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順著河道轉(zhuǎn)過了幾個山頭,王羽不經(jīng)意向前順著河谷向前望去,遠處天空中有一個弧形的黑影橫跨在河道上空。王羽說道:“父親,前面是不是一座鐵索橋?”王真抬頭認真看了下說道:“是的,我們加快腳步,到了鐵索橋,就可以找到去鎮(zhèn)子的道路啦!”
半個時辰后,王真和王羽走到了橋的下面,兩個人順著山坡旁邊的路往山腰爬去。到了橋頭,兩個人站住,王真看看了路牌說道:“指了指橋的另一端,明月鎮(zhèn)在這個方向?!闭f完后,就大步流星的沿著平坦的道路向前走去。
這種橋是用十五根精鋼打造的碗口粗細的鐵索組成,其中十一根是平行地放在底部,然后在上面平鋪上厚度在一尺左右的鐵樹板,各個木板被緊緊地固定在一起,形成一個平坦的道路。另外橋的兩側(cè)一邊兩根鐵索作為護欄。鐵索橋的十五根鐵索之間都有胳膊粗細的鐵索互相連接,避免人員、貨物在橋上出現(xiàn)意外。
如果山谷中有狂風(fēng)吹過,風(fēng)受到橋體的阻擋,就會發(fā)出嗚嗚的聲音,鐵索橋會產(chǎn)生的大幅度的左右搖擺。如果這時有人走到橋的中間,再看一下橋下深邃的山谷,膽子的就會嚇得不敢前進,擔(dān)心橋會被大風(fēng)吹倒。
若在風(fēng)輕云淡的時候,踏上鐵索橋,橋下溪水淙淙,兩邊的山巒疊嶂,四周的森林郁郁蔥蔥,碧綠青翠,在與藍天白云的映射下,展現(xiàn)在眼前的就是一幅妙不勝收的天然畫卷。
王羽沒有心思看鐵索橋上的風(fēng)景,扶正了背上的獸皮,緊跟著王真的腳步,快速向前追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不停地趕路,沿途經(jīng)過了五六座鐵索橋,其他的道路雖然平坦,但也是曲曲折折,蜿蜒盤旋,兩個人一口氣走了大概兩個多時辰,預(yù)估已經(jīng)走了一百多里路。
王真對王羽的耐力非常的驚訝,他竟然沒有掉隊,現(xiàn)在看起來還是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王真看了下太陽星的位置,預(yù)估再有半個時辰太陽星就要下山了,他接著說道:“羽兒,累不累,還能繼續(xù)往前走嗎?”
王羽回答道:“沒有問題,我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王真說道:“我們再加快點腳步,天黑之前趕到!”
再次通過一個鐵索橋的時候,王真在橋中間停了下來,順著山谷的方向指著遠處一片開闊地,說道:“那個位置就是明月鎮(zhèn)!”
在太陽星的照耀下,王羽清晰的看到一片片建筑物像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鎮(zhèn)子的護城河水反射的太陽星的光芒形成一個不?;蝿拥拇萄鄣陌咨鈭F。王真輕松地說道:“越過前面的山頭,一直到明月鎮(zhèn)都是下坡路了!”
果然,穿過最后一個山頭后,前面的地勢越來越低,道路一直都是下坡,走起來非常的舒服。兩個人就沒有再停下休息,終于在天黑之前接近了明月鎮(zhèn)。
明月鎮(zhèn)是建立在一個狹的山地平原上,平原南北長約六里,東西寬約四里,一條寬約二十丈的大河繞著鎮(zhèn)子的東邊向南流去。
明月鎮(zhèn)下轄幾十個村子,是方圓百里范圍內(nèi)各個山村的貨物、信息集散中心。同時也是紫云城下屬的眾多普通鎮(zhèn)子中的一個。
兩個人在快要接近明月鎮(zhèn)北門吊橋的時候,王真揮手示意王羽停下來。王真說道:“咱們就這樣背著獸皮到了鎮(zhèn)子里,萬一碰到行家認出來獸皮的來歷,就麻煩了,這些人都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說完后,王真帶著王羽向著道路旁邊的灌木叢走去。隨后他們兩個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在地上挖了一個深坑,把獸皮都埋了下去。隨后把挖掘的痕跡清理干凈,最后找了一些雜草、落葉蓋在了上面。王真向四周看了下,感覺偽裝效果還可以,看上去埋藏的地點和周圍的環(huán)境沒有什么差別。兩個人走出灌木叢,沿著大道朝著北門的吊橋走去。
明月鎮(zhèn)的城墻使用磚石建造而成。城墻有兩丈多高,寬度六尺,每隔二丈遠,有一個方形的跺墻,加固城墻的強度。墻磚通體青黑色,長二尺,寬一尺,厚度大約三寸,墻磚都是挖掘護城河的黏土燒制而成。
青磚的表面和相鄰青磚之間縫隙使用灌注糯米灰漿的方式進行粘合。這種糯米灰漿是用石灰礦與糯米粥按照等量混合而成,這種灰漿具有強度大、韌性強的特點,在保證城池防御的基礎(chǔ)上,也可以有效地抵抗風(fēng)雨的腐蝕,可以保證千年不會損壞。城墻和護城河,是隔絕森林的群獸以及防御流寇攻城最有效的武器。
