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血紅的眼睛,血腥猙獰。
妖氣彌漫。
“來就來,用得著這么大陣勢嗎?”
大河門主倒是淡定從容,不以為然。
他自然知道是誰來了。
一點也不緊張!
一聲低鳴掠過,黑暗猶如潮水一樣消退。
天地恢復清明,陽光明媚。
“你又來了,已經是第十個五年了吧?”
大河門主嘆了一口氣。
“鍥而不舍,方得始終嘛!”
“反正,你又不嫌棄我!”
一個黑衣中年男子從天而降,野性十足,目光凌厲,猶如刀鋒!
“野狗,你是真的不放棄啊,一定要從上面悟到點什么東西嗎?”
飛鳳世家的族長笑道。
野狗!
來頭可大了。
他本來是一頭普通的野狗,修煉千年成妖,又修煉了三千年,方才有這樣的實力。
他是石州第一妖,生生把一只狗給煉成了一頭虎。
萬人敬仰,妖王當之無愧!
現(xiàn)在,他的實力,與大河門主相差無幾了。
一狗一人!
可以說,他們是石州最強的存在了。
他的成長很是讓人激勵。
“不從上面得到點什么,我絕不放棄!”
野狗咬牙說道,尖銳的牙齒外伸。
他已經來這里十次了,五年一次。
卻從來沒有從門碑上得到絲毫的好處!
這激發(fā)了他的好勝心,也激發(fā)了他的倔脾氣。
他從一只野狗成為如今的石州妖王,靠的可不是運氣,而是鍥而不舍的精神。
永不服輸?shù)男愿瘛?br/>
得不到手,絕不罷休。
“那你就先等等吧,先讓這些小輩測試完再說!”
大河門主滿臉笑容,慈眉善目,仿如一個心懷眾生的佛主。
野狗當然是一點意見也沒有,徑直走向一旁,野性十足,妖氣如浪!
大河門吩咐下去,先讓那些被挑選回來的天才測試。
人很多,但速度也很快!
就是雙手撐在門碑之上,如果大河仙門四個字都亮起來,那就證明其得到了認可,也得到了好處!
只是,這些天才人數(shù)不少,反而很多,少說上萬人。
得到認可的人,居然沒有超過十人!
當真是天方夜譚!
這條件苛刻得嚇人。
垂頭喪氣,面如土色的人一片又一片,灰頭土臉,無精打采。
與來時的雄糾糾相比,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有人留下來,加入大河仙門,有人直接離開,生無可戀!
得到認可的七人之中,五人是悟到了一門神通,剩下的兩人,得到感悟,修為連續(xù)提升了五重天之多!
正所大浪淘沙,優(yōu)勝劣汰!
這兩人,無疑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大河門主也很開心,看著兩人,雙眼都發(fā)光了。
很顯然,他是十分的喜歡兩人。
上萬人測試完之后,已是日落西山之時,紅彤彤的落日掛在天邊。
剩下的人,也就是四家的天才,以及野狗了。
四人緊張兮兮,壓力很大,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看了一天,一個個失魂落魄失敗的同齡人從眼前走過,說沒壓力都是假的。
他們害怕自己會成為他們的一員,畢竟,宗門對他們可是抱了很大的希望。
當先上前的是金胎殿的天才,臉上已是流下了冷汗。
雙手撐在門碑之上,四個字立馬有了反應,一點點的亮起,發(fā)出嗡鳴之聲。
旋即,他的身上,暴發(fā)出沖天靈光。
修為氣息亦在此時節(jié)節(jié)飛升,一飛沖天,連破七重天!
金丹七重天!
這樣的跨越,可謂是石破天驚,讓人愕然!
這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大河門主的雙眼,更亮了,很亮很亮,仿佛能吞下一個人一樣,死死盯著那位天才。
金胎殿殿主好不吃驚,旋即是哈哈大笑,聲動蒼穹,大河都在他的笑聲之中激起萬丈濤浪。
黃仙門,飛鳳世家,震天社,三家是即羨慕又嫉妒,又緊張。
如果自己的天才什么也得不到,那不是丟死個人嗎?
日了狗!
“下面的東西果然不簡單呢!”
周在天回來了,嘿嘿笑道。
“是什么東西?”
王尊好奇。
“一個人,一個被邪氣污染的人,失去理性,半人半邪,被邪氣污染之后的生靈很可怕,修為實力被推向巔峰對決,瘋癲狀態(tài)之下的他們,怕與天斗,因為他們沒有理性了?!?br/>
“我應該明白這場晉天同慶的大會為了什么,大仁大義,廣施慈悲是假的,誰家有東西會拿出來分享,根本不可能!”
“暗地里,謀財害命,殺人放火才是真的?!?br/>
“知道為什么那些悟性極好,當場修為一飛沖天的人加入大河仙門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嗎?”
周在天嘿嘿的說。
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愛說不說,說一半不說一半,死無葬身之地,不得好死!”
王尊才不上他的套,那不得讓他牽著鼻子走嗎?
