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再次來到茉莉的床前,語重心長地對她說:
“現(xiàn)在不是你說張建國沒罪就沒罪,你起訴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要看他致人的傷害程度?!?br/>
說完這句話,眼前的二人看到艾茉莉情緒有點激動,馬上安慰她:
“你先好好養(yǎng)傷吧,如果你沒事了,才能為他求情!”
此時的茉莉,心里五味俱全,過去的情意怎能瞬間忘記?KTV包間里,他們深情款款地眼望著對方,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歌 唱讓茉莉銘刻心扉;無數(shù)個風景區(qū)留下來他們最美好的回憶,冰島的遇險讓兩個人心心心相連。
在茉莉的心里張建國有父輩的關(guān)懷,大哥哥般的偉岸形象,而在張建國的眼里,茉莉的年輕可人,情意無限的演唱都讓張建國著迷。
此時的艾茉莉不想把這次的事故認為是情盡了緣沒了的結(jié)果,相反她認為是張建國情深生恨的表現(xiàn)。
“茉莉姐!什么也別想了,等傷口痊愈了再說。”
孟依依看到艾茉莉的傷心,心生憐惜,勸著她。
由于轉(zhuǎn)到了漢口,這里的環(huán)境相比起來安靜多了,除了不時地來觀察的護士醫(yī)生外,在沒有其它的人來打擾。
“依依,你說張建國這個時候在看守所里,是不是正在被審問?”
艾茉莉的情緒比剛才穩(wěn)定多了,感覺到依依握著她的手,傳遞給她的溫暖。她心里酸酸地問道。
“茉莉姐!你不要這樣固執(zhí)了,張建國做出了這樣的事,他本來就應(yīng)該收到法律的制裁?!?br/>
孟依依把目光專注地盯著她說道:
“當他拿起匕首的時候,想起了你們的過去了嗎?在乎過你的痛苦嗎?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你就不要再替他求情了!“
想到艾茉莉躺在血泊里的情景,孟依依就心寒。
柜子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依依看到是梨立僵的,隨后打開:
“依依,剛才是不是去了警察?”
“警察剛走!”
孟依依正在納悶梨立僵這神通夠了廣大的,怎么人在家里醫(yī)院里的啥事都知道。
這邊的梨立僵聽到孟依依不做聲了,隨后說道:
“一個小時前漢口醫(yī)院里的院長給我打電話了,他擔心今天早上轉(zhuǎn)走的艾茉莉有麻煩,人家也是好心,就隨便問了一 句。我才想起來打電話問問你那邊的情況!”
梨立僵對依依的擔心,可以說是無時不在,就在孟依依屏蔽他電話的那兩日,他整個人就要瘋掉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孟依依知道讓她離家的原因并不是只要梨立僵一個人的問題,還有一些客觀的因素,比如說韓芬的刁鉆,李曉彤的刻薄,還有黎家豪門的深邃都讓依依感到窒息,眾多的原因才讓她下定了決心離開梨家。
這次離開梨家是孟依依深思熟慮后決定的。
“依依!我希望你盡快的回到我的身邊來。”
孟依依聽到梨立僵這句話,心里也著實難受了一下,和梨立僵結(jié)婚近半年了,兩個人朝夕相處這一百七八十天,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何況是這比一百日長這么多的日子。
“立僵,經(jīng)過了這么些日子,我突然感到我需要一個人好好靜靜。至于我們離婚的事,我答應(yīng)你過些時日再考慮?!?br/>
她為什么又把離婚的事向后拖了呢,因為她從茉莉的身上看到了“感情”這兩個字的沉重含義。
對面的梨立僵顯然是聽明白了依依的意思,也就是說,孟依依不會一氣之下和自己到民政局辦手續(xù)了。只要孟依依不提出離婚,他梨立僵一定能用誠心打動她。
孟依依看著醫(yī)院墻上掛著的梨立僵的那件西裝,睹物思人,讓孟依依想起他那沉穩(wěn)的模樣,孟依依想如果這件衣服穿在別的人身上一定沒有他那么帥氣陽光?
“咳咳!”
艾茉莉又睡了一會兒醒來了,這幾天她好像很累,就這么一直睡啊睡得,護士叮囑依依,每隔兩個小時喊她一次,具體的是不是怕她就這樣睡過去了自己不知道。
“茉莉姐,你要不要喝水?”
因為茉莉是腹部受傷,咳嗽震動了她的刀口,秀眉凝立,顯得很痛苦的表情。她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孟依依低頭看到她身上插得尿管,里面排出來的淡黃色的液體,是一直打著點滴的尿液,一天多了,她不能吃飯也一直沒有喝水,只是這樣昏昏沉沉的睡著,讓孟依依著實擔心。
茉莉睜開眼看到因為熬夜眼睛有了血絲的孟依依說道:
“依依,辛苦你了!”
面對著這個和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guān)系的孟依依,就這樣沒白沒黑的伺候著自己,確實讓茉莉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根本就不能告訴媽媽,如果不是依依,自己都不知道現(xiàn)在還能不能看到這秋高氣爽的天空?
