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南,福安鎮(zhèn)東,徐家莊。沒有廣告的
徐老拐很高興,就要嫁女兒了,盡管鄉(xiāng)鄰都說他是賣女兒,可用徐老漢的話來說,你們想賣還找不到好主吶,偏房?偏房又怎么了?那可是大唐天子的三哥、正宗親王司空大人的小老婆的親弟弟,算起來,咱也是半個皇親國戚了。
所以,徐老拐是真的很高興,為此,還特地拐著一條腿去給祖墳添了幾把土。
唯一不好的,就是新姑爺不按規(guī)矩來,“姑爺”是先斬后奏,抱上媳婦才來找老丈人下聘禮,這也算不得什么,反正早兩天晚兩天遲早都得睡一張鋪,不過是提前了幾天而已。
徐小丫尋死尋活上吊跳井都不成,還能有什么法子?
昨日進城去,不想被那惡人撞見,手腳上被輕薄了不說,當晚竟使人闖到家中,扔下五兩銀子就算是彩禮,聲明“媳婦”還是放在丈人家養(yǎng)著,以后每月五兩當是花銷,又言次日便要前來圓房。
嫁女不似嫁女,上門不像上門。
天里下還有這個理么?跟土匪強盜又有什么區(qū)別!
娘親死得早,父女二人相依為命,打小就沒忤逆過徐老拐,明知楊三豹是甚貨色,縱然心里千般不情原,卻也無可奈何,便是夢中哭醒,也只能在心里暗嘆命苦,間或異想天開,要是明天一早醒來,楊三豹遭天打雷劈橫尸街頭才好。
老天若是真的這么開眼,雷神還不得忙死!
幸好還有句老話——惡人自有惡人磨!
楊三豹再一次扔出五兩銀錢,徐老拐流淌口水咬著銀錠時,歐楷正好將楊三豹兩個手下給塞入草垛里。沒有廣告的
“砰~砰~砰~”傳來敲門聲,楊三豹不加理會,已經(jīng)松開腰帶。
“砰~砰~砰~”又是三聲,楊三豹喝了一個“滾”字,準備去剝徐小丫的褻衣。
“砰~砰~砰~”不屈不撓地響著,楊三豹再也忍不住了,套起褲管披上衣衫罵罵咧咧將門拉開,剛要發(fā)威,早被歐楷一腳踹翻,跟上兩個弟兄,一通狂揍,接著王二進來,狠狠掄了十余個大嘴巴,直扇得楊三豹恍惚之間似到了元宵佳節(jié)——滿天都是暴盛的煙花,燦爛一片!
不容楊三豹開言,王二大聲丟下一句,“清風寨尋仇,不干事的閃開!”便與歐楷將楊三豹如死狗般拖出,橫與鞍上打馬而奔,卻不向城內(nèi)方向,只往山腳無人處去。
楊三豹初始還殺豬般干嚎,被鷗楷飽以老拳,再也不敢喊叫,趴在馬鞍上一路哼哼唧唧。
“王二爺~王將軍~饒命呀~”楊三豹顧不上被摔得血氣翻騰,連滾帶爬抱著王二死命磕頭。
王二飛一腳將他踢開,“呸!”
楊三豹翻過身來繼續(xù)求饒,“王將軍,小的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不看僧面看佛面……”差不多已是語無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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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楷等人過來,挾起楊三豹反手一扭,直接就給綁在樹干上。
王二踱了過來,戲耍著,“楊三豹,別說老子不給你機會~”
楊三豹迫不及待點頭道:“謝二爺!謝將軍……”
王二冷笑著手指劃拉一圈,“在場四人,你自己選吧~要誰送你上路?”
楊三豹仍自迭口言謝,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自知此次難逃毒手,不禁潑口大罵,“王二~你不得好死!你敢動老子一根汗毛,吳王面前看你如何交代!”
王二不慍不火,“你楊三豹作惡多端,與清風寨的山賊狗咬狗相互殘殺,關(guān)老子鳥事。”掏出匕橫著劃出一刀。
楊三豹悶哼一聲,隨即慘叫連連,“王二…老子…老子做鬼都…都不會…放過你……”
“那就成全你~做鬼去罷!”王二退開兩步,收了匕首,反手抽出“離鉤”,寒光閃過楊三豹已是身首異處。
歐楷連道可惜,早知道王二這回下手如此干凈利落,就該先上去過過癮。
王二埋在心里多日的怨氣總算是出了一半,眼中含淚仰天大笑。
歐楷正欲出言相勸,卻見地上有一物映著月色碧光閃爍,心下詫異俯身拾起察看,竟是剔透晶瑩一塊玉佩,看光澤顏色,當是極品質(zhì)地。
他是不識,王二只瞥上一眼,便已大吃一驚,連忙取過細看,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正是李治常懸腰間的盤龍玉佩,卻不知如何會在此處。
李治是肯定不會莫名其妙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唯一可能便是剛才楊三豹懷里跌出的,只是,盤龍玉佩怎的會到了他的手上?
驚疑之余,王二將玉佩揣入懷中,囑咐幾人勿提此事,便是連自家弟兄亦不可說起。
歐楷等雖是不曉究竟,但見他臉色凝重,自是知道另有緣由不可等閑視之。
四人回到府中,沒事人般洗洗之后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有圣旨出宮——王二護駕得力,擢升左衛(wèi)將軍并忠翊縣侯,與新晉右衛(wèi)將軍趙更年統(tǒng)領(lǐng)驍騎軍;薛禮救駕有功,升左領(lǐng)軍將軍;歐楷授從六品銜,頻兒、馮賓茹此戰(zhàn)多有功勞,礙于朝制不便封職,卻也特例授七品俸祿,其余人等亦是各有封賞。
領(lǐng)旨謝恩完畢,宣旨太監(jiān)一陣恭喜,得了賞銀將王二拉到一旁,言圣上前日丟了盤龍玉佩,估計就是前夜騷亂時失在這附近,讓王二多加留心,看能否尋回。
王二聞言恍然大悟,想來盤龍玉佩并非丟失在自己府中,而是李治在來時或回往軍營途中跌落,才被楊三豹拾得,也就是說,當晚楊三豹應(yīng)該是到過這附近。
念及此,王二愈發(fā)心驚,當時整個長安亂作一團,誰敢出來晃悠?走在街上,即便不被叛軍所殺,亦會被官兵當匪逆一黨論處!他楊三豹偷偷摸摸跑來這瞎混啥?
再往深處想下去,王二已是有些興奮起來,嘴角之間隱隱掛上一絲詭異笑意。
王二點頭應(yīng)喏,自言定當仔細查詢,又加贈賞金送走太監(jiān),也顧不上眾人相互道賀,不敢多作停留,直喚備馬,匆匆趕往太尉府。
見了長孫無忌,倒也不拐彎抹角,直言請教昨日房遺直所說吳王之事該當如何后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