‘胸’前,‘唇’邊漾著淺淺弧度,黑眸中溢滿了溫暖的光芒。
美味佳肴,醇香美酒。
三人一杯杯暢飲,納蘭煙和二缺講述著自從來到這里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妖孽則說著自從二缺和納蘭煙消失之后他們的日子。
酒過三巡,濕了眼眶,三人并肩躺在柔軟的‘毛’毯上,納蘭煙一手搭在額頭上,喃喃道:“不知道九妹他們在哪里……”
“不管在哪里,肯定都能玩得轉(zhuǎn)。”二缺咧嘴一笑,目光晶亮,“嘖嘖,與其擔心那幾個家伙,還不如為他們身邊的其他人點根兒蠟燭?!?br/>
無論是九妹、麒麟還是黑神,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腹黑主子。
“殿下。”
殿外走進一位藍衣‘女’子,對千飛幻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長老們已經(jīng)在前堂等您?!?br/>
妖孽淡淡掃了一眼‘女’子:“稍等?!?br/>
“是,殿下。”
妖孽轉(zhuǎn)眼對納蘭煙和二缺道:“你們先到三層閣樓上等我,待會兒就回來?!?br/>
“小心?!奔{蘭煙皺了皺眉。
“安心?!毖酢健吂雌鹨荒▋A城的弧度,“就憑他們也想奪權?”
妖孽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既然占了這副身子,地‘精’王族的權威,可不是幾個長老想推翻就推翻的!
納蘭煙和二缺率先上了三層。
妖孽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紗幔之后,眼底的笑意剎那間褪去,冰冷的鳳眸掃向藍衣‘女’子:“刑房領罰!”
藍衣‘女’子臉‘色’頓時一白:“……殿下?”
妖孽的聲音冰冷至極:“需不需要本殿下把你對長老們說的話原原本本復述一遍?”
“殿…殿下?”藍衣‘女’子‘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
當她再抬頭的時候,千飛幻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藍衣‘女’子慘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殿下怎么可能會聽到她對長老說的話?
明明,明明那時候殿下正在和那兩個卑賤的人類喝酒啊!
妖孽走在處處華麗的晶‘玉’道上,銀發(fā)白衣,容顏‘精’美,面‘色’淡漠,眉間縈繞著淡淡的貴氣,隨著目的地的接近,神情也愈發(fā)冰冷,幽深的目光宛如千年寒冰。
直到一扇拱形‘門’前,妖孽沒有停下步伐,袖中忽地揮出一道霸道十足的勁風,砰的一聲將那拱形‘門’轟成了碎片!
煙塵繚繞,碎末橫飛。
妖孽穿過其中,漠然的目光落在滿目震驚與憤怒的長老們身上,嘴角輕輕勾起:“抱歉,手滑了一下?!?br/>
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的三大長老動了動嘴,齊齊憋紅了臉。
手滑?
一個手滑就能把用堅硬晶‘玉’鑄造而成的大‘門’給轟成碎末?開什么玩笑!
妖孽視若無睹地走到主座上,一撩衣擺,落座,淡聲道:“幾位長老,有何要事?”
三大長老對視一眼,均看到彼此眼底那抹旺盛的怒火。
大長老臉‘色’難看,率先道:“殿下的魂魄歸位于我地‘精’族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但我地‘精’族王子殿下自出生便從未出過中心城堡,敢問殿下與那兩個擅闖我地‘精’族的卑賤人類是如何相識的?”
其他二位長老緊緊盯著妖孽,似乎一旦確定他的靈魂有問題,就會立刻動手一般。
妖孽鳳眸劃出一抹嗜血妖光,周身氣勢猛地一催,寒聲道:“三位長老是在質(zhì)疑本殿嗎?”
地‘精’族等級嚴明,王族的威壓一旦全力大開,即便是三位長老共同抵御,也是渾身顫抖,緊緊攥住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當場跪地。
三大長老冷汗淋漓,面‘露’驚恐,殿下才剛剛恢復,怎么會一下子就變得這么強?
這等氣勢,這等威嚴,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直虛弱不堪的王子,而是已經(jīng)閉關三年的陛下。
三長老強忍顫意,抬起頭對妖孽艱難地笑道:“殿下,族人聽聞殿下恢復健康,無不為之高興,今天我等是想與殿下商議全族慶祝事宜,不敢有絲毫質(zhì)疑殿下。”
妖孽淡淡一笑,分明傾城,卻令三大長老感到蝕骨寒意:“從古至今,多少種族滅絕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們比我更清楚?!?br/>
“我不介意你們有野心,但那份野心若是危害到整個地‘精’族,我會親手殺了你們!”
殺氣懾人,三大長老在妖孽毫不掩飾的殺機中,仿佛瞬間被人扼住了喉嚨,臉‘色’刷白,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死亡縈繞周身,三大長老齊齊咽了口唾沫,突然慶幸有些事情還沒有開始……
“收拾好這里,明天晚上準備宴會,在此期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妖孽留下一句話,走到已經(jīng)化為碎片的拱形‘門’處,沒有回頭,淡淡的聲音隨風飄入三大長老的耳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以地‘精’族如今的處境,內(nèi)‘亂’的結局只有滅亡?!?br/>
地‘精’族,能夠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保住一席之地,與他們的團結分不開關系。
一旦地‘精’族陷入內(nèi)‘亂’,絕對會被一直仇視著地‘精’族的獸族和人類趁機圍攻,到時,就算中心城堡的底牌再多又能抵擋多久?
三大長老拳頭緊緊攥了起來,看著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前方,許久后,竟是有些哽咽。
“老大,這次是我們做錯了?!?br/>
“或許,如今的殿下能為地‘精’族帶來真正的光明……”
“哈哈,老大,老二,方才老子好像看到了當初帶著我們把人類、獸族、‘精’靈族全打回老家的先帝了!”
并非一心想要奪權,也并非想擁有陛下那個位置。
只是,如今的陛下從未將心思放在族人身上,而殿下又缺少一魂一魄整日昏沉,當初風光無比的地‘精’族如今只能窩在這小小的一畝三分地,這窩囊的日子幾乎將三大長老曾經(jīng)的雄風徹底磨滅,只愿守護如今這一方平靜。
可是這個世界,卻并不是一個和平的地方。
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即便沒有爭雄的心,也必須要有強大的力量!
尤其是一個種族,尤其是一個被其他種族所唾棄仇恨的種族!
再不改變,再不強大,迎接地‘精’族的也只有滅亡!
而如今地‘精’族已經(jīng)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幾番權衡之下三大長老才想到奪權一說,今日看到魂魄歸位的殿下,似乎終于讓他們在這個黑暗的時候——
看到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