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酒店好嗎?我和謝總還有事情要處理。”
眾人散開,留下謝婉瑩和顏夜卿。
謝婉瑩安排了一輛車,直接開往樓禹城所在的醫(yī)院,兩人并排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你和樓禹城的關(guān)系很好吧?!敝x婉瑩莫名地想要知道在她離開樓禹城之后的事,而眼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和樓禹城是在生意上的合作認(rèn)識的?!鳖佉骨淙粲兴嫉臉幼?。
謝婉瑩心里納悶,樓禹城是律師,和顏夜卿能有什么關(guān)系?正在思考間,謝婉瑩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又是蘇宇軒。
謝婉瑩無奈地看著手機屏幕,沒有要接的意思。
“怎么了?”顏夜卿一臉疑惑地看著謝婉瑩。
謝婉瑩這才按下接通鍵。
“婉瑩,你還沒有下班嗎?可是就差你一個人了?!碧K宇軒在電話那邊語氣有些不善,但是又不敢生氣的樣子。
“我還沒有忙完,晚點才能回去?!敝x婉瑩看了一下手表,確實已經(jīng)到了約定的時間,看來這一次她是必須得遲到了。
“可是……那好吧,你把地址給我,我去接你,等我到了你差不多也該忙完了?!碧K宇軒耐著性子說道。
“什么情況啊這是,讓她到自己未來的婆家吃飯居然還擺臭架子!”是蘇母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小,但是謝婉瑩還是聽得很清楚。
“你要接我的話就到醫(yī)院下面來,市中心的那個醫(yī)院?!?br/>
“醫(yī)院?你去醫(yī)院干嘛?”蘇宇軒話還沒有說完,謝婉瑩就掛了電話。
“謝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顏夜卿看出來了謝婉瑩面露疲倦之色,斷定謝婉瑩現(xiàn)在心情很復(fù)雜。
“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我們還是先去看樓禹城吧。”謝婉瑩勉強擠出一絲笑。
終于,車子停在了醫(yī)院樓下,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開始暗了下去。
當(dāng)謝婉瑩和顏夜卿一起出現(xiàn)在樓禹城的病房門口時,樓禹城是錯愕的,顏夜卿倒是提前就和他打了招呼,所以也沒有什么,可是……謝婉瑩怎么來了?
“禹城,你說好的要去美國看我呢?難道回了國就忘了你在美國還有我這個朋友嗎?”顏夜卿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了病房里,說出的確實這樣一番賭氣的話。
“夜卿,她怎么來了?”樓禹城倒是一邊躲避著謝婉瑩的目光一邊用手指著謝婉瑩。
“禹城,是謝小姐主動要來看你的?!鳖佉骨鋻哌^謝婉瑩,最終將目光定在樓禹城身上。
“學(xué)長……你為什么不跟我說?”謝婉瑩篡緊了手中皮包的帶子。
樓禹城撇過頭去,沒有說什么,一雙如墨般的黑色眼睛不知道盯著什么出神。
“學(xué)長,你覺得你這樣做就很偉大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我虧欠你的更多!”謝婉瑩憤然地看向樓禹城。
她對樓禹城的虧欠哪是一時半會就能說得清楚的,三年前她丟下樓禹城一聲不響地離開了這個城市,樓禹城滿世界地找她,最后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現(xiàn)在這個男人居然為了她手上,還強行撐著幫自己的未婚夫解決了一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殺人案。
“我并不覺得自己有多么偉大,如果我真的那么偉大,我喜歡的人就不會離開我。”樓禹城轉(zhuǎn)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著謝婉瑩,這雙眼實在太幽暗,黑色里面還是無盡的黑色,像是被黑夜給包圍了似的。
“你明明什么都可以不做!”謝婉瑩想要避開這雙能夠讓人迷了心智的黑色眼睛,卻怎么也逃離不開來。
“對,我當(dāng)然可以什么都不做,我可以看著你的未婚夫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里面,然后你就被人傳出和一個殺人犯訂婚了,更加可笑的是你要訂婚的對象已經(jīng)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你覺得這樣我就開心了是嗎?”樓禹城淡然說道,臉上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自己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你這么做就是要讓我對你心存感激嗎?還是對你有愧疚?”
