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似乎對我描述的一切美好事物興趣不大,只是在聽筒里啰里啰嗦、不厭其煩地提醒我:“寶貝,你千萬記住我說的話,遇到緊急情況,第一時間給喬雨打電話,電話號碼我已經(jīng)發(fā)送給你了,你記得保存,另外,忙完那里的事情以后,明天記得早點回來啊。
......”
安瀾的電話還未掛斷之時,我的門外突然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音。
我警惕地問了一聲,“誰在那里?”
“是我,安瀾的朋友喬雨?!?br/>
聽到喬雨的聲音,我有點吃驚,因為那種聲音對我來說真的很熟悉,我似乎之前在哪里聽過。
腦海中閃電般地運轉(zhuǎn),在拉開門的一瞬間,我猛然醒悟過來,那聲音原來就是那日在公司樓下見義勇為、救我一命的便衣警察的聲音。
當我打開了門,一下子驗證了我的猜測,門外站著的正是那位身材高挑、給人一種玉樹臨風(fēng),王者氣勢的便衣男子。
“喬雨,原來你就是喬雨,快請進!”我好奇又驚喜萬分地說。
“上一次多謝你出手相救,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安瀾的好朋友。”
門外站著的喬雨在我打開門的瞬間,那冷峭的臉上終于綻放了一絲笑容,那笑容猶如陽光透過云縫一樣絢爛多彩。
“凌云,你好,我受我的好友安瀾所托,來看看你,你沒有事吧,剛才他一直接不到你的電話,擔(dān)心你出什么意外呢?”
見因為我的疏忽大意,讓安瀾擔(dān)憂,還又連帶著讓這位喬雨朋友也跟著受累,我頗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喬雨,都是我不好,讓你擔(dān)心了。”
我忙不迭地起身,準備給喬雨倒上一杯水。
喬雨制止了我,“不用了,凌云,確定你安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等下會回復(fù)安瀾,讓他放心,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喬雨說完,就要扭轉(zhuǎn)身離去,看著他那熟悉的背影,我莫名地產(chǎn)生了一種親切感。
“喬雨,你在哪里休息?”想到夜已深,我有點擔(dān)憂他的去處。
他回過頭,溫柔地一笑,“放心吧,凌云,我就住在這個酒店里,有什么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看你的。
對了,凌云,最近本市不太太平,你凡事多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單獨出行?!?br/>
聽到喬雨的叮嚀,我心中不由產(chǎn)生了一絲暖意。
“好的,我會小心的?!?br/>
此時,喬雨已經(jīng)走出了門外,他主動將門替我關(guān)好,并揮了揮手,瀟灑離去了。
聽到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心中沒有失落,反而多了一份難得的安寧和幸福感。
躺回了床上,我心中慨嘆不已,世界上的事情好奇妙,上次和喬雨的意外相逢,他拔刀相助,救了我,我苦苦向他索要電話號碼時,他急急忙忙離開了,我原以為再也找不到這個救命的奇男子了,沒想到,今天晚上他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
喬雨,救我的美男子,竟然是我男友安瀾的好朋友,好可愛,好神奇,我和安瀾又和他好有緣分。
想到這里,我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回到了床上,慵懶地躺在松軟的被窩中,準備進入夢鄉(xiāng),卻又被電話鈴音給吵醒,睜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是賈卿打來的。
我也是糊涂了,剛才記得要給他報個平安的,結(jié)果,被喬雨來造訪之后,心中浮想聯(lián)翩,就給忘了這檔子事了。
“凌云,你休息了么?原諒我這么晚還給你打電話?!?br/>
賈卿的聲音中透著焦慮和愧疚。
“我沒事啊,卿哥,我只是剛才陪著一位女性朋友泡了個溫泉澡澡而已,一時疏忽,才忘了給你打電話?!?br/>
“喔,這就好,凌云,今天要不是那場該死的車禍,我早就和你一起來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也是沒有計劃周全,不過,現(xiàn)在我就住在你附近的酒店,我就是確定一下你平平安安就好,你早點休息吧,我也該睡了。”
說完,賈卿不等我詢問他車禍的事情,就急急忙忙掛斷了電話。
被安瀾和朋友的愛意包裹著的我,心中滿滿的幸福感,此時,奔波了一天的我,再也擋不住陣陣襲來的倦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之中。
只是好奇怪,我很久沒有做過噩夢了,當我熟睡在這家高檔奢華又溫馨的酒店時,那個纏繞我許久的噩夢又開始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了。
只不過,這次那個一直在追蹤我的怪獸換了該死的場地。
我似乎來到了郊外,形單影只的我,一個人不知何故行進在郊外的密林中,四周大霧迷茫,伸手不見五指。
匆忙行進的我,能夠聽到從身后傳來的怪獸,奔跑發(fā)出的怒吼聲和風(fēng)聲。
我驚慌失措、疲于奔命,為了躲避那頭我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怪獸的襲擊,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的腳下是荒草叢生的原野,不時有灌木叢拉扯住我的衣服,發(fā)出撕裂聲。
向遠方看,我似乎能夠看到蒼茫的群山橫亙在眼前,有無數(shù)潔白的云霧繚繞在山腰間。
我加快了腳下的速度,一時之間,便覺得腳下如踩祥云一樣輕盈起來,兩旁的樹木快速地向后倒退,耳旁的風(fēng)聲呼呼刮過,那頭怪獸似乎正離我遠去。
正在我得意洋洋,高興甩掉了那只追蹤我,企圖殺死我的怪獸時,突然,我感到我的腳下猛地一空,整個人如墜深淵一樣向下垂直掉落下去。
這一切發(fā)生的如此突如其來,讓我防不勝防,驚恐之下,我尖叫了起來,“?。【让?!”