“姐!看你說的。不要總是謝啊謝的,那樣顯得我們就生分了?!?br/>
茉莉看著孟依依,臉上現(xiàn)出了一抹苦澀的微笑。
不一會兒,孟依依又接到了林子涵的電話:
“依依,我來到漢口醫(yī)院,他們說是你們已經(jīng)轉(zhuǎn)院了,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
電話里的林子涵很是焦急的語氣,他擔心地問道。
“我們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漢中醫(yī)院,因為在醫(yī)院里受到了許多記者的騷擾?!?br/>
“什么記者?”
看來林子涵還不知道昨天新聞的事,依依沉思了一下忙說道:
“有些事,現(xiàn)在告訴你也不方便,等茉莉姐出院后再細細的和你清楚。”
聽到孟依依說到了記者的事,林子涵還是大體猜到了一些,要么是艾茉莉的事驚動了媒體,要么是傷害艾茉莉的兇手自首了。
“依依,你現(xiàn)在還好嗎?”
林子涵知道孟依依是個重感情的人,艾茉莉這個樣子她不會丟下她一個人在醫(yī)院不管的,這兩天她一定是徹夜難眠, 想到孟依依,林子涵心里就有一種難以言狀的酸楚。
“我還好!”
孟依依這句話是在茉莉的門外悄悄地說的,沒等子涵再問什么,依依說道:
“本來我是想今天去電視臺應(yīng)聘工作的,可是茉莉姐又出來這樣的事,我只好等茉莉姐好了,再考慮工作的事!”
想起早上閆軍的未接來電,孟依依才想起是否給他回個電話解釋一下。
“依依,有很多話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釋,只是想告訴你,自己要保重。再過幾天我回美國了,下一次回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o我打電話,記著我們是好朋友!”
依依想事到如今,也只有朋友這個關(guān)系適合兩個人的接觸。
對于林子涵,孟依依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牽掛和擔心也不能表露出來,因為他們現(xiàn)在一個為**,一個為人夫,心里只有無盡的祝福。
“不管你心里有我沒我,我都會為你留一個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位置!”
依依聽到林子涵的表白忙說道:
“好了,我關(guān)了。茉莉姐好像一個人在里面咳嗽?!?br/>
依依找了個理由,結(jié)束了和林子涵的談話。
“你去吧,保重自己!”
又是一句“保重自己”,好像想在躺在病床上的不是茉莉是依依。
夢依依關(guān)了手機,回到病房,看到艾茉莉正在暗自神傷,依依知道讓她走出這段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走進床邊,默默地握著茉莉的手。
茉莉看著依依,有感而發(fā):
“依依,現(xiàn)在想來,當初你勸我的話我都不聽,要不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br/>
依依稍微用力的攥了一下她的手說道: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你現(xiàn)在需要盡快的好起來,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家鄉(xiāng)的阿諾鎮(zhèn)嗎?哪里的人都有山里人的誠實和善良,如果我拒絕電視臺的工作后,就帶你去阿諾鎮(zhèn),我們可以在那里住下來,開始一種新的生活!”
孟依依的描述讓茉莉的心回歸了一種田園生活,那里樸實的民風,憨厚的人們,讓艾茉莉竟然有一種向往。
“你真的能舍棄這里的一切,回到家鄉(xiāng)?”
孟依依笑了起來,她的笑似三月初開的桃花,晶瑩剔透,沒有任何的雜質(zhì),艾茉莉看著竟然有些醉了。
看到艾茉莉心情好了許多,孟依依也心里落下了地。
對于茉莉來說,阿諾鎮(zhèn)是個療傷的地方,但不是挽留終身的地方,孟依依雖然這樣說,就是讓她感覺到除了這座鋼筋水泥鑄成的大城市,其實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容納下她。
“依依,我真的很向往你說的這個地方,等我好了,我們就可以去了嗎?”
“當然,只要你愿意,我一定陪你去!”
艾茉莉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起來,依依知道她又勾起了往事的回想。
“即使我躲到天涯海角,心里的傷也會疼痛!”
孟依依看到她消極的心理,忙勸導(dǎo):
“有經(jīng)歷的人生才是人生,有些事經(jīng)歷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了,就像你和張建國的過去。我們還要勇敢地面對未來,也許在一個不經(jīng)意的角落里,正有一處不是很美麗,但很真實的風景等著你!”
孟依依今天的話富有哲理,讓茉莉的心里慢慢變得寬闊了許多。
她決定像依依說的那樣,勇敢地面對過去的一切,等自己好起來的時候,去看看張建國,把過去的一切都做個了結(jié)。
一個小護士敲門進入,是來給茉莉換藥的,依依忙站了起來,注釋著護士熟練的動作。等一切就緒,依依又坐回了原來的座位上。
艾茉莉知道自己能住這樣的房間,是梨立僵的安排,他也知道那是因為依依的原因自己才得到照顧,一切都是為了依依,可偏偏依依就是這么固執(zhí),非要留下了照顧自己。
“看到梨立僵對你還是一往情深,不知道你是怎樣考慮你們倆的事?”
聽到茉莉的這句話,孟依依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