王真和王羽走到城門口,一對紅色的城門向里面敞開著。在城樓里面,有四個身穿鎧甲、全副武裝的士兵在站崗。他們主要對進入鎮(zhèn)子的人員進行盤查同時負責(zé)收取入城稅。
王真把“明身牌”遞給了守衛(wèi)。“明身牌”是平民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一種物品。一個人滿十六歲,就要主動向政府部門申請,通過村、鎮(zhèn)、城三級匯總后。官府統(tǒng)一負責(zé)制作,并發(fā)放這種證明牌。
“明身牌”是在一塊打磨光滑的竹板上面進行刻印,竹板上面刻持有人的籍貫和畫像。在持有人出遠門進入城池的時候,必須出示,否則就會被認為是間諜或者盜賊。
守衛(wèi)看了下牌子,又看了下王羽,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等王真交了十個原幣后,守衛(wèi)沒有做什么檢查,就讓他們進入到了鎮(zhèn)子里面。
這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太陰星的清冷亮光主宰了整個天空。在明月鎮(zhèn)的主干道上,不時有四、八匹馬拉的貨車成群結(jié)隊地走過,群馬踏在青石鋪成的寬闊的道路上,發(fā)出“得,得、得”的聲音。
街道兩旁的各種店鋪都掛起來了紅色的燈籠,不時有客人在店鋪門口進進出出。有的人急著盡快將貨物在商會交付,有的人在尋找合適的客棧,有的還沒有來得及吃飯,準(zhǔn)備找個酒樓和好友大吃一頓,總之,在天黑之后的兩個時辰之內(nèi),明月鎮(zhèn)非常熱鬧。而到了深夜,為了安全,四個城門的守衛(wèi)會緊閉大門,沒有特殊情況,一般不會再準(zhǔn)許人進出。
王真帶著王羽走到一個叫做“全??蜅!遍T口停了下來??蜅iT口掛著四個紅色的圓形燈籠,每個燈籠正面寫著“全?!眱蓚€黑色的大字。王真說道:“這個客棧是清水村來鎮(zhèn)子送貨后經(jīng)常住宿的地方,這個客棧相對來說比較實惠。”
王真帶著王羽進入到客棧大堂。王羽進到里面以后,好奇地朝著周圍觀望了一下,這個客棧內(nèi)部主要有木質(zhì)材料建造而成,客棧分為上下兩層客房,大廳里面放著十幾張桌子和許多長凳,正對著門口不遠處是客棧的柜臺,一個身穿青衫,身體清瘦的中年人正在那里仔細地翻看賬本,在柜臺右側(cè)是一個通向二樓的木質(zhì)淡黃色樓梯。留上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一個橢圓形黃色型燈籠,這些燈籠發(fā)出柔和的光線,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賬房先生聽到客棧里面有人進入,抬頭看了一下他們兩個。賬房先生楞了一下,然后笑著說道:“這不是清水村的王真嗎,怎么這次只來了了兩個人?”王真拱拱手,說道:“這次不是押送貨物,是我自己到鎮(zhèn)子上有事情要處理!”,然后看了下王羽招招手說道:“這是我的大兒子王羽,過來見過顧先生?!蓖跤鹩沂治杖?,左手放在上面,規(guī)規(guī)矩矩對著顧先生作揖,說道:“拜見顧先生!”顧先生點點頭,說道:“真是個好孩子!”王真說道:“還有中等的客房嗎?我們兩個人住一個晚上?!鳖欃~房說道:“有,二樓最里面的,你們先上去吧,我一會叫二給你們準(zhǔn)備熱水!”王真拿出“明身牌”,并交付了賬房一百原幣。然后帶著王羽朝二樓走去。
明月鎮(zhèn)子上面的客?;旧隙际切涂蜅?,基本上沒有高等的客房,只有中等的客房、通鋪。中等客房可以住兩三個人,一般都是自己人。而通鋪則是一個很大的房間,一群人混在一起居住,安全沒有保證。清水村到鎮(zhèn)上來送貨,每次都要來二三十個人,他們都是一起住通鋪,人多可以互相照應(yīng),也比較熱鬧。
王真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居住一個中等的客房,這樣保證不要出現(xiàn)其他的意外。同時經(jīng)過兩天的奔波,兩個人也是非常的勞累,正好好好休息一下,回復(fù)體力。
房間左右兩邊各有體格淡黃色的木架床,在床的四個角上各有一個立柱,床頂部有個蓋子,用來阻擋灰塵、雜物等落到床上。床的三面裝有木質(zhì)的圍欄,上面雕刻著一些花鳥魚蟲等圖案。客房的中間放著一個紅色的桌子和四個凳子。桌子上面有一個黑色木質(zhì)托盤,托盤里面一個白色的茶壺和四個青色茶杯,整個房價看著緊湊,但是也算是比較整潔。
不一會店二端上來了大盆的熱水以及茶水。王真和王羽吃過自帶的干糧后,洗漱完畢,然后自己檢查好門窗后,兩個人便躺在床上休息了,王羽躺在床上,感覺一身輕松,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