可是,不知何故,我張大了嘴巴,卻無論如何也發(fā)不出呼喊救命的聲音。
我的身體在半空中漂浮,一時之間,迫于逃命的需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后背上竟然萌生出了一雙翅膀。
那雙翅膀似乎一直隱藏在我的身體之內(nèi),當我受到生命的威脅之時,它就能夠自動生長出來,用寬大的翼翅,扇動著風(fēng),裹起強大的上升氣流,托著我的身軀,將我從無盡的懸崖中拯救了出來,并帶著我向著遠處的群山飛去。
“砰砰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將我從既是噩夢又是美夢的夢鄉(xiāng)中驚醒過來。
“誰???”我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燈,迷迷糊糊吃驚地問道。
努力睜開眼睛,看看放在床頭的手機,時間才剛剛深夜一點多種,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凌云,是我,你快點開門!我有急事找你!”
我的耳朵努力從睡意中掙脫出來,總算分辨出來門外那呼喊我的聲音,不是來自別人,而是來自琳娜的聲音。
我穿著睡衣,揉著惺忪的眼睛,慢慢吞吞來到了門邊,準備開門。
突然,在開門的一瞬,我想到了安瀾和喬雨的叮囑,就停頓了下來,細心地追問了門外人一句。
“琳娜,你出什么事了么?”
“凌云,你快點開門,我有事求你,十萬火急!”琳娜的聲音不知何故,竟然透著哭腔。
我于心不忍,只好急急忙忙打開了門。
門開了,琳娜披頭散發(fā),驚恐萬狀,一頭沖了進來,就緊緊抱住了我的身體。
“凌云,我該怎么辦?你快替我想想辦法,我該怎么辦?才能安全地脫身?
孫董事長他死了,就在剛才,我半夜起來去洗手間時,突然發(fā)現(xiàn)一慣愛打呼嚕的他突然靜靜地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好奇之下,我打開了燈,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行了,鼻孔里沒有絲毫氣息。
凌云,孫董他死了,我會不會逃不了干系啊?可是我對天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br/>
琳娜的慌里慌張的話語,和驚恐失措的語氣也嚇壞了我。
大半夜的,出了人命案子,琳娜不去報警,卻急急忙忙跑到了我這里,我該怎么辦?
“琳娜,你冷靜一下,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撥打報警電話,然后等著警察來處理。”我故作鎮(zhèn)定地勸慰琳娜。
沒想到,琳娜聽了我的話語,如遭蛇咬似地蹦跳了起來。
“不,我不能,凌云,你是我的好姐妹,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能報警,如果報警,我什么都完了,我不想被人當兇手給抓走,更不想背后被人唾棄責(zé)罵,我真的很無辜啊。
昨天晚上,我和你分手之后,回到了房間,孫董不知何故還沒有回來,我自己看了一會兒電視,就先睡覺了,一覺醒來后,就看到了孫董不省人事了。”
“???這可怎么辦?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琳娜你要我怎么幫你呢?”想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我不由得也慌了神。
要知道孫董在本市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這個年齡雖然是年齡大了點,但是昨天晚上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明明健康的很啊,我也實在想不通他猝然而亡的原因。
孫董的死可能是猝死,不過也有可能是兇殺。
如果是兇殺案件,那兇手是誰?它難道是琳娜或者陸總么?又或者是潛在的隱藏在這個酒店中的某個人。
我是該相信琳娜,還是該狠心拒絕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