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又看見了,一樣的朱砂痣,相同的位置,難道傳說是真的?”一只手伸了過來,細(xì)皮嫩肉應(yīng)該是個年輕女子的手,但她把玩著我的手反復(fù)研究的動作還是讓我很不舒服。
我不爽的看向手的主人,卻把自己嚇了一跳,倒不是那人長的面目猙獰,只是她長著一張亦然的臉,年齡看起來也和亦然差不多大,可是聽聲音卻絕對不是亦然,她的音質(zhì)更為甜美一點(diǎn)。
“眼睛至于瞪那么大嗎?我眼睛也不小的哦。要不是你長的和我很像,我才懶的理你?!本任业呐铀﹂_我手,瞪大眼睛張牙舞爪的樣子,卻十分可愛。
“你是誰?”我慢慢爬坐起來,女子看不得我吃力的樣子,還是伸手扶起我。
“我嗎?你一看就知道啊,當(dāng)然是乞丐啦,不然誰穿的像我這么破破爛爛,令人矚目啊?!迸拥拇_如她所說,穿的衣衫襤褸,背著個陳舊的布袋子,身上掛了個小巧的皮水袋,發(fā)絲略微有些凌亂,很不修邊幅的樣子。
“?。课沂菃柲愕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總得記著你報恩啊?!蔽覍ι倥笱蟮靡獾膽B(tài)度很是不解,真不知道做乞丐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女子哈哈笑道,搖搖手,說道:“沒事沒事,我不過閑的無聊,做點(diǎn)好事而已,不用記著我啦?!?br/>
她說著又解下水袋,從布袋里翻出了個白饅頭,嚷道:“喏,給你?!?br/>
餓的饑腸轆轆的我看到女子遞過來的水袋和一個白饅頭,連忙不客氣的狼吞虎咽起來。
體力恢復(fù)了,我對女子再三言謝道:“姑娘不愿說芳名,我也不好勉強(qiáng),但我沈益織有機(jī)會一定會報恩的?!?br/>
“額,不過給你點(diǎn)吃的,叫醒了你,你非要言謝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哎,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便啊?!迸铀实拇笮Γ瑪[擺手站了起來,準(zhǔn)備離開這里。
“恩人,等會?!蔽艺酒饋斫凶∨?,把水袋還給她,連忙問道:“請問這是哪里?我記得我落水了,你是在溪邊救的我嗎?”
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身處一個竹林,四周沒了叢山,絕對不是我落水時的樹林。
“???小溪,這里沒有啊,不過離這不遠(yuǎn)的迷霧林倒是有條小溪,但進(jìn)了那里的人都是有進(jìn)沒出的,我可不敢進(jìn)去,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這啦,我也是路過這里看到你的?!迸咏舆^水袋,往破衣裳上一掛,悠悠的回道。
迷霧林這三個字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那片我走了一天也走不出來的樹林難道就是迷霧林,那我又是怎么來的的這里,而且我的衣服也是干的,完全沒有落過水的痕跡,這還真令人想不通。
“恩人可否帶我出竹林,我要去夢都,但我不識路?!睙o處可去的我還是想去找銘陵,雖然我現(xiàn)在的身份連皇宮都進(jìn)不了,但我還是想去夢都打聽點(diǎn)消息。
“夢都哦,離這里倒也不遠(yuǎn),要不我也去,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嗎?”少女自言自語的不知道在盤算些什么。
“恩人,你看呢?”女子遲遲不給答復(fù),只是自己轉(zhuǎn)著圈,我還是決定要個肯定的答案。
“好啊,好啊,我應(yīng)了你。我叫琴盈了,不要再恩人恩人的叫,難聽死了,那你和我做乞丐哦。”
“什么?我有錢的,不要做乞丐好不好?”我摸出身上的幾吊錢,雖然不多,但我們也是可以花一陣的。
琴盈不屑的瞥了眼我手上的錢,豪情萬丈指天看地的說道:“哎呦,你才多少錢,也值得顯擺,乞丐比你有錢多了,你到底知不知乞丐是一個多么神圣偉大的職業(yè),竟然拿鄙視的語氣念這兩個字。
來,我給你上一課哦。
從人類社會開始,乞丐就發(fā)展壯大起來,那是相當(dāng)?shù)臍v史悠久,源遠(yuǎn)流長的。
縱觀古今,你聽過朝代更替,民族覆滅,但你看到乞丐解散消亡的嗎?
這充分說明我們乞丐是有著強(qiáng)大的生命力的,不是任何人能打倒的,相信我一個乞丐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的乞丐前赴后繼。
你看,各國政治文化也許會有隔閡,但是乞丐卻是各國共同的產(chǎn)物,我們乞討無國界,欣欣向榮,為促進(jìn)國與國的共同繁榮作出了巨大貢獻(xiàn)。
更重要的是,我們不偷不搶,全憑一張厚臉皮混飯吃,四海為家,活的自在逍遙?!?br/>
琴盈說的豪情萬丈,頭頭是道,好像很占理的樣子,但仔細(xì)聽聽她的理論簡直荒謬,我覺得自己碰到了瘋子,便隨便找個方向自己先走走看。
琴盈卻急忙拉住我,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對我說道:“你往哪走啊,那里是到迷霧林的方向,不要瞎走啊。你剛剛說要跟著我的哦,做人不能言而無信?!?br/>
莫名其妙的又被琴盈教育了一番,我思索了一下,我的確不認(rèn)識路,走錯了路倒也麻煩,雖然琴盈有些瘋瘋癲癲,但說的話還是有條有理的,跟著她也無大礙。
“嗯,那可愛的琴盈小姐我們往哪走?”煩悶了幾日,有這個活潑的同伴也不錯,我學(xué)著她的嬉笑態(tài)度和她打趣道。
“可愛,你也發(fā)現(xiàn)我可愛啦,那別人還忍心欺負(fù)我,可見這個人多可惡,簡直令人發(fā)指,罄竹難書。你說對嗎?剩一只?!蔽覀兊故浅霭l(fā)了,但琴盈真的很喜歡講話啊,一上路就抱怨起來。
“對,對。”雖然不知道她又在說什么,但還是點(diǎn)頭附和好了。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指指自己問道:“等等,你說的剩一只是我?我叫沈益織?!?br/>
“哎呦,名字太難聽,記不住,剩一只多好記啊。”琴盈討好的笑笑,希望我能接受她的提議。
“切,你名字好聽,琴盈,琴盈,念快了就成禽獸了?!蔽医^對不要妥協(xié)了,剩一只多晦氣的名字,我不要啦。
“切,怎么可能,你嫉妒我。欲作新聲寄遺恨,直弦先斷淚盈琴,盈琴,琴盈,怎么念都好聽。
你不要剩一只,那就把剩字去了,叫一只好了。”少女轉(zhuǎn)著手指說的悠閑自得,語氣卻顯出不容置喙的隱隱霸氣,使我驚奇此人的出身絕不簡單。
我被氣得快七竅生煙了,雖然一只和益織聽起來差不多,但心里還是很不是滋味。
好吧,我承認(rèn)我讀的書少,我一時想不出我的名字配的起什么好聽的詩句,也沒本事即興作出一首,就讓她小人得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