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隔間門關閉的聲音后,林星歆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了洗手池下方的紅色水桶上。
大約過了五分鐘,剛剛那兩位富太太也紛紛從隔間里出來了,她們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里的對方互相吹捧。
“秦太太,我才發(fā)現(xiàn),你這身旗袍可真漂亮呀,這刺繡的鯉魚,跟活了一樣!”
“那可不,這可是蘇繡,價值好幾十萬呢,你這鞋也不錯呀,這鉆大的,該不會是真鉆吧?”
“那可不,我兒子聽說我要來參加傅老爺子的壽宴,特地給我找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
兩人一邊吹噓著對方,一邊往外走,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突然腳下一滑,連忙伸手去扶門。
然而門是虛掩著的,這么一堆,只聽“呼啦”一聲,一只紅色裝滿水的水桶直接從上面傾倒下來。
“啊!啊!”隨著兩聲尖叫,兩位富太太全都淋成了落湯雞,其中一人還頭頂著紅桶,像極了小丑。
“是誰!是誰惡作劇快出來!”秦太太尖聲大叫。
“秦太太,別叫了,那人又不傻,做了壞事怎么可能主動站出來?這可怎么辦呀,我那邀請函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太過分了,我要去找傅老爺子查監(jiān)控,看看到底是誰這么缺德!”
“咯吱”一聲響,林星歆打著一把黑色蕾絲邊的雨傘從其中一個隔間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在看到林星歆的一瞬間,兩位富太太都怔愣住了。
好耀眼!僅僅往那里一站,便可以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就算是她們也不例外。
“你們確定要去查監(jiān)控嗎?”林星歆笑著出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秦太太率先反應過來了:“林星歆?你在網(wǎng)絡平臺上見過你,你就是林星歆對不對?剛剛這一切你有沒有看到是誰做的?”
林星歆挑眉,漫不經(jīng)心地勾了下唇,直截了當:“是我做的?!?br/>
此話一出,兩位富太太皆是一愣,繼而都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了。
顯然是她們剛剛的對話恰好被正主給聽到了,所以剛才就是伺機報復。
于是她們怒不可遏地指向林星歆:“林星歆,你知不知道這是哪里?這里是傅家!我們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我們,你信不信我們告到傅老爺子那里,讓他老人家把你趕出傅家!”
林星歆點了點頭。
兩位富太太反而怔愣住了:“你,你點頭是什么意思?”
林星歆一雙漆黑的眸子單純又無辜,輕輕眨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們?nèi)パ?,我又沒攔著你們?!?br/>
見林星歆這么理直氣壯,她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彼此對視了一眼后,秦太太梗著脖子開口:“林星歆,不妨告訴你,我是城北秦家的夫人,這位是城南李家的夫人,我們可都是傅家的老朋友了,別以為你給傅瑾辰生過幾個孩子就以為穩(wěn)坐傅太太的位置了!”
那位李夫人聽了這話也昂了昂脖子:“林星歆,你怕是不了解傅老爺子,我告訴你,這傅老爺子是最正直的,如果他知道你這么對待傅家的客人,一定會將你趕出去的,到時候就是傅瑾辰都救不了你!”
林星歆垂眸嗤笑出聲,她緩緩抬頭,眸子森冷泛著寒光:“如果傅老爺子知道你們這樣議論他過世的孫子和曾孫女,甚至說傅家的基因有問題,你們猜猜傅老爺子會怎么對待二位尊貴的客人呢?”
林星歆話音一落,兩位富太太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結(jié)結(jié)巴巴給自己找補。
“我,我們……你有證據(jù)嗎?信口胡編,我們根本沒說過!”
“是呀,是呀,我們沒說過,你可別冤枉我們!”
林星歆無奈地搖了搖頭,揚了揚脖子。
兩位富太太朝林星歆下巴指的方向看去,竟是裝在門口的攝像頭。
“城北秦家的夫人,和城南李家的夫人,您兩位可真是健忘,剛剛不還說要查監(jiān)控嗎?
這監(jiān)控是帶錄音的,讓傅爺爺和瑾辰好好聽聽,你們剛剛到底說了什么,我很期待他們聽完之后會有什么反應呢?!绷中庆б性陂T邊徐徐說著。
兩位富太太站在風口,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渾身都在發(fā)抖,此刻臉上的表情比調(diào)色盤還要豐富。
她們很清楚,傅瑾辰這人睚眥必報,他雷霆般的憤怒根本沒幾個人能承受的住,姚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她們對視了一眼,牙齒打著顫上前賠笑:“那個傅太太,剛剛是我們失言了,我跟您道歉,您就不要跟我們計較了好不好?”
“是呀是呀,我們剛剛一時糊涂才會胡言亂語,傅太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邀請函進來的,傅瑾辰如果知道這件事情,我們肯定也會像姚氏一樣完蛋的?!?br/>
林星歆也無意再跟他們糾纏,淡淡開口:“希望你們記住剛剛說的話,如果再有下次,你們應該清楚會有什么后果?!?br/>
“當然當然,我們再也不亂嚼舌根了?!倍苏f完這句話,便匆匆提著裙擺走了。
林星歆回頭打開隔間的門,就見暖暖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也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林星歆的女兒,絕不會讓任何人給欺負了去!
……
此刻,壽宴會場此刻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名流,還有一些當紅的明星。
傅老爺子坐在房間里生悶氣,拐杖狠狠戳了戳地板:“存啟這小子,我讓他給我辦個簡單的家宴,你瞧瞧他都給我辦了個什么玩意兒?來了這么多人我還都不認識,嘰嘰喳喳聽著就煩!”
一旁的老管家垂著眸勸慰:“老爺您別生氣,存啟少爺大概是想讓您熱鬧熱鬧,也是一片孝心啊?!?br/>
“熱鬧?孝心?他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他就是想借著我過壽這個由頭,去結(jié)交那些權貴!
你說他怎么就不能定定心,好好在公司里幫阿瑾的忙,把傅家的產(chǎn)業(yè)做好做大,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東西,就知道添亂?!?br/>
傅老爺子越說越氣,最后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我老了,今天之后,家里的事情我也不想再管了。”
老管家聽著傅老爺子這番話,漸漸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