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徵飄到龍雨兒的面前,用小指勾住她的衣袖,也不理唐冥皓,徑自拽著她向后殿飄去,唐冥皓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用眼神安撫了一下還有些驚慌的龍雨兒,也跟著他們向后殿走去。
與大殿的莊嚴(yán)肅穆相比,翎徵的住處卻是另有一番天地——一般人不敢踏足的天地。龍雨兒膽顫心驚的看著黑咕隆咚的屋子,越發(fā)的覺得翎徵才是貨真價實的鬼——一把年紀(jì)卻長得天真可愛,走路用飄的,住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名副其實的鬼屋。翎徵不理會她的反應(yīng),一臉愜意的飄了進(jìn)去,倒是隨后而來的唐冥皓拉著不情不愿的龍雨兒,走了進(jìn)去,“小心,他這兒地下什么都有,別摔了?!碧期ゐ厝岬膶堄陜赫f,他抬頭看了看翎徵的方向,“把簾子拉起來一點兒吧?!?br/>
翎徵不情不愿的拉開簾子的一角,龍雨兒這才略微看清屋中的大概。屋子很大,大概有十米見方,也很干凈,沒有一點灰塵,到處擺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愣是將這么大的一個屋子堆得慢慢的,沒有下腳之地,也只有像翎徵這種走路用飄的人才能在這屋里來去自如吧。
“你什么時候能收拾收拾?”唐冥皓扶著龍雨兒小心翼翼的走到屋中唯一能坐的桌子旁,不懷好意的看了看正在慌忙整理東西的翎徵一眼,“要不要我?guī)兔???br/>
“不要!”翎徵搶過唐冥皓順手拿起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小心的收好,又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個類似六芒星的盤子,對傻傻坐在一旁的龍雨兒說:“把手給我。”
龍雨兒懷疑的看了翎徵一眼,在他抓狂之前把右手伸了出來。翎徵用剛才順手從門口拿來的一根雕花的骨針輕輕刺破龍雨兒的指尖,在六芒星盤子中滴了一滴血,然后雙手合什,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龍雨兒輕輕吮著剛剛被扎過的手指,困惑的看著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翎徵,懷疑的問唐冥皓:“你確定他能行嗎?”
唐冥皓掏出一塊帕子,遞給龍雨兒,制止她繼續(xù)虐待她的手指,示意她仔細(xì)看。龍雨兒回過頭來看向盤子,卻嚇了一跳。盤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充滿了水,閃爍著銀色的光,水面不停的變幻,圖案漸漸清晰——平坦的街道,高樓林立,馬路上汽車來回穿梭。這是?龍雨兒激動的看著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這明明是現(xiàn)代啊。畫面又是一變,溫馨的小屋,是龍雨兒,不,應(yīng)該說是祁月從小生活的地方,家具擺設(shè)完全沒有變化,媽媽坐在床邊看著什么,爸爸又在說什么,;龍雨兒緊張的看著,不知不覺的緊緊抓住了唐冥皓的手,突然,畫面一閃,小屋不見了,畫面變成了龍雨兒買玉佩的那家小店,老板邵陽神秘的沖著龍雨兒笑了一下,畫面漸漸模糊,盤子里漸漸浮現(xiàn)了一塊玉佩的影子,一閃即逝。盤子里的水也不見了,一切好像是夢一樣。
“怎么沒了?”龍雨兒著急的拉著翎徵,“你再讓它出來啊,讓我再看一看吧?!毖蹨I不可抑制的流了下來,那是她一直生活的世界啊,那里有她的家人,那才是她的家啊。
“雨兒,冷靜一點,”唐冥皓憐惜的扶著龍雨兒的肩膀,“翎徵盡力了?!?br/>
看著面色蒼白的翎徵,龍雨兒,閉上雙眼向后靠進(jìn)唐冥皓的懷中,無力的輕喘,這對她來說是太大的刺激了,來到這個莫名的時空,變成的另一個人,她一直再過著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本以為再也看不到的家,就這樣突然地呈現(xiàn)在她的面前,深愛的爸爸媽媽,雖然只是一瞥,卻深深勾起了她的思念,雖然爸爸的背叛讓她傷心,但是剛剛的一眼讓她覺得父母都老了很多,也讓她覺得以前發(fā)生的事都是那么的無所謂,只要讓她能夠再次回到他們的身邊。
“真是個神奇的世界,”翎徵緩緩的說,剛剛的作法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些東西呢?!?br/>
龍雨兒勉強(qiáng)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從唐冥皓的懷中坐了起來,“那是我生活的地方?!彼o緊盯著翎徵的眼睛,“我還能回去嗎?”
“能?!濒後绾敛华q豫的肯定,“最后出現(xiàn)的那個人就是把你送過來的人,而那塊玉佩就是你回去的關(guān)鍵,只要找到那塊玉佩,我就能送你回去?!?br/>
“真的?”龍雨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我要上哪去找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翎徵聳了聳肩膀,看著龍雨兒瞬間郁悶的臉色,又補(bǔ)充道,“反正那塊玉跟你有緣,總會找到的?!?br/>
說了等于沒說,龍雨兒喪氣的垂下腦袋,怎么都覺得很沒譜。
“別急,”唐冥皓拍了拍垂頭喪氣的龍雨兒的頭,覺得她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耳朵都搭了下來了,“你到這兒的地方在哪?遇到的第一個人是誰?”
“將軍府,瑾兒?!饼堄陜貉劬σ涣?,“我去找她?!闭f著就沖了出去。
“小心?!碧期ゐ┖眯Φ目粗沧才艹鋈サ纳碛?,難掩眼中的一抹難過。本來以為她只是為了騙他才編出這么個奇異的故事,卻沒想到她竟然跟他不是一個時代了,而她,明顯很想回到她的世界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難過,幾日的相處她對他的吸引力越來越大,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去了解她,可惜,她卻一心逃離他的身邊,他知道,一旦放她回去,也許他們再也不能相見了。
“也許,她不是你該放感情的人?!濒後绮恢裁磿r候飄到唐冥皓的背后,輕輕靠著他。
“呵呵,”唐冥皓掩去眼中的那抹悲傷,趁著翎徵沒有反應(yīng)過來,伸手把他拉到懷里,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不管他的掙扎,“小徵兒,還是你好啊?!闭f完,也不管翎徵是不是愿意,抱著他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