謝婉瑩矛盾極了,她甚至希望眼前這個人讓她很討厭,這樣她就不想和他在一起,就不會覺得自己對他有所虧欠了,可是她做不到。
“不是,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樓禹城說得特別輕巧。
“樓禹城,你怎么就是陰魂不散啊,我給你這么多的時間,你為什么不找一個你愛的人好好談戀愛,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卻偏要花時間去找我?”謝婉瑩已經(jīng)控制不住就自己的情緒了,眼眶有些發(fā)紅。
“換做是你,你會嗎?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說走就走。”樓禹城吐出冰冷的幾個字。
“樓律師怎么還在醫(yī)院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蘇宇軒從外面走進來,向樓禹城投去疑惑的目光。
“蘇宇軒,你怎么上來了,你在下面等著就好了?!敝x婉瑩看向蘇宇軒。
“我來看看樓禹城,畢竟是他幫我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br/>
這個時候蘇宇軒才將目光投射到謝婉瑩身上。
“你不是要處理公司的事情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樓禹城的病房,我以為是你病了所以我就直接趕過來了,誰知道你竟然也到樓禹城的病房來了。”蘇宇軒一臉疑惑,確是在耐心等待著謝婉瑩的一個解釋。
“蘇宇軒,樓律師是為了調(diào)查你的案子才傷成這樣的,我只是來看望他。”謝婉瑩放低了聲音,很沒有底氣。
“看望歸看望,只是沒有必要將這件事情放在比回婆家吃飯還重要的地位吧。你明明知道還有那么多人在等著你,可是你現(xiàn)在卻和樓禹城說著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本來遲到就已經(jīng)有失你作為謝家千金的身份,何況你還是我的未婚妻?!碧K宇軒一臉懊惱地質(zhì)問著謝婉瑩。
“我也是剛剛不久才知道樓律師沒有出院的。”謝婉瑩盯著蘇宇軒。
“讓我想想,你們剛才說了什么呢?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呀?你看見你的學(xué)長因為我的事受傷了是不是覺得他根本就不應(yīng)該插手我的事,看著我自取滅亡就好了,對吧?”
“你偷聽?”謝婉瑩不可置信。
與此同時,樓禹城也抬起了頭意味深長的看著蘇宇軒。
“你是我的未婚妻,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如果不是你和你的這位學(xué)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有何必擔(dān)心我偷聽呢?”蘇宇軒一步步走近了。
“蘇宇軒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有結(jié)婚呢!”謝婉瑩眼神堅定。
“難道你是要毀約嗎?”蘇宇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是隨即蘇宇軒的眼神又再次變得凌厲。
“你謝家當(dāng)著那么多媒體的面和我們蘇家訂了婚,我和你的婚禮早就成了不爭的事實,難道你要公然毀了你們謝家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嗎?”蘇宇軒語氣決然,顯然訂婚后就結(jié)婚是應(yīng)該按照程序走的。。
“謝家自然不會言而無信。”謝婉瑩無話可說,畢竟她時刻不能忘了自己代表的是整個家族。
“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就不要和別的男人不清不白,免得到時候被別人說閑話多不好,你說是不是?”蘇宇軒邊對謝婉瑩說著,又一邊意味深長地看了樓禹城一眼。
“蘇宇軒,滾出我的病房?!睒怯沓钦Z氣平淡,但是卻已經(jīng)篡緊了拳頭,手心握出了汗。
“看來樓律師并不怎么歡迎我,那我可得把我的未婚妻給帶走了?!碧K宇軒狠狠瞪了樓禹城一眼,一把上前去抓起謝婉瑩的手腕將謝婉瑩拉開了病房。
樓禹城臉色鐵青,未婚妻?說起來倒像是他是多余的!
“你干什么啊?放開我?!敝x婉瑩一邊被蘇宇軒拉著往前走一邊掙扎。
“放開你?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有義務(wù)管你?!碧K宇軒回頭看了謝婉瑩一眼。
“松手!我自己會走!”謝婉瑩怒吼,一改往常的嬌柔。
蘇宇軒愣了一下,顯然是被謝婉瑩強硬的態(tài)度給震到了。
“婉瑩,家里人還在等著你,可是你居然和樓禹城在醫(yī)院聊你們的那些往事,你這樣做真的對得起我嗎?”蘇宇軒松開了謝婉瑩的手,緊緊盯著謝婉瑩。
“這只是個意外,我不想作多余的解釋!”謝婉瑩怒氣沖沖地往外面走去。
“婉瑩,你等等我,有話好好說嘛,你別這樣啊?!碧K宇軒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樓禹城隔著窗戶看向外面那無邊無際的黑,遠處有微微閃耀的燈光,可能是穿梭在高架上的車輛在閃爍著車燈。
而樓禹城深邃不見底的眼眸就如同這外面的夜色,讓人迷醉和淪陷。
“夜卿你來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樓禹城緩緩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顏夜卿一眼。
沉穩(wěn)深邃黑色的眼睛對上閃爍著光彩和靈氣的淡藍色眼睛。
“難道禹城的眼中我就是這么功利的嗎?”顏夜卿優(yōu)雅地勾起唇角。
“難道不是嗎?”樓禹城半開玩笑道。
“好啦,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么冷漠呀,我是真的關(guān)心你不遠千里從美國飛過來看你?!鳖佉骨湟荒槦o奈。
樓禹城是個很難接觸的人,這一點顏夜卿再清楚不過了,對于一般人,樓禹城永遠都是冰冷而漠然的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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