周在天嘴角抽了抽,氣笑了,這小子也沒他想象當中那么蠢嘛。
“這些能悟得精髓,修為當場提升七八重天的天才,他們的血,可是地下那人最喜歡的東西?!?br/>
“邪氣入體,理性全無,到一定的時間,會十分痛苦,痛不欲生,唯有這血,才能讓他緩解疼痛?!?br/>
“之前這些人,已經全死了,可以想的出來,下面那個人,五年便需要一次補給,不然,會翻天覆地?!?br/>
“看似福澤世人,實質,只是給發(fā)瘋的狗挑肉而已?!?br/>
周在天嘿嘿的說,也不與王尊計較。
王尊雙眼凝了凝:“也就是說,門碑并沒有把他們失性的老祖鎮(zhèn)壓,只是困住了他而已,是嗎?”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沒有錯,五年一次,如果不給他提供精純的血液,他會發(fā)瘋,這里將會家無寧日?!?br/>
周在天很肯定的說。
“被邪氣污染的人嗎?”
王尊喃喃自語。
也這個時候。
黃仙門,飛鳳世家,震天社三家的天才也通過門碑的測試,無不是修為被生生提升了七八重天。
一下子提升這么多的修為,對誰來說都是天大的驚喜。
沒有疑問!
四家的人都笑了,臉上都開出了花來。
好東西,果然是留在最后面。
前面上萬人都沒有帶來驚喜,最后四人可謂是天大的驚喜。
大河門主的雙眼亮得都像兩盞燈泡了,很亮很亮。
“還不夠!”
大河門主沉了沉心,四個人,那里夠啊。
“到我了!”
野狗大叫一聲,迅速上前,按在門碑之上。
他全身毛發(fā)都炸開了,黑袍如瀑,獵飛不停,噼啪作響。
他臉上已經溢出冷汗,從期待,到震驚,到不甘,到憤怒!
不行!
還是不行!
別說提升修為了!
就連一門神通功法也得不到,一丁點的反應也沒有。
沒有任何的反應!
門碑就似一片死水。
給不了他任何的感覺。
“?。 ?br/>
“我不服,我不甘,我不要!”
“為什么,為什么!”
“我從一只普普通通的野狗,修煉到如今,已經成為一方大妖,石州妖王,天丹境的修為,為什么,為什么!”
“我的天賦,我的毅力,還不足以肯定嗎?”
“為什么!”
野狗咆哮,驚天動地,河水沸騰!
整片天空都黑了下來,妖氣沖天,籠罩天地。
他已經來這里第六次了!
就算是畜牲,看他這般的鍥而不舍,也有了感情吧?
為什么他還是沒有一絲的反應。
他當然得怒,得叫,得發(fā)泄!
都要崩潰了。
屬實是有點打擊狗了。
野狗發(fā)了瘋似的大喊大叫,咆哮起來,面目猙獰,五官已經出現(xiàn)了狗的樣子。
他真的要瘋了。
“稍安勿躁!”
“狗兄,我有一個辦法!”
大河門主轉念一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嗯?
野狗稍稍恢復過來,瞪大眼睛,依然是有些面目猙獰,五官上的狗樣時隱時現(xiàn)。
“門主,你有何辦法?”
野狗不信。
大河門主肯定是在安慰他而已。
“我家有一血池,當中都是神碑上流出來的血液形成,這些血可不簡單,也許,你進去泡上一泡,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河門主急道。
他已經是想好了。
四個人,肯定是不夠的。
把天丹境的野狗放下去,也許能頂上一頂。
畢竟,修為放在那里嘛!
“此話當真?”
野狗稍稍恢復,慢慢平靜下平。
“當真!”
大河門主笑道。
隨著野狗的平靜,周圍也恢復過來,日落西山,夜幕低垂,三月泛現(xiàn)。
王尊笑了。
說你是狗,你還真的是狗!
一點腦子也沒有?。?br/>
一塊石碑,那來的血!
智商都飛走了嗎?
“還有人想試一下嗎?”
“今天破例,想試的人,可上來一試!”
大河門主撫摸長須,眺望眾人。
他實在是沒辦法了,萬一下面那位不接受野狗怎么辦?
畢竟,這是一只狗!
狗血與人血可不一樣。
“門主大氣,大仁大義,屬實是我們石州的福氣!”
飛鳳世家家主嘖嘖稱贊。
不說大公無私,也差不多了。
大河門主這是身懷蒼生啊。
他們只能自愧弗如!
大河門主放話,早就蠢蠢欲動,渴望至極的人自然是不放過這個機會。
頓時就是有不少人走了上去。
當然!
運氣,悟性,天賦,缺一不可!
能從門碑上得到好處的人,沒有幾人。
倒是有幾人得到了幾位神通!
“沒人了嗎?”
大河門主嘆息道。
如果再多那怕一個人,他也不會這么提心吊膽了。
若是下面那位喝不飽,那將是另一個故事了。
肯定會鬧得飛起,鬧得沸沸揚揚。
王尊踢了一腳常刀!
“有!”
常刀明了,頓時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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