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扎根大地,你便把它固定在花壇里,讓它的根與大地絕緣,不就行了?莫依這話還是從莫昕先前的比喻中剽竊來的。莫昕說那些靈氣像植物的根須。
對??!莫昕一拍手,猛然跳起來,花壇花壇!她深有所悟的樣子,只要把經(jīng)脈內(nèi)壁不斷增厚,讓靈氣無法穿透內(nèi)壁進入人體,就好像在花壇里種花!老大,太佩服你了!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莫昕撲到莫依懷里,緊緊擁著莫依。
莫依已被莫昕驚到了,這也行?莫昕她真的只有十歲?
莫愁也順手抱緊莫依,莫愁力氣大,她這一用力抱,差點沒把莫依骨頭勒碎了。
撒手!撒手!莫依驚叫!天晚了,我們快回去吧。莫依推開莫昕和莫愁,再這么下去,非變成百合不可!
天昏暗少光,只有各個宮苑門口高懸的燈籠權(quán)且可以算作路燈,許多路段都是黑乎乎一片。
莫愁說她不記得路了,莫依只好硬著頭皮在前面走著帶路,莫昕提著燈籠在莫依身邊跟著。莫愁拉了車子跟在后面。
走著走著,在一個拐角處,莫依感覺身子一滯,好像有層薄膜被自己撞破了似的,感覺怪怪的。莫依轉(zhuǎn)頭對莫昕說:你有沒有……原本緊靠在她身邊的莫昕,不見了!
莫依心中大驚,使勁擠了下眼睛,再度睜眼,卻見莫昕仍在她身邊。莫昕說:老大,我感覺剛才好像有什么東西攔了我一下。
是嗎?莫依覺得背皮麻,冷氣嗖嗖地從腳底板往頭頂沖。
忽然,一個人影突然從背后撞上來,把莫依和莫昕撞倒在地,燈籠掉在一邊。
老大,老妹!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走在后面的莫愁。莫愁扯著嗓門喊,老大,老妹你們在哪里啊?莫愁快要哭出來了,剛才她走著走著,突然前面的燈籠火沒了,莫依和莫昕的身影一下隱沒了。她嚇死了,趕緊向前沖了幾步,卻好像撞破了什么。
唉喲!你搞什么嘛!你想撞死老大我??!莫依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埋怨道。
莫愁一把抱住莫依,大哭:老大,我剛才突然看不見你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莫昕從地上起來,揀了燈籠,四下照了一圈,在剛才覺得有阻滯的地方來來回回走了四五次,卻毫無異常,靠到莫依身邊,哆嗦著說,老大,你說我們會不會是遇到鬼……
鬼?莫愁一下鉆到莫依背后,顫抖起來,老大,我怕鬼!
莫依也怕,不過,誰叫她是老大呢!她必須撐著。莫依緊握著莫愁的手,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而從容,沒事!有我在呢!我媽說我陽氣重,鬼都怕我!那是上輩子的事好不好?
莫昕聽莫依這么說,趕緊擠來挨著莫依,把燈籠遞給莫依,她空出雙手來抱著莫依的胳膊。
莫依高舉起燈籠,原本很昏暗的天地此時卻不那么黑了,即使昏蒙蒙的燈籠火照不到的地方,視線也清晰起來。
高高的宮墻上一塊塊大小同一的方磚,寬寬的巷道上一面面大小統(tǒng)一的青石板,遠處宮苑門口高懸的紅燈籠,都那么